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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3

回到刚才,梁希深思了很久。

“真的会是孩子的奶奶吗?太让人捉摸不透了。”小敏说,

“不一定,还是要找到证据。”张恒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小敏看着张恒问,

“等孩子爷爷和爸爸的笔录做完在说,看他们怎么想的。”张恒说,

“勒死孩子时的绳子没有找到吗?”张恒问,

“没有。不知道会不会被烧掉。”大河说,他皱着眉头。

“很有可能。”张恒说,

“等明天我和梁希去走访一下村民,看看有没有线索。”张恒看着梁希说。

“那就这样吧,今天你们先休息。明天孩子爷爷和爸爸就回来了,多少会有些用处,看看谁的动机最大。”大河站起身来说道。

一大早,张恒和梁希走在这个村的小路上。天还灰蒙蒙的,今年秋天的雨水赶上春天了。有些农民也起来了,向着田里出发。

“好冷啊,有时候感觉最冷的是秋天,不是冬天。”梁希若有所思的说,

“因为冬天我们已经穿上了厚衣服。而秋天,我们还没穿那么多,所以会冷,而且风很多。”张恒打了个冷战。

“是啊,秋天再冷,也不会马上就穿上羽绒服。”梁希微笑的说,

两人走到孩子家门口,就听到吵吵闹闹的声音。门开着,梁希和张恒走了进去。一个看着很憔悴的女人,正和孩子奶奶撕扯着。

“你这个女人,要不是早放弃,还会有这样的事。”孩子奶奶叫嚷着说,

“孩子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女人一边哭一边说,她的头发被孩子奶奶拽住。

“你赶紧走,孩子没了,这你还能住的下去。”孩子奶奶瞪大了眼睛,好像要吃人。

“孩子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你做的事没人知道,警察一定会治你得罪。”女人明显体力不支,处于劣势。

张恒和梁希把两人分开,孩子妈妈先放了手。

“不要这样,孩子奶奶先回屋吧!”梁希说,她猜到这是孩子的妈妈。

“警察同志不要听她胡说,我才没勒死我孙女呢!”孩子奶奶看到警察辩解道,她气喘呼呼。

孩子妈妈抱头蹲在地上失声痛哭,风吹过她矮小的身体,声音有些嘶哑。

“我们屋里说吧?”梁希俯身扶起孩子妈妈,

三人坐在屋里,梁希递过湿纸巾。

“颖慧,擦擦吧,会伤脸的。”

颖慧抬起头,愣了一下,她打量了一下梁希,接过湿巾,擦了擦脸。可不一会,眼泪又留了出来。

“我们一定会找到凶手的,一定会的。”梁希说完,握住颖慧的手,她的手好凉。

颖慧抽回手,点点头,抿着嘴,有些局促。

“你先休息吧,我们等中午在过来,问你公公和老公一些问题。”梁希说,她本来也想多问她几句的,可看样子,不太适合。

梁希和张恒站起来,打算去问问他们的邻居。

“中午能早点过来吗?我做饭给你们吃。”颖慧低着头,眼神躲闪。

“不用,我们吃完再来,不麻烦了。”梁希说,

“本来我不该回这的,可我也没地方去。孩子他爸在电话里说,回来就和我离婚。当然,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公公说,回来不会轻饶我。我也是不怕挨打的,可凶手还没伏法,我暂时不能出事。”颖慧说完,低着头,咬着嘴唇。梁希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

出了门口,梁希难受,刚看到这个女人,她心里就不舒服。颖慧个子矮小,大概不到一米六,很瘦。皮肤黝黑,大眼睛,小嘴,黑黑的长发。长相还不错,但状态很差,皮肤上的癍很多。梁希能想到,长时间照顾一个脑瘫儿,是多么的不容易。

两人来到离她家最近的一家,这家和她家隔着100米,不是墙挨着墙那种邻居。门开着,两人推开门,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院子正打扫着。

“您好,我们是刑警,来问您一些事情。”张恒说,

“进来吧,是隔壁家的事吧!”邻居说完,请他们进屋。

“这件事,全村都知道了。”邻居说,她不吐不快的样子。

邻居把他们请到屋里,倒了水。

“我那天不在家,去隔壁村帮别人干点活。走的时候,也没看到可疑的人。”邻居说,

“咱们村会有陌生人来吗?”张恒问,

“没有,我们村一直很偏僻。人也很少。”邻居说,

“能说说他们家吗?”张恒说,

“孩子爷爷和爸爸出去打工,我也是好久没见他俩了。孩子奶奶和妈妈我经常遇到,婆媳俩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吵架,孩子妈妈天天一个人看孩子,真是不容易。我跟孩子妈妈偶尔说两句,互相给个菜,想想就难过,孩子可是颖慧的命啊。”邻居满脸担心的说,

