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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亲人

“太好吃了哈哈。”萧易塞了满嘴的饭。

“咽下去再说话,听不清你说的什么。”唐杭知说。

“没想到竟然能吃到梅舒做的饭,哈哈哈,早就听说梅舒做饭好吃了哈哈。”萧易又开始埋头吃饭。

“感觉你留不到明天,就借着这附近饭店的后厨给你露一手。还可以吧。”

“太可以了!梅舒,你这手艺绝了!一直都吃唐唐杭知做的饭。”

“杭知,你去把我们准备的礼物拿给萧易。”

“那么远,吃完再去吧。”

梅舒瞅了唐杭知一眼,唐航知马上离开饭桌,出去了。

梅舒坐在萧易对面。

“萧易,杭知现在不在这。你也知道,我们在科德以前就认识了,我跟杭知一直把你当自己的亲弟弟。说起来,十四五年了呢,杭知当时才七八岁呢吧。我也才比你大两岁而已。也不知道当时哪来的勇气把你养这么大。”

“梅舒……”

“萧易,这么多年,你有什么是瞒不了我的。到底发生了了什么?虽然只有几天,但这次你回来感觉你变了。”梅舒用很温柔的语气问萧易。

没错,萧易在七八岁的时候,遇见了唐杭知和梅舒,他们两个从小就是孤儿,在一个贫困的村落靠吃百家饭长大,后来两人相依为命,捡到了只记得名字的萧易。梅舒一直很要强,表面上看起来强势的她,心思却很细腻。唐杭知和她正好相反,在外人面前是个绅士,井井有条的人,但私底下确是个搞笑的人。

萧易放下手里的筷子,低着头,也不说话。梅舒坐到他旁边,轻轻的搂住他:“一直以来辛苦了,傻小子,别哭啊。知道你一直过的很为难,但不管怎样,我跟杭知永远都在,就算整个世界都容不下你,我们两个也会护着你的。若真的哪一天我们两个都不在了,就放手去做吧,与世界为敌也没有关系,但不要违背良心。”

萧易再也忍不住了,头抵在梅舒的肩膀上无声的哭着。

唐杭知取东西回来了,看见这一幕本来想调侃萧易一番,但梅舒示意他不要说话。唐杭知懂了,走到萧易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人会是他们!他们这么善良!这么年轻!他们还没有得到他们应得的,为什么!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我已经一无所有了,难道还要让我再失去些什么吗!

“多大了还哭?”

“哭怎么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臭小子,不怎么,但是丢人呐。”唐杭知开玩笑道。

“拿着,小子。我跟梅舒想的好久,有什么东西你能一直带着的,后来就是这个坠子了行,我觉着也不是很娘,小伙子带着也很合适。”

萧易把这个小坠子紧紧的攥在手里,仿佛攥住了全世界。

吃饭的时间总归是很短的,萧易跟着唐杭知,梅舒回到科德。

“不再多呆一会儿嘛?萧易?”

“不了不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你们两个保重啊。”

萧易突然搂住唐杭知和梅舒:“我爱你们。”

“干嘛突然说这么这么肉麻的话?”唐杭知问。

“由心底散发而来的爱哈哈!走啦!”萧易做了个鬼脸。

“记得回来看我们噢!”

萧易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萧易跟黑白无常汇合后一起回了地府。牛头马面在一殿门口迎接他们。

“影大人,干得漂亮!”

“怎么了?”

“很少有人能像你这样,知道了别人的命运还能忍住不去试图改变它,更何况还是胜似家人的人。是吧?牛头?”

牛头点头。

“你们监视我?”

“不是监视你,我们要监督你的行动,我们的任务是需要对人类保密的,天机不可泄露啊。”

“那我要是想要改变会发生什么?”

“可能会有不可逆转的事情发生,有点像人间说的蝴蝶效应吧。对不对啊牛头?”

“是。”

一殿中,萧易,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在殿中等待指示。

“萧易,做的不错。”

“谢大人。”

“这次并不是让你做给魂魄引路的工作,只是想看看你做这份工作的觉悟如何。你应该都知道了。”

“是的,大人。”

“好。从今日起,你正式成为地府的一员,号为‘影’,可以使用地府的通灵蝶传达消息,和阵法。但由于你半人半鬼,需要媒介来运法,你可有物件来最为媒介?”

“大人,什么东西都可以吗?”

秦广王点头。

萧易把那个坠子上交给秦广王。

“好,牛头马面应该有给过你一副面具吧,那个就是识别你身份的物件。去地府以外的地方都要带着。”

“是,大人。”

“黑白无常,去人间,保护梅舒的魂魄安全到达地府。若有什么心愿没有完成,能力范围之内,可以帮她完成。”

“是,大人。”黑白无常应道。

只有梅舒!没有唐杭知?

“牛头马面,为什么只有梅舒?唐杭知呢?”

“生死簿上并没有唐杭知的死亡时间。所以只能把梅舒的魂魄带回来。”

“大人,我有一事相求!”萧易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我想到奈何桥去见梅舒最后一面。”

“萧易你干什么呢?虽然地府各级各部互补干涉,但又没说不能去啊。”马面迷惑。

“可以?”

“谁说不可以的?”马面十分肯定。

“黑白无常,你们什么时候去?我也想去!”

