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一点真心显,
祖师西来传震旦。
世间阴阳又阳阴,
不二法中可一观?
原古说:“可以的。”交流嘛,要有信任,原古也不虚情。
大司长了解卫华的性格,所以,也没有说话。看着卫华骑着黑虎在空中环绕了几圈,落地后,那不是一般的兴奋。兴高采烈地对大家说:“太爽了!比军车的感觉好太多了!我的坐骑如果也是个活物就好了。”
大家也好奇,卫华这副兵长是怎么当上的。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似的。其实,大司长也想让人试一下,这样就可以摸下对方的情况,毕竟有些来历不明,能收集的情况,尽量收集。
“灰霾,是核战引起的。至于,城上蓝天,是祖师的功德所致。”大司长说道。
原古听到后,沉思了一下。在武陵城,法子英提到九华城祖师时,原古也想到了这点,就是没有见过祖师本人,不能确认。现在,听对方这么一说,他基本可以确认了。
“我能见下祖师吗?”原古问道。
“可以。”
“多谢!”
于是,一行人往山阳寺去。
到了寺外,九祖正在领着弟子做功课。事毕,有弟子进去禀报,九祖让在山阳寺旁边的一处院落稍候。于是众人都去了偏院客厅里坐候着。
一会儿,九祖来了,众人起来,合掌敬礼。唯独原古,站在那儿,或者说是愣在那儿。九祖坐下,其他人也都坐下,还只剩原古,依旧愣在那儿。法子平喊了两声师父,也是没用。
愣了一会儿,原古终于明白了,为何只有九华城有蓝天。回过神后,施礼,也坐下。这时,大家或许没有注意,原古的眼神已经变了。
“九祖,他们是武陵城来的,来问九华城上晴空的事。”大司长先说明对方的来意。
“他应该懂了。”九祖说道。
“看来,其他城邦是没希望了。”原古说道。
“也不尽然,但无心,自显现。”九祖说道。
“有心容易,无心,难!”
“世间事本还不易,何况了然于心。”
“需要怎么做?”
“三界唯心所现,‘心净则国土净’,莫错用了心。”九祖好似在提醒着什么。
“那我们可以走了。”原古对法子平两人说。
“莫急,喝口茶。”九祖说着,端起茶杯,朝原古一泼,一盏茶水在空中犹如吸收了光,流体四散着光明,向原古飘去。顿时,整个客厅,被阳光充满般耀眼,众人,纷纷抬手护眼。
原古站在原地不动,只见那光流,一滴不散地从原古头顶进入,慢慢渗透,随着渗透,黑气在渗透身体的边际,丝丝散出,弥漫着整个房间,黑气和光亮掺杂着,犹如混沌一般。当渗洗快到心口处,渗透渐渐停止,只见房间里黑气往回收缩,使劲往原古的身体里挤,猛然间,光流被反方向从头顶顶出。茶水洒落一地,又变回了原来的茶水。黑气和光明也随着都消失了。原古也不见了。
大司长和卫华他们,自然听不懂他们的对话。眼前出现的事情,更是不可思议!除了九祖,剩下的人,都吓住了一样,目瞪口呆。以往祖师们的神迹只是听闻,这会儿,那是亲眼所见。卫华觉得骑个黑虎就很刺激了,这次,更刺激!三观直接就塌了!
“法子平。”九祖叫道。
“九~九~九祖。”法子平回到。
“我授与你一四句咒语--无垢清净光,慧日破诸暗,能伏灾风火,普明照世间。回去,尽量多组织人,每日轮换不间断持诵。”说完,法子平过来,祖师写给了他。另外,嘱咐他,回去多看法子英给他的经书,里面也有降魔咒。能不能抵抗住侵害,就看众心是不是精诚了。
“原古他不叫原古,他原是魔军的一支首领,早先被镇,长久被封,沉睡在地宫时间太长。上次,无意间被法子英放出,破封咒时,魔力消耗,暂时失去了记忆。”九祖说给法子平他俩。
“你们俩回去,尽快按我说的去做。不只你们城邦,现在他恢复了前身,估计再回来,必然又是现世人间的一场浩劫。”九祖又接着说。
“你俩,赶快回吧,我让卫华送你们回去。”九祖对卫华说。
这会儿,卫华才反应过来。法子平和法子敬也不太能接受,事情转变的太快了!
其实,九祖和原古对话的时候,发生的事,只有他们俩知道,其他人,根本没看出来。为何?人,纵然面面相对,你的世界也只是你的世界,而我的世界也只是我的世界,两个世界不会相同。大家看到的世界,什么时候,都没一样过。
刚才,九祖一进来,原古愣住。那是因为,他看到九祖方圆一片光明,头上光环,一尊直立,左手手印,右手降魔法杖,头顶光明,直冲云汉!
而九祖看到,原古,黑气环绕,晕晕腾腾,胸中更有一团黑气凝结,似在酝酿中。
其他人,则没有看到,这需要自身的修为境界。正所谓‘三界唯心所现’,因心不同,一个人,所见和所闻,自然是不同的。其实,这点,就在我们生活中各处细节,各处展现,只是大家认为都是普通状况,忽略或习以为常了。试问,两种极端贫富人生的所见,会是相同的吗?显然不是,或有人说了,拉在一起就可以了?即使如此,也是他在愁钱怎么花,你在愁钱如何挣。
百姓日用而不知,在现世中,人们好似枉受了许多苦,其实,真的冤枉吗?
