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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美若天女下凡尘

只一个笑容,一个眼神,李天誉仿佛被勾走了魂一样,突然间好似忘了自己在哪,忘了身边的张少卿,忘了此行的目的,只沉醉在刚才她的微笑时,脸上的酒窝里。这位少年嘴里喊的郑姑娘,难道就是我的郑芸妹妹?之前张少卿一路上夸赞她自己并不完全相信,但直到刚才亲眼所见,才发觉世上竟然真有此绝色。

从小很少接触外界的李天誉,很少有机会接触到其他女性,遭遇变故以来,也只接触过阿悟一人。虽然阿悟长相也算姣好,但是脾气却太不温柔,动不动就打人杀人,对李天誉没多少女性的吸引力。然而李天誉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岁数,今天见过郑芸,他的心里似乎一下就被郑芸装满了,尽管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侧脸。

直到菜品端上来,张少卿看着发愣的李天誉叫了一声“大言兄弟,菜来了,尝尝我家大厨的手艺,咱们先来干一杯?”

这才把李天誉从沉浸的幻想中拉回现实,他也端起酒杯感谢了一番张少卿的款待之情。

因为脑子里不断回放这郑芸掀开帘子的那个瞬间,再多的山珍海味他都吃在嘴里味同嚼蜡。匆匆喝了几杯酒,就和张少卿告辞,谎称先去亲戚家报个到,过几天他做东回请张少卿。

张少卿自然不好挽留,于是李天誉便出了这家酒楼。

李天誉来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逛来逛去,心里想去郑海波家,但是又有些忐忑,见了他如何说,又该如何提起这门亲事,倘若对方不允我又该如何?

他牵着马已经在这段路来回走了三圈,终于鼓起勇气,朝着郑海波家走去。敲开门以后,开门的是个老者,自称郑府管家,问李天誉何事扣门?

李天誉支支吾吾想了半天,终于说出,请老丈禀报郑海波叔叔,就说东阳郡李氏故人之子,前来拜访。

不一会,郑府的中门大开,仆人侍女侍立两旁,中间从里面走来一个笑脸相迎的中年男人。李天誉仔细一看,正是去年过年曾到家里拜访的郑海波叔叔。

郑海波从里面快走两步向李天誉迎来,李天誉也同样加快脚步,提前一步来到郑海波面前,跪地就拜。“郑叔叔,父母遭难,我无处可去,只能前来投奔。”

“贤侄快请起,你父母之事,我已听说,咱们进屋再谈。”随即将李天誉扶起,拉着他的手进了中厅。

郑府的中厅富丽堂皇,气势雄伟,四根巨大的粗木支撑着横梁架起整座屋顶,在屋檐房梁处雕梁绣柱、檐牙高啄,甚至在各处显眼处贴金镶玉,极尽奢华。

对李天誉的前来,似乎他早有准备,并未露出惊讶神情。

李天誉粗略的说起家庭突遭变故,并自己一路如何而来。郑海波也尽力安慰李天誉,让他安心在此住下,一切有他做主。

犹豫半天,李天誉还是说起母亲遗言中曾提起和郑芸妹妹自小便有婚约,希望郑海波叔叔成全。郑海波听见此话,也不置可否,只是搪塞道:“贤侄经历艰险,先不忙说这些,好好住下休养一阵,再慢慢商议。先叫你郑芸妹妹出来,见过你一下。”说罢对身旁的一个小丫鬟,说了两句话,随后小丫鬟就下去了。

过了一会,一个女子从侧厅袅袅而来,李天誉听见响动,侧身一看,正是下午在酒楼上所见之人。

只见这女子头梳飞天髻,满头青丝分成几股绾成圆环高耸在上,斜插镶嵌紫水晶青玉步摇,手拿白丝娟海棠纹饰纨扇,上着薄蝉翼粉纱牡丹花色胸衣,下身一袭白底撒花荷叶裙,外罩一领拖地碎花白纱。行动起来,仿佛九天仙女飘落凡间,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李天誉越发看的呆了,仔细看来,眼前这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腰如细柳,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错愕间见到已经思念了一下午的意中人,李天誉竟然直愣愣的只是看着郑芸发呆出神。而郑芸看着他痴傻的样子,用纨扇遮住嘴噗嗤一笑,稍一欠身问了句,“哥哥好,这么看着人家挺不好意思的。”

只一开口,那声音恍若天籁之声,在李天誉的脑海中绕梁三日,让他只似乎身在天外,闯入仙宫,对面这不是那九天仙女又是何人?啊,不对,就连那九天仙女也不及眼前人的万分之一啊。

见李天誉仍然痴痴的看着郑芸出神,郑海波似乎觉得他这样子也不太妥当,于是咳嗽两声提醒于他。郑芸也用手里拿的纨扇轻轻触了触李天誉的胳膊,他这才猛然清醒过来。

他吞吞吐吐的叫了声芸妹妹好。看到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的李天誉,郑芸又是噗嗤笑了一下,那声音仿若银铃又如黄莺,叫人听了通体舒服。

