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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机缘

话说江牧云被“抬”到洞穴最深处之后,不过半晌功夫便悠悠转醒,坐起身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禁吓了一大跳,只见入眼之处都是一片黄白之物,也就是黄金白银,堆满了小半个洞穴,不仅如此还有着各种奇珍异宝,看的咱们这位涉世未深又过惯了清贫日子的江牧云眼都直了,虽然江牧云很少外出,但也知道这些东西能让他和爷爷过上一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呢。

就在江牧云目瞪口呆之际,一句苍老的声音冷不丁的从他身后响起

“怎么,小家伙,醒了?”

江牧云吓了一跳,忙转头向身后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又是吓了一条,之间在洞穴靠着最里侧石壁处,一具尸体,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一具骨骸端坐在那里。

“谁...谁在说话?”江牧云颤抖的声音问道。

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从骨骸的躯干处钻出,一张略有熟悉的苍老的面孔浮现出来。

见到是自己昏迷之前看见的那个“鬼”,江牧云不禁再次紧张了起来,不过想到老者在他昏迷期间并未对他有着危害的举动后,便壮着胆子站了起来,对老者做了一揖,问道:

“不知道老先生带小子来此有何吩咐?”

见到江牧云如此有礼貌并且并未对刚开之事有太多的怨言,便摸着自己的胡子说到:

“吩咐谈不上,只是你小子的机缘到了。”

机缘?如果刚刚被吓个半死算是机缘的话,我宁愿不要这所谓的机缘。江牧云肚中腹诽,可却还是抱拳说到:

“不知先生所言的机缘在何处呢?我又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江牧云自然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机缘自然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老者似是十分满意。

“近在眼前?莫非先生所言是指这里的财富么?”对于江牧云这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屁孩而言,这还是一个不小的机缘。

“财宝?”老者笑着摇了摇头说到,“这些黄白之物岂算的上是机缘?你若看得上便全数拿走就是了。”

就是全给我我也拿不走啊...江牧云暗道,却还是问道:“那敢问老先生,这机缘...”

“呵呵,”老者笑道:“你可听闻炼药师这个职业?”

“炼...炼药师?就是能够将灵材变成丹药供人使用并提升修为的神奇职业啊,莫非先生便是一名炼药师?”江牧云惊道。

“呵呵,”老者点了点头,旋即却又苦笑到:“生前是...”

“生前...?老先生莫非已经...?”江牧云想到之前问老人是人是鬼时,老人称自己是鬼,还把江牧云吓晕了过去,此时一联系之前发生的是,自然不难想到。

“那您现在?”

“嗯,我的确早已死去多时了,但却由于自身是炼药师的缘故,却是这种不人不鬼的灵魂体形态,不过也即将消散于人世间了。”老者苦涩的道。

“啊,那小子能否帮助您呢?”

老者摇了摇头:“老头子我虽然不想死,但奈何天道昭昭,没有任何办法让我复生了。”

毕竟江牧云不经世事,也被老者这垂暮之态有所感伤。

“不过,我的确需要你帮我一个忙”老者狡黠一笑,“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杀...杀人?这...这不行不行。”虽说江牧云经常杀鸡杀只野兔什么的,叫他杀人却自然也是不敢的,毕竟爷爷经常叫他与人为善,不可妄动杀念。

“若我是将这满室金银全交给你呢?”老者似是忘了之前答应江牧云这里的金银予取予求。

“那也不行,我..我爷爷告诉我不能随意杀人的,不行不行,这满屋金银我也不要了。”

江牧云连忙摆手道,说着还往后退却。

哪知老者却突然面露不善“如果你不帮我杀人的话,我就先杀了你”说罢洞穴内狂风大作,洞内尘土飞扬,甚至整个洞穴都颤抖了起来,一股骇人的气势从老者体内发散而出,让江牧云感到眼前的老者竟是如此的深不可测,如此的可怕。

江牧云一个没站稳,屁股又遭了殃,却是正色地大声说到:“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帮你的。”这时江牧云对于老者刚升起的一点好感瞬间也就烟消云散了。

正欲起身拼命,哪知道老者却突然平复了气息,问道:“为什么呢,仅仅是杀一个与你丝毫没有关系的人,便能获得这可以敌国的财富,为什么要拒绝呢?”说罢看向江牧云。

“哼,爷爷从小教导着我,要严于律己,宽于待人;谦和为美,多让少争;与人为善,切忌骄横;不苟求人,求必有义。今日安能为一己之私欲而妄害他人?先生若是要执意如此,我的性命你便拿去吧哼。”江牧云义正言辞道。

“哈哈,好,好一个不苟求人,求必有义,好一个安能为一己之私欲而妄害他人,好好好。”老者抚掌笑道,却又再问道:

“那你为何不假意答应,拿去财物便离去呢?”