“那奶奶对孩子怎么样?”张恒问,

“这还真不知道,平常都是颖慧抱着孩子出来。没见她奶奶抱过她,颖慧也没说过这些。”邻居说,

“她们吵架的时候,您听到过吗?”张恒问,

“听到过,有一次去给颖慧送菜,在门口,就听见里面吵,我也没进去。孩子奶奶嘴从来不饶人,每次都把颖慧说哭了。她就是嫌弃颖慧生了女儿,还是有病的孩子。农村都重男轻女,就没病,也得被她说。”邻居说,

“最近几天,您见到颖慧和她奶奶有什么异常吗?”梁希问,

“没有,没觉得。”邻居想了想说,又摇摇头。

“他们家有没有跟别的邻居吵过架?”梁希问,

“以前有过,就他们家地那。但也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后来那家人搬城里了,很少回来。”邻居说,

张恒看看梁希,两人站起身来。

“谢谢您,如果您想起可能与案子有关的请打给我们。”张恒说,

“知道了,两位警官,请一定找到凶手,颖慧真的不容易。”邻居说,

两人一起点了点头,离开邻居家,他们又去了另外一家。在他家门口遇到了,简单询问了几句,和刚才的邻居说的差不多,没发现可疑的人,也没觉得孩子妈妈和奶奶这几天有什么异常。

上午时间短,两人看了一下表,觉得还是回到颖慧家,以免出了别的事。

孩子爷爷和爸爸在两人前后脚,也进了家门。孩子爷爷一进门,就冲着颖慧来了,上去就是一嘴巴,颖慧站那不动,也没躲。硬生生的摔倒在地,嘴角流出血来。

“您干什么。”梁希激动的说,

“你们是干什么的?”孩子爷爷大声问,

“我们是刑警,您刚才这么做,我们是可以带您回派出所的。”梁希生气的说,

“我又没打你。”孩子爷爷声音降低些,

“还有什么事吗?”这时, 孩子爸爸走过来,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难过,梁希真想打他一巴掌。

“你和你父亲,我们也要做笔录。”张恒说,

“我和我父亲一直在另外一个市,那天我们都在上班。你们可以去看监控,我和父亲干活的地方都有监控。”孩子父亲说,

“能坐下说吗?”张恒说,

“好吧。”孩子爸爸说,

面对刑警,孩子爸爸表现的很淡定。

“你上次回家是哪天?”梁希问,

“记不清楚,快两年了。打工的地方,过年也只放三天。”

“不想孩子和媳妇吗?”梁希问,

“要不是孩子还在,我们早就离婚了。”孩子爸爸说的很冷漠。

“那孩子呢?”梁希追问,

“我不喜欢女孩,还是生病的,老天对我不公平,我家没有这些病。”孩子爸爸不屑地说。

“可是那是你亲生女儿啊!”梁希有些激动,

“我已经跟你们说了,我那天在上班,你们去调查完,在跟我说,别把我也当犯人。家里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说完,孩子爸不耐烦的走去别处。

孩子爷爷被叫了过去,刚去了孩子奶奶那屋,出来后一直瞪着颖慧。

“孩子死了我们也很难过,其实我们也不想追究了。不管怎样,孩子已经没了。”孩子爷爷说,可表情里没有一点难过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没发生什么事。

“杀害孩子的凶手,我们一定会抓到的,请您和其他人配合。”梁希说,

“一个早就该死的孩子,谁会杀她呢。没准是孩子醒后不小心,被什么东西勒一下,她本来心脏就不好。”孩子爷爷很自然的说,

“您说了不算。”梁希很生气。

“现在的刑警也是没事干,我和我老伴,还有儿子没什么可说的。”孩子爷爷一脸不爽,起身时,又瞪了一眼颖慧。

梁希心里很窝火,除了孩子妈妈,其他人都不难过。

“颖慧,你还是不要住在这了,我给你找个地方住。”梁希说,她真怕那爷俩伤害颖慧。

颖慧开始不愿意,但在梁希不断劝说中,也就跟着走了。她被安排在公安局对面的旅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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