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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简评

晏子的智慧在历史上一直有名。晏子在死的威胁面前仍然坚持说真话,保持一份气节,能做到这样的人并不多。苟活性命于世,不如英勇为名节献身。一旦一个人不惧生死,则什么也不用害怕了。因此晏子并不对自己逃脱剑下之亡而仓皇,车夫的快慢改变不了生死,既然如此,何不坦然。

§§10.管鲍之交

从前,齐国有一对好的朋友,一个叫管仲,另外一个叫鲍叔牙。 年轻的时候,管仲家里很穷,又要奉养母亲。鲍叔牙知道了,就找管仲一起投资做生意。做生意的时候,因为管仲没有钱,所以本钱几乎都是鲍叔牙拿出来投资的。可是,当赚了钱以后,管仲却拿的比鲍叔牙还多,鲍叔牙的仆人看了就说:“这个管仲真奇怪,本钱拿的比我们主人少,分钱的时候却拿的比我们主人还多!”鲍叔牙却对仆人说:“不可以这么说!管仲家里穷又要奉养母亲,多拿一点没有关系的。”有一次,管仲和鲍叔牙一起去打仗,每次进攻的时候,管仲都躲在最后面,大家就骂管仲说:“管仲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鲍叔牙马上替管仲说话:“你们误会管仲了,他不是怕死,他得留着他的命去照顾老母亲呀!”管仲听到之后说:“生我的是父母,了解我的人可是鲍叔牙呀!”后来,齐国的国王死掉了,公子诸(zhū)当上了国王,诸每天吃喝玩乐不做事,鲍叔牙预感齐国一定会发生内乱,就带着公子小白逃到莒(jǔ)国,管仲则带着公子纠(jiū)逃到鲁国。

不久之后,齐王诸被人杀死,齐国真的发生了内乱,管仲想杀掉小白,让纠能顺利当上国王,可惜管仲在暗算小白的时候,把箭射偏了,射到了小白的裤腰,小白没死。后来,鲍叔牙和小白比管仲和纠还早回到齐国,小白就当上了齐国的国王。 小白当上国王以后,决定封鲍叔牙为宰相,鲍叔牙却对小白说:“管仲各方面都比我强,应该请他来当宰相才对呀!”小白一听:“管仲要杀我,他是我的仇人,你居然叫我请他来当宰相!”鲍叔牙却说:“这不能怪他,他是为了帮他的主人纠才这么做的呀!”小白听了鲍叔牙的话,请管仲回来当宰相,而管仲也真的帮小白把齐国治理的非常好呢!管仲说:"我当初贫穷时,曾和鲍叔一起做生意,分钱财,自己多拿,鲍叔不认为我贪财,他知道我贫穷啊!我曾经替鲍叔牙办事,结果使他处境更难了,鲍叔不认为我愚蠢,他知道时运有利有不利。我曾经多次做官,多次被国君辞退,鲍叔不认为我没有才能,他知道我没有遇到时机。我曾经多次作战,多次逃跑,鲍叔不认为我胆怯,他知道我家里有老母亲。公子纠失败了,召忽为之而死,我却被囚受辱,鲍叔不认为我不懂得羞耻,他知道我不以小节为羞,而是以功名没有显露于天下为耻。生我的是父母,了解我的是鲍叔啊!"

鲍叔推荐管仲以后,自己甘愿做他的下属。鲍叔的子孙世世代代在齐国吃俸禄,得到了封地的有十多代,常常成为有名的大夫。天下的人不赞美管仲的才干,而赞美鲍叔能了解人。 后来,大家在称赞朋友之间有很好的友谊时,就会说他们是“管鲍之交”。

简评

管仲和鲍叔牙之间深厚的友情,已成为中国代代流传的佳话。在中国,人们常常用“管鲍之交”,来形容自己与好朋友之间亲密无间、彼此信任的关系。

§§11. 暖不忘寒

春秋时期,晋国国君晋献公听信谗言,误以为他的儿子重耳有谋取君权的打算,十分生气。于是,他下令捕杀重耳。

重耳连夜带着亲信逃出晋国。途中,掌管钱财的家臣头须叛离。从此,他们身无分文,靠乞讨才奔向齐国。

在齐国躲藏了一些日子,并不顺心。在几位心腹家臣的帮助下,又流亡到了秦国。秦穆公看到重耳一表人才,就招他做了女婿。

公元前636年,秦穆公对重耳说:“我决定出兵晋国,送你回去做晋国的国君。”

重耳想了想,说:“可以,只是大王率兵到了黄河边上即可,做我的后盾,不必过河。”

秦穆公点头答应了。

半月以后,秦国军队浩浩荡荡开到了黄河渡口。重耳望着对岸的晋国土地,自言自语地说:“十九年过去了,我终于又可以回来执政了!”

秦穆公派出一部分军队,由重耳率领过河,他自己则驻扎在河西,以做接应。

重耳向秦穆公告别以后,下令迅速渡河。过了一会儿,人马没有动静,重耳皱起眉头问:“为什么还不行动?”部下禀报说:“公子,壶叔说让再等一会儿。”

原来,这壶叔是重耳的家臣,专管行李。他对重耳忠心耿耿,追随身边。逃亡期间挨饿受冻,因而很懂得省俭。此时公子要返回晋国,他把重耳逃难时穿的旧衣服洗好包得整整齐齐,准备带过河去。接着,他又将重耳早上吃剩的饭晾干,装好,送到船上。

重耳又等了一会儿,心中十分着急,于是,他匆匆下船,来到壶叔整理行装的地方,他看到壶叔在匆匆整理搬送破破烂烂的东西,又好气又好笑,说:“壶叔,你太糊涂了!我们现在不是逃难,而是返回晋国当国君。你想回去之后我们想要什么都可以,你收拾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不等壶叔说话,重耳就命令将士:“别装船了。已经装上船的,扔进河里。破旧物品也不要带过河去!”