见过了李天誉,郑芸便要回自己的闺房,在临出侧门的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芸妹妹对自己回眸一笑。只这一下,再一次把刚定住心神的李天誉的魂魄都勾走了。

郑海波正要安排人准备晚宴,给这个故人的孩子接风。虽然在张少卿那的酒楼吃了一些,但是那会只是在想那貌美姑娘而食不知味,故而没吃几口,郑海波准备宴席也未拒绝。席间,郑海波提到自己的大儿子郑博远因为在外面修炼,故而未能回家,而进入的门派,恰好就是张少卿路上曾提过的天云门。

用过晚宴,郑海波叫来管家,引领李天誉去正院中的右厢房休息。

李天誉稍一观察,他们家大概是个比普通住宅都要大很多的四进的院子,第一进是前院和门厅,男性侍从居住在那,第二进是正院,郑海波和夫人住正房,李天誉作为客人在正院的厢房住,第三进进去大概是小姐郑芸居住的地方,第四进大概就是一些女眷和女仆住的,还有就是花园。

回到自己的睡房,他本想修炼一下火莲掌的使用,结果脑子里都是郑芸对他留下的那笑容,难道她也对我有意?想着想着,李天誉竟然甜蜜的笑了起来。

一直在胡思乱想的李天誉,完全无法集中精神,只是白白坐了半天才躺下睡觉。梦中,李天誉似乎看见郑芸向他奔跑而来……

郑海波此时正在发愁,叫管家把李天誉送回去以后,他踱着步子进了正房,女儿正在和夫人说话。

他愁眉苦脸的进来,夫人也问他,“是不是那孩子提起和芸儿的亲事了?”

“谁说不是呢,可是眼下他父母双亡,怎么看他也不像有出息的样子,我怎么可能把芸儿许配给他,再说,咱们已经答应了天云门的那门亲事。”郑海波一拍大腿。郑海波的儿子能进入天云门做弟子,其实也是因为半年前,天云门掌门无忧子亲自带着自己最得意的关门徒弟仇飞云来提亲。做事一向左右逢源的郑海波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没直接拒绝,暧昧的态度其实让无忧子心里明白,这门亲事需要拿出点筹码。

于是无忧子首先说自己百年之后想把门主之位传给仇飞云这个爱徒,另外表示郑海波的儿子郑博远资质不错,想带到天云门,虽说自己已经不再收徒,但是可以挑选一位自己最出色的师弟来亲自调教郑博远。

仇飞云可谓是个武学天才,仅仅二十八岁的年龄,已经灵力八阶,且会使用金之灵气。别说在天云门,就是放眼整个江湖,恐怕也难找到第二个与之匹敌。

郑海波尽管很想攀附天云门这棵大树,但依然转到后堂,询问了下郑芸的意见。郑芸早就偷偷的听见了他们商议之事,且自己也在门后偷偷看了邱飞云几眼。邱飞云除了灵力高强,外形也可以算万中选一,身材高大,长相俊美,郑芸也并无反对意见。听得郑海波询问,只得羞涩的一笑:“全凭爹爹做主。”就算应了下来。

随后郑海波借口小女年岁尚幼,等半年之后过了生日,到时再来商议此事。天云子心中明白此事基本落实,所以要带走郑博远拜入天云门。对此,郑海波也是满心欢喜,于是双方约定日期届时再议。

邱云飞再次上门正式提亲的日子就在这几日,可偏偏这个时间,李天誉这小子来了。

郑芸懂事的说,“女儿也不想爹爹为难,如果爹爹实在难办,那就推了邱大哥的婚事吧,反正也没正式提亲,女儿愿意牺牲自己的幸福来成全爹爹。”说着,竟然委屈的哭了起来,但眼睛却不时地在观察郑海波的表情。

她这一哭,郑海波心里也烦躁,本来虽然不想把郑芸嫁给李天誉,但是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之情。郑芸这一哭,让他彻底的下定决心。其实他明白,芸儿更想嫁邱飞云,只得出言安慰她,“芸儿不需烦恼,为父定然不会将你嫁于这个姓李的臭小子,明日我和他商议,把咱家生意让些给他,他每天繁忙,便无心顾及其他,等天云门的人过来,直接定亲,到时候他想插手也没办法,多多补偿他些银钱罢了。”

刚才还哭的满脸泪痕的郑芸,听见郑海波的计策,满脸笑的像花儿开了,拍着手说:“谢爹爹为芸儿的幸福考虑,这个计策真妙。”

郑海波的夫人,也点头赞同,“那就这么办吧。邱公子是未来的四派之一的掌门,对咱们儿子以后的发展,也必定多有帮助。”

如果一切都如他们所计划的这样,事情还都在可控范围内,只是谁都没想到居然生出这么多枝节,发生了什么?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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