“……现在吧?”白无常懵了。

“如果你想去,我们现在就动身也可以。”黑无常说。

萧易忽然间意识到自己着急了,连忙道歉:“不是不是,不急不急哈哈,我太着急了。”

“你不用慌,我们理解。能做到你这样的已经很不错了。”白无常说。

黑无常又接着说:“虽然秦广王吧把政策放宽了,但是有些路我们不能去,得她一个人走,你或许可以。”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叫我一下吧,我先去熟悉一下奈何桥在什么地方。”

“那到时候通灵蝶联系,好吧。”白无常问。

“好的,那我先去奈何桥了,待会见。”

所有人作揖告别。萧易,牛头马面又向秦广王作一揖,离开一殿。

“牛头马面,带我去奈何桥吧。”

“走吧,我们带你去,小夜游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岗了。孟婆大人脾气很暴躁的,不要随便惹她。尤其不能说她老。”最后一句马面用极小的声音说的,生怕被哪个路过的鬼听见,告诉孟婆。

奈何桥,是送人转世投胎必经的地点,由孟婆来管理。喝了孟婆汤,了却前尘往事,毫无负担的重新生活。

“孟婆!我们来啦!”离老远马面就喊道。

“你能不能别这么咋咋呼呼的!学学人家牛头!”孟婆看见了生面孔:“这位是?新到任的鬼差?怎么会有人类的气息?”

“他是萧易,号‘影’,关于他的消息还没有传开,是我们在人间触及不到的地方安插的手。”

“萧易……我好好看看……”孟婆看着看着忽然搂住萧易,“孩子,到这就是回家了。”

“孟婆?什么?你这样小十六也这样,你们认识?”

“新来的孩子礼应照顾照顾。”

“怎么不见的您当初照顾照顾我呢?”

“当初要是照顾你你不得上天!别废话了!来了就帮我浇浇花!”

彼岸花海,没一株都有自己故事,没一株都有心酸离别,每一株都是他们心头滴的血染红的。相恋的人,相依的人,亲情,友情,爱情,每种情都是一种痛。

世事由天论,凡事自有道。萧易也想让梅舒的寿命长一些,可有些事并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很多时候,看一个人就看他手里有多大的权利,他用这些权利为自己做了哪些事,为别人做了哪些事。最难得不是不用这些权利做坏事,而是不做自己能做到却不能做的事。

“萧易,你可以来了,记得戴好你的面具,地府以外不可露脸。”黑无常给萧易传来口信。

“知道了。”

萧易把别再身后的面具拿出戴在脸上。

“走了?”牛头问。

“嗯。”

马面拎着水壶凑到牛头跟前:“他的背影有点……人间有个词叫什么来着?……潇……洒?对对对,潇洒!牛头,有没有这种感觉?”

“有。但更多的是孤独吧。”

“为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牛头反问道。

“……知道。但就想装一下糊涂。本来就离开了自己熟悉的环境,身边还有那么多不确定的因素,唯一的避风港还没了,身前身后都没了人。若是以后在有人排挤他,他该怎么办呐……”

“排挤?”

“……上次鬼街,有个鬼就当着我面袭击萧易。”

“处理了吗?”

“交给小夜游们了,估计吃干净了。”

“你去给孟婆浇花,我去趟鬼街。”

“唉?不行!这老太婆我一个人应付不来!牛头!别走啊……”

“马面!给我滚回来浇花!”孟婆喊道。

“是——”马面垂头丧气的拎着水壶回去了。

萧易跟着黑白无常走在去往人间的路上。

“黑无常,我平时跟着牛头马面没走过这条路啊。”

“那时候你们并没有接到任务。”

“唉……这可就说来话长了,以前我们怎么去人间都没有事,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这些有任务的必须走这条路去人间,用阳间的话讲叫出勤打卡吧。可能之前业绩上不去,有的鬼差懒得出门就谎报没把鬼魂带回来。”白无常说。

“某人还真好意思说。”黑无常调侃道。

“我现在也是改过自新的人好吧。不要老记着那码事。”

“不过萧易你为何要放弃人类的身份呢,起码还能是个全乎的。但是你现在半人半鬼的,会有人说你闲话的……”

“白。”黑无常提醒白无常不要乱说话。

“我只是在提醒他啊。萧易你别介意。这些你应该也都也想过。你的存在就是做我们这些鬼在人间做不了的事情,但还不享受所有活人的权利。说白了,你现在就好像是地府的一条狗……”

“白!道歉!”

“萧易,对不起。说了这些……”

“黑无常你别怪他,白无常说的这些有些是我想到的,有些却不是。倒也让我清楚了一些我以后会遇到的问题。到还得谢谢白无常。”

“不用惯着他,说错话了就得道歉。”

白无常冲黑无常做了个鬼脸。

他们到事故将会发生的地方等着。萧易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要阻止,一个又说不能阻止,坏规矩。正在心里的两个小人打架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到萧易的视线里,直到她倒在地上,流了一地的血。

梅舒还没有死,她仍在生死边缘挣扎。周围有求助的声音,也有围观的人,而那名肇事者逃逸了。萧易想要追上去,被黑无常制止了。

“不用,让那家伙好好享受在阳间的生活吧,地府,会把这笔账记得清清楚楚,到时候一起还。你现在去了,无非就是看看他长什么样子,以鬼差的名义杀活人会遭天谴的。好好送梅舒一程吧。”

果然,梅舒没等到救护人员到来,灵魂就与身体分离了。

“梅舒小姐,今天由我们三个来给你引路。”黑无常十分礼貌的说。

“你是黑无常?”

“是。这位是白无常,他是影。”

“影?”梅舒仔细打量着萧易,“你有点像我的弟弟,但你怎么会是他呢,他现在一定在其它地方好好的生活着呢。”

黑白无常走在前面,萧易跟在梅舒的后斜方。

“不行,忍不住了!”梅舒一把拽住萧易的手。把萧易吓一跳,黑白无常以为梅舒认出萧易了。

“影,你要不要听一听我弟弟萧易的故事!你给我的感觉太像他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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