江牧云此时也是明白老者其实意在考验自己,便道:“爷爷告诉我,诚实守信,乃立身之根本。”

“哈哈哈好好好,”老者似是十分满意,捻了捻自己的胡须连续说了三声好字,便说到:“很不错小家伙,富贵不能移,威武不能曲,看不出来你也是个小君子啊。”老者笑道。

“老先生谬赞了。”江牧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不过这个忙还需要你帮我,”见江牧云面色又变得微怒起来,老者赶忙道:“你且听我说一个故事吧。”

“老夫本是玄药门的长老,不问世事,一手炼药术不说冠绝天下,却也是大陆一绝,与人无仇,只欲证道求仙,日子过的倒也逍遥自在...”老者似是陷入回忆,眼神也逐渐迷离了起来。

江牧云听闻却也是暗自心惊:玄药门他自然听爷爷说过,那可是大陆上闻名遐迩的大宗派,其内能人异士不可胜数,而最让人惊叹的则是他们收取的弟子的要求:非是拥有强大灵魂之力者不收。这就是说,玄药门门人所有人皆是炼药师,那作为玄药门长老的老者炼药实力更是无须质疑的。

“老夫一生无妻无子,人至中年,尚未能够找到我炼药术的传人,因此我便离开宗门下山去寻找自己的传人或是能使我的修为更进一步的天才地宝...”

“天可怜见,虽未找到益寿延年的天才地宝,却也让我找到了一个当时我认为可以托付后事的传人,我看他聪明机灵,灵魂之力又恰好合格,便动了收徒的意念,问其身世,却发现他父母早亡,已无亲人在世,再一番考验之后,发现其心性虽不佳,但我好歹也有几十年寿命可活,彼时在引领他走向正途亦不是不可。”

“于是乎我便将他带回宗门,尽己所能,将自己的炼药术全数交给了他,眼见他学习十分努力,对我也十分恭敬,自以为对他的调教十分成功,念到已无甚可教给他的了,便打算闭关冲击更高的层次,哪知,哪知他乘我闭关之时,竟与邪道女子相苟合,练起了邪恶秘法”老者说到这咬牙切齿接着说到:

“我念其年少无知,强行费去其邪术,将之关在房间里,罚他面壁半年,将那邪道女子关入大牢。便继续闭关去了,谁知谁知...”说到这里老者已泪流满面。“谁知这小子不知悔改,意欲趁我闭关之际,置我于死地,将我骗到此处,联合邪道将我...将我堵住于此,不过我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也干掉一名邪道之人,奈何寡不敌众,最终含恨陨落于此...”

“外面那尸骨正是我击杀的邪道之人的尸骨。”

“虽然他们击杀了我,但他们自己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确认我死亡之后,便逃离此处...”

“可惜他们终究不知道,我在以前游历大陆之时,曾机缘巧合获得一枚神品丹药——涅槃丹,可以在重伤垂死之时保护自身的灵魂,但肉身损毁严重,只能变为如今这个样子,而若我离开肉身过远,便是连这点灵魂便也会随时消散...”老者哀叹一声

“纵使苟存于世,却也活不了多久了,带到尸骨分解,我也会烟消云散。”老者神色无不寂寞伤心。

“他该死!”江牧云听闻也是十分义愤填膺,“受人恩惠不思报答,反倒以怨报德,须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此无父无师之人,安能存活于世上?老先生,我一定会帮你杀了他”

“唉,不,他没有错,在爱情面前有岂有对错之分呢?”

江牧云不知道何为爱情,却也道:“但其弑师弑亲,本非义处,纵是受人蛊惑,也不能如此行径,简直不知礼义廉耻!”江牧云愤懑道。

“唉孩子,你还不明白,不过你会明白的。”

“如果为了爱情就要弑亲的话,要着爱情有何用,我这就去替你杀了他。”说罢转身就要冲出去。

哪知道又被老者用魂力“提”了回来。

“算啦,他不仁我却不能不义,毕竟也使我教导有问题。”说罢便正色道,“我要你杀的另有其人。”

“是那些邪道之人?”

“嗯。”老者露出赞许的笑容,旋即有恨道:“外面的尸骨上我曾衣服上有‘杀’的字样,他们是‘劫天’的人。”

“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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