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拳弹指问是谁,
几人释然几人非。
世间有为总有数,
唯是无为为难为。
顺着声音的方向,余思南看过去,看到一个人正躺在一头大猪的身上,眯着眼睡觉。余思南一开始没认出这人是谁,只是感到有些吃惊,怎么会有人在猪的身上睡觉?!
那人起身又坐在猪的身上,对余思南说:“认不得我了?”
余思南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人是在寺门口讨饭的那个,然后说:“哦~我想起来了。”
那人还在猪身上眯着眼。
“你是那个在寺门口讨饭的。”
“还能记起来,一间隔,几年了。”那人坐着,猪也没有动。
“你怎么在猪的身上睡觉啊。”
“舒服啊!哪儿去找这么软乎的床啊。”
余思南想笑,但觉得又不合适,就说:“你不怕它们身上脏吗?”
“哎,你不说我还不觉得,来小伙子,帮我挠挠痒痒。”
“我也要进去吗?”
“你说呢?”
“好吧。”余思南答着话,就跳进了猪圈,踮着脚走过去。余思南平时还算把自己收拾地挺利落的一个人,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哪天要进猪圈里。
“这儿。”那人说着然后指向后背的一个地方。然后,余思南就帮他挠。“这儿,这儿”,那人又指着背上换了另一个位置,余思南就接着挠。就这样,余思南都挠得有些累了,那人还不说停止。
“你是不是也该洗洗澡了?”余思南提醒道。
“怎么了,累了?”
“有点。”
“这儿,这儿”,那人又让换了个地方,余思南就换他指的那个地方挠,而且,基本都是那两三个地方来回换。
“好了,好了。”那人说话,余思南才停下。
“不痒了?”
“好多了。”话音刚落,那人又接着说:“来,坐下,咱们聊聊。”
余思南看了看脚下,然后又看了看他,环视下周围,一脸苦笑,就说:“我还是站着吧。”
“啪啪。”又是拍手的声音,余思南以为他又要问自己看到了什么。只听“哼哼哼…”几声,那人模仿猪的声音哼了几下,余思南只见一头猪走了过来,然后躺在自己身后。余思南直接就木在那儿了。这对他来说,有些不可思议。如果说控制一台机器,轻而易举,但是控制动物,并不是意念石能做到的。
猪都躺下了,余思南也只能坐下了,坐的时候是极为难,再想到,如果有跳蚤什么的跑到身上来,真够难受的,不过还是坐了上去。反正,基地里有洗浴换衣服的地方,别把脏东西带回家就行了。
“我看你还行,做我的徒弟吧。”
余思南一时有些蒙,这话,让他感觉有些突兀,怎么突然就冒出了这么一句。余思南想,刚才还聊得挺正常,怎么突然就变成收徒了。
“怎么样?”那人接着问。
“收徒?好像我们城里,只有九祖会收徒,或者有人自愿去寺里皈依。”余思南顿了一下,又说:“你也收徒?”
那人好像看出了余思南有疑问,而且还挺多,要么,就是觉得他这个样子,能有什么能力?要么,就是收徒干什么?要么,为啥非得要收徒,现在该教的学校都教了。
再说了,余思南已经从大学毕业了,认为自己该学的都学了,眼下,也能胜任自己的工作。余思南在脑中回旋的时候,还不自觉看到猪脖子很肉乎,就顺手去摸猪脖子,那手感很好。
“不是为了当下,是为了未来可能发生的事。”那人说。
余思南心里很惊奇,好像他能知道自己的心思似的,于是,余思南说:“那你让我跟你学什么?”
“召唤‘风雨雷电’,如何?”
余思南以为自己的耳朵有毛病,好像听见他说,可以‘呼风唤雨’,还‘如何’!余思南以为这人在开玩笑,或者,是不是跟猪睡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胡说八道。不过,和猪在一起,大不了,让猪‘染’的笨点,不至于胡说八道啊,猪又不是神经病。
“你跟我出来。”
余思南也不想在猪圈里待着了,正好可以出去了,毕竟猪圈里的味道挺难闻,虽说,那猪身上坐着挺舒服,猪脖子摸着也挺舒服。
余思南跟着那人来到基地外的一片空地。那人抬头看天,余思南也跟着看天,今天天气很好,头顶一片蓝天。余思南看着那人,只见他正目凝神,一会儿就听到空中呼呼的风声,越来越近,一个黑影压下来,余思南一看,是铁鹰。而自己没有召唤它。这会儿,余思南更纳闷了,因为这人,没有掌心石和眉心石,就问:“你是怎么指挥它们的?”余思南怕自己的问的不够明白,又补充道:“我的意思,你是怎么指挥这铁鹰和那些猪的?”
“一样的啊,与它们通信。”
“可是,你没有意念石啊?”