卫华和几个同事,送法子平和法子敬回了武陵城。然后,各自回了岗位值守。事后,卫华把所见说与余思南和子兴,两人也都表现的很惊讶,当然,有个人是装的。
原古由九华城出来,骑着黑虎,他第一时间,是要回到自己原来修炼的山洞,位于昆仑山系的一座高山中,虽然,已经积雪封山,自然,挡不住他。原古,不是原古,他是左凌峰。他恢复了记忆,但他的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那种能够混乱世间,颠倒天地的能力还没有恢复。他需要些时间修炼。
留给九华城的时间不多了。因为,九华城里的人都看到,城上的晴空在一天天缩小。这意味着,在这关键的时候,九祖却要离大家而去。
余思南去见了师父,问及了卫华说的事情。师父说,没有什么好办法,既然有大难临头,只能静观其变,莫分心,还是要专心保养自己的心境,以做到任运自如,到时方堪承受。
余思南问及九祖要走的事,师父说,这事司长半年前就嘱咐过你们,你们应该早有心理准备了,做好自己的工作就是了。
武陵城中,自法子平和法子敬回去后,把在九华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法承道和法子英后,他们都感到不可思议。一开始还是不能相信,原古看着那么和善,对武陵城这么大帮助,怎么能是魔首现世呢。虽然法子平解释说,那是因为他失忆了,法子英和法承道好一阵子才勉强接受。毕竟,自己的人回来了,而原古却不见了踪影。以他的能力,即使在九华城有什么情况,谁又能控制地了他呢,如果还是原来的原古,应该回来的,不回来,只能说明,情况,就是法子平他俩说的那样。所以,法承道就吩咐法子英他们去按照法子平说的去做,法子敬从旁辅助。再派人赶快采集气石,加紧储备,以备不时之需,希望有用。
十二年前,那年九祖收了十个徒弟,当然,都是自愿的。凡是作为九祖的徒弟,就不能再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功课是每天必做的,劳作也是每天必做的。早上四点就得起床,礼拜、诵经、打坐、经行,日中一食,一直到晚上十点方可休息。不可居家,不可配偶。这些都还是一般的规矩。为什么这么严格?因为,祖师要在弟子中选取接班人,继承衣钵,哪能不严格!
夏文风,九祖十二年前收徒中的一个。
一日,九祖授课后,夏文风起座问道:“祖师,如何见‘自性’?”
九祖答:“你看那堂外花,开得如何?”
夏文风回头向窗外看去,外面一片白雪,回道:“堂外无花。”
九祖说:“是吗?”
此事几日后,夏文风在庙会被发现和女子私会。九祖即把他赶出山门。从此,夏文风在九华城消失。
华山上,一人于一平坦的雪地上静坐。一花纹猛虎伏于其前。周围都是雪,但是那人坐的位置,却干干净净,连点湿的痕迹都没有。已经过去了十天,此人慢慢从定中出来,抬头看看天空,天空好像愈发的灰暗。他抚了抚身边花虎的头,对着花虎说了几句话。
要更黑暗!让更多人处于黑暗之下!
左凌峰所在的山洞,这会儿如果从洞口看进去,估计看到的像一块黑石,光线也进不去。因为,他把黑气释放出来,凝结成充满洞的一块。猛然间,黑气四散,笼罩了他所在的整座山,一片死寂。然后,又集聚收缩,回到山洞,收回左凌峰的胸间。
九华城上,原本晴朗的天,突然黑云突起,由周边往中心围拢。余思南和师父早早来到了山顶。同时,看到九祖的一些弟子也来到了山顶。师父给大家分配好了方向,嘱咐大家,一定尽力,莫让黑云遮了顶。
于是,大家结了手印,念动招风诀。顿时,狂风四起,扶摇直上,搅动黑云,向外吹去。双方势力,一进一退,一时间,成胶着事态。师父御风飞起,抬手一指,东方一道闪电,只见云端落下一条黑龙,又抬手,一道闪电,南方落下一条黑龙,接着西方,北方。
黑龙落下,黑云才渐渐退去。
余思南问师父,刚才落下去的是什么东西,师父说,你没看这灰霾吗?余思南说,知道啊。这些都是这些毒龙所为,照理说,战争的阴霾早该下去了。这次是被左凌峰招来,想试看下,九华城如何应对。
余思南说:“师父,既然灰霾是毒龙所为,把毒龙灭了不就行了?”
“你说的简单,那么多毒龙,你灭的完吗?他们都是世人蕴育的。”
“世人蕴育的?”
“是啊,龙是可有可无,若隐若现,可大可小,可善可恶。世人善多,则行云布雨,风调雨顺,世人恶积,则喷火吐毒,释瘟放疫。成形还可捉,不成形的,你怎么灭?世间真相,远非世人肉眼所见的样子。”
余思南,算是又长见识了。
黑虎上的左凌峰,看着,招来的几条毒龙被击落。也了解了,九华城也有精通神通的人在护卫着,暂时九华城还不好对付,先换别的地,他还要集聚更多的力量。黑气,也是要有来源的,而这来源,就一个。世间越乱,就会越黑暗,越黑暗,才会更乱,再更黑暗,一直黑暗凝结。那个洞,才是他需要的。他也看得出,九祖的光芒在消减。
武陵城上空,一团黑云,自东而来,在城巅停住。左凌峰骑着黑虎,从黑云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