壶叔听后,非常气恼,大声制止。然后指着重耳的鼻子,责备说:“公子,您说得不对!这些东西虽旧,可它们陪您十九年!您难道忘了吗?流亡中您差点儿冻死饿死,是它们帮助您渡过了难关。何况这些东西还能用,怎么能好了伤疤忘了疼呀!”

重耳听不进去,还是坚持让人把平破旧物品扔掉。重耳的老臣狐偃看到重耳不听规劝,也很伤心。于是取出秦穆公送给他的白玉说:“如果您决心要抛弃这些有用的物品,您将我们也抛弃吧!就像那些破旧物品一样。就凭这些,您不会成就大业的。随从您的日子该结束了,这块白玉就作为分别的纪念吧。”

狐偃的话像警钟一样,使重耳认真思考起来。最后重耳想壶叔与狐偃说得有道理,自己怎么能喜新厌旧,大手大脚呢,这样怎么能治理好国家呢!

重耳终于想通了,命令部下:“按壶叔说的去做,有用的东西一律留下,把丢到的那些东西也都捡回来。”

简评

人若是突然发达,很容易自我膨胀,肆意挥霍。重耳经过落魄流亡,最终能重回晋国,就忘了当初颠沛流离之时的苦难,喜新厌旧。还好壶叔等一班老臣劝诫点醒了膨胀了重耳。故事警戒大家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同时要注意节俭为上。

§§12.子皮让相

子皮,是春秋时期郑国的执政大夫。他特别注意了解部下,准备从中选拔自己的继承人。他发现大夫子产很有才能,出使晋国,不辱君命。子产到陈国参加结盟时,看到陈国有些官员不安抚百姓,觉得陈国不久就会灭亡,于是建议国君不与陈国亲附。子产为人正直,不与骄傲奢侈的贵族为伍。因此子皮决定把相国的职务让给年轻有为的子产。

有一天,子皮把子产请到府中,对他说:“你正年轻有为,我已经老了,我想把执政的事情交给你,要把国家治理好。”

子产听后不安地说:“我没有您那样的威望,朝中的人又那么多,他们能听我的管理吗?”

“你就放手去做,我会带头执行你的命令,带领群臣听从你的安排。你好好地管理国政吧。”

“郑国是个小国,又夹在晋、楚两个大国之间,该怎么治理呢?”

子皮开导他说:“我们国家小,但照样能富强起来。对大国要搞好关系,但又要拒绝他们干涉内政。内修国政,外结友邦!”

子产执政以后,对有势力的贵族既给以任用,又加以限制。那些忠诚俭朴的,就听从他,亲近他;骄傲奢侈而又违犯政令的,就依法惩办。

郑国有个贵族叫丰卷,此人骄横。一天他打算出去打猎,用新猎获的野味祭祀祖宗。把人马集合好之后,才向子产去说明情况。

子产没有答应,他说:“只有国君祭祀,才能用新猎取的野物。一般人只要大致够用就可以了。你不能为了祭祀而出去打猎。这是郑国礼法明文规定的。”

丰卷听后大发雷霆,认为子产是对自己的轻蔑,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回去以后,就召集部属、家兵,来围攻子产。

子皮听说之后,就赶到子产府上,阻止丰卷并把他驱逐出境。丰卷只好狼狈地逃到晋国去。

这样,子产在子皮的有力支持下,把郑国的事越办越好。

有一天,大夫然明对子产建议说:“应该把乡校毁掉,以免百姓在那里聚会,议论国政的得失。” 子产制止说:“不能毁掉。人们到那里游玩,来议论政事的得失,这不是坏事情。他们认为好的,我就推行它;他们所讨厌的,我就改掉它。这是我的老师呀。我只听说过,用多做善事来减少怨恨,没有人能靠权威来防止怨恨。权威是可以快速制止议论,但这就像给河水筑堤一样。洪水到来,冲毁堤防,伤人一定会多,不如加以疏导。”

子产的一席话,说得大夫不住地点头。

子产执政的第二年,子皮想让尹何管理自己的封邑。子产说:“尹何太年轻,没有足够经验,恐怕不行吧?”子皮说:“这个人谨慎顺从,可以先让他学习一下,他就会知道怎样办事了。”子产向来尊重子皮,但在这个问题上,他坚持说:“您是郑国的栋梁,栋梁折断,椽子会崩散,我将被压在底下,所以这次不敢不说出心里话:对于珍贵的锦绣,您不会让初学的人剪裁,同样,封邑是您安身的地方,您却让初学的人管理。您对锦绣的关爱不能大大超过了封邑。我认为您的做法不够妥当。”

子皮听后觉得子产所说有道理。惭愧地说:“你这真是肺腑之言,还是你站得高,看得远,都怪我老糊涂了。以后我的家事,也听凭你去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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