“谁说非得有那些才能和他们交流。”
余思南不说话了,只是一脑子疑问,只能先看着他。那铁鹰在他们俩前面10米开外放下一块大石头就飞走了,余思南不知道是啥意思。
“你看着哈。”说着,那人嘴里念起什么,余思南听不懂,他的双手,做了几个手势,然后一指,说了一句‘令’!之后,大白天只见一道闪光划空而过,劈中了那块石头,石头瞬间四分五裂,最后传来一声雷响。
余思南直接看傻了,愣在那儿,半天不说话,好像被吓到了一样,幸亏附近没有离得太近的人,不然也会被吓到。因为在他的脑海里,这些都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他看过这类小说,如《封神演义》和《西游记》,但那都是神话小说,都是编的,现实中哪有人真的可以指挥‘风雨雷电’?!那这~这…
“怎么样?去看看那石头,我没骗你吧。”
余思南看着眼前的情形,恍过神来,直接回了一句:“这,我能学吗,师父?”多么陌生的词汇啊,在余思南的脑海中,只是在书上说‘师父’这个词,用在古代,生产力很低下的古代,虽说现在是战后末世,但是比起上古的人,可以说还是发达了不知多少倍,大家都是学校出来的,学校里都是老师,不叫师父。余思南,现在好像理解了,‘师父’这个词,是和‘徒弟’这个词相对应的,稀有技能不会让太多人学,自然都是世间少见的。‘师父’罕见!‘徒弟’跟着师父!不像学校里的学生,是成批成批。
“你可以,但是这比你学过的任何知识都难!你要有心理准备。“余思南的师父说,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需要根器的,当然最主要的是需要那种有愿的人,才会收做徒弟。”
“为什么,师父?”
“这本来就是神通,看似威力无边,却是借来的,若非正当使用,或万不得已,或为国为民,不得使用,否则,必遭报应!所以,要看学人的品行动机。”
“我没觉得有自己有啥愿啊。”
“寻找自我也算。”
“问‘自己是谁’或问‘活着为什么’,也算?”
“你见过几个唯利是图或欲壑难平的人,会认真思考这些问题?而且,越是根本问题,越是需要厚德,若无德行或去修德积善,是不会搞明白的。”
“哦,不过,问那问题的人,也是有欲望呀,师父。”
“没找到真正的自己之前,谁能没欲望,饭总得吃吧,生活总得过吧,总不能找不到自己,或者不知道活着为了什么就自我了断吧。”
“那,师父,我也没啥动机啊。”
“没有动机,有些时候,反而是好的。白纸一张多好。”
“哦~那,师父,自己到底是谁?活着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余思南问完,师父盯着余思南两秒,突然说了句:“走,喝酒去。”
“啥?”余思南见师父突然来这么一句前后不搭的话,又蒙了。
“你啊,也就配学些技能。”师父看余思南还是没有得个入处,就又对余思南说:“这个问题啊,比学神通还难!”
余思南听这话,有些垂头丧气,刚才的高兴,一下没了。
师父看到,安慰道:“需要机缘的,就像咱俩,不是这样吗?哪有几个一眼看透的。《指月录》知道吗?回去多看看,说不定哪天突然就悟了。”
“谢谢师父!多谢师父指引教导!”说着,余思南跪在师父面前说:“师父,我看书上都是这么拜师的,是吗?”
“没错,哈哈哈。”
师父让余思南起来,说:“走,到饭点了,不请师父喝酒去?”
余思南以为师父又在考自己,就愣在那儿。
师父笑了笑:“傻徒弟,愣什么,这次是真的要喝酒去。”
然后,余思南带着师父回了家,在家里宴请师父。师父也嘱咐余思南,关于拜师学艺之事,莫向外人道。
大司长办公室里。
大司长看到有人在门外敲门,就让进来,大司长一看是卫华,就示意他坐下。
“大司长好。”
“你好,卫华。怎么样?这几天也算好好休息了一下。”
“还好,多谢大司长关心。”然后,卫华把自己写的心得体会呈给大司长看。
大司长看了一下,放在桌子上,说:“没有什么埋怨吧。”
“哪敢呢,司长。”说是没有怨气,不是他卫华的脾性,这家伙本身觉得自己没错,反而被关了好几天的禁闭,能没怨气吗。
“九祖一直给我们说,无论修不修行,最起码的原则还是要注意的。”
“司长啊,我的领悟能力低,对这些不懂,说实话,我关禁闭的这些天,在房间里看的都是小说,那些经典书,我一本也没看进去。”
“啊~这个没法勉强的,虽然,我们城中,祖师们是历代跟随着我们,护佑着九华城,但也不勉强谁非得去学习经典,所以,你们也就是在上学的时候偶尔有些涉猎。”
“我更是没看过,司长,上学时,我的成绩也不好,如果是考试才能上学,我估计也就是小学毕业,哈哈哈。”卫华,自己说着,自己就笑了。然后还没完,接着说:“你看啊,司长,人哪有那么多事,活着就这么一生,我是不信那么多理论的。”言外之意,卫华的意思很明显,那些东西都基本是没影的东西。
“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九祖也是为了你好。再说了,没必要和外面那些人纠缠。”
“也不是啊,司长,那些人不怀好心啊,他们上次不是来偷东西的吗?”
“是,不过没有成功。”
“看嘛,就该好好收拾下他们!不然,那些人还是会打我们城的主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司长看了下卫华,心里想,其实,卫华站在他的角度,维护九华城,也是没有错的,他本身就是个军人,然后说:“嗯,也是的。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先回趟家,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就会岗位,快春节了,城里的防卫工作要做好。”
“是,司长!”然后卫华敬礼后,就回去了。
卫华从大司长那儿出来后,第一时间,就喊了余思南、子兴他们几个都出来聚会,家还没回,就出去浪了。也难怪,年轻人嘛,精力充沛。还在吃饭的中间,因为口角,和矿务部的人打起来了。刚出来的卫华,又被警告处罚,不过没有再被关禁闭,只是给人赔礼道歉,陪人去医院。余思南他们几个,也被通报批评,哎~,真不省心啊。
武陵城这边。
法子英问旁边的夏侯春:“准备的怎么样了?”
夏侯春回法子英道:“基本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不过…”
“不过什么,又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