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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不日之后,长安的兴庆宫之内,易之奇正在朝拜大唐最高统治者——李世民,或许是西游的世界中,妖魔之气远胜帝皇之气所以匆匆一瞥之间没看出什么天子仪态,加之易之奇见识太低,看这位真龙天子也不过是比平常的富翁更加富态一些,好像地主老财一样,且此时年纪已经大了,显得不那么精神了。

“西方胡国特使易之奇拜见天可汗大皇帝陛下,愿陛下万寿无疆。”易之奇心中所想动作却不敢不敬。

“免礼,特使此次不远千里而来不知所谓何事?”李世民挥手说道。

“陛下,小民本是大唐人士只因途径胡国被当地风土人情所吸引招赘了丈夫,后来胡国听闻我大唐物资丰饶,国富民强,特地派小民前来希望能与大唐结为兄弟。还有此次前来特意奉上祭赛国的佛宝一颗,为两国邦交做个见证。”说着探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紫金色木盒。

按照礼部演礼的流程,一个太监接过易之奇手中的紫金木盒,呈到李世民的眼前。李世民轻轻的打开紫金色木盒,霎那间大殿中便有一丝淡淡的香气让大殿中的文武群臣为之迷醉。

李世民只淡淡的瞥了一眼,就将木盒盖上,那迷人的幽香便消失了,群臣立刻整理仪态。

“我也曾听御弟说起过祭赛国的这件佛宝,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真是劳烦贵国国王了,如此贵重之珍宝真是有心了。”李世民嘴上说着感谢,语气中却未有波澜。

“为了两国的邦交,即使尽胡国全国之力也在所不惜。”易之奇赶紧表态。

“嗯,此次前来特使必然舟车劳碌不知现在下榻何处?鸿胪寺少卿可为特使安排好住所了?”李世民突然转移话题对着一个白胡子老头问道。

“微臣知罪,特使大人未曾经……”老头刚想说。

“西方蛮族之人请求天可汗大皇帝陛下原谅。此次前来,下臣是以游商的身份来到长安的。所以未经通过鸿胪寺的安排。”易之奇打断老头的话说道。

“胡闹,此次特使前来为了两国兄弟之情怎能如此敷衍,还不赶紧安排下去!”李世民吹胡子瞪眼睛大声的呵斥道,声音之大不像是这个年纪能发出来的。

“是,特使不必担心,此间安排必然让特使宾至如归。”说完那白胡子老头对着李世民行了一个礼,竟然下殿去了。

易之奇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还有这种操作?那皇上还在上边坐着呢,你怎么走了,你倒是让我说句话啊。

“特使此次多多担待,待两国邦交之后必然不会发生此等状况,至于两国邦交过程与国书的交换则于水陆法会之后进行。”听似道歉,语气中一丝歉意都没有。

“我——是,但凭大皇帝陛下安排,这水陆法会盛事下臣必然不会放过,不知下臣可有荣幸参加?”易之奇赶紧提议道。

“哈、哈、哈……好,难得特使感兴趣,此次水陆法会必然邀请。”李世民笑着说道。“对了,我对你们胡国可是非常的有兴趣,不知特使能否细细讲来?”

“是……”于是易之奇便在大殿中把能说的说了一遍,其中一些比较隐秘或是不能说出口的,双方都心照不宣的未有多谈。这一谈便是日落西山,终究是李世民年岁已大精神不济,即使晚间的宴会都未曾参加,只有几个皇子皇孙并着众大臣陪着。夜间宴会,罗裙翻飞,肉香酒烈,其中美妙这里便不在赘述。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的飞快,匆匆来到第二天,易之奇略略的拜见李世民感谢款待之后就离开皇宫了,出的皇宫之后,易之奇用了很久时才下了决定,他又买了一壶桃花酿,前往恩慈寺。

结束了早朝的李世民来到后花园,手中捧着些鱼食在喂玉湖中的锦鲤,一把鱼食下去无数锦鲤争相恐后的追逐那些洒下的施舍。片刻之后,一个身影绕过小径旁尽头的假石脚步似慢实快的朝着李世民走过来。

听着脚步停下之后,李世民开口问道:“爱卿,你朕这个御花园怎么样?”

“耗天下民力修建,怎能不美,就这假石耸立,花木幽深,鱼翔莺舞哪一个不是美轮美奂?”那大臣答道。

“你还真是不客气啊。”李世民笑呵呵的说道,“人啊,就是不能老,一老就总是想起一些往事。烦心事一多,就要出来散散心,所以耗费了些钱财修这个御花园。”李世民说着又把一把鱼食撒进玉湖之中,那些散开的鱼又来争食。

那大臣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那争食的鲤鱼,心中有所感悟。

“怎么不说话了?”李世民问道。

“臣在想,这鲤鱼不知道御厨料理起来会不会更好吃一些,毕竟沾染过龙气。”那大臣认真的回答道。

李世民听到这个回答之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还是放过这些小东西吧,这深宫大院的就靠这些小东西给我解闷了,你把它们吃了我岂不是连个说话的都没了吗?况且这鲤鱼可不会抱怨这个抱怨那个,东说西说的。”

“那是当然,这鲤鱼既然养在陛下的玉湖之中必然也是陛下的。”

“嗯,对了,那个西方胡国的特使,你怎么看?”李世民突然提起易之奇的到来。

“陛下,您觉的?”

“觉得?觉得什么?觉得它们图谋不轨吗?”说着手中抛出一片鱼食。

“那个所谓的特使肯定是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其他的那些大臣也已经看出,其中一些认为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前来可能是要破坏此次的水陆法会,其中一些希望把他驱逐或者监禁起来免得法会上发生什么意外。”那大臣赶紧说道,“并且,对于个别大臣对于您特许那特使参加水陆法会一事颇有微词。”

李世民面色如水,“微词?”

那大臣不在多言。

李世民只是看向争食的锦鲤,不自觉之间微微叹了一口气,那种神情竟不似一个老人,倒像是一个不得志的年轻之人。

“虎瘦恶犬欺啊——爱卿,你觉得我还能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多久呢?”李世民轻声问了一句。

“我大唐必然千秋万代……”一个应对上位的标准答案。

“千秋万代?你们这些大臣无论谁来都是能千秋万代的……”李世民狭促的看一眼眼前低眉顺目的大臣,手中又洒出一把鱼粮。

“鱼从来不会跃出鱼塘,不过是在不同人的手中,不过如果这鲤鱼想要活得好些必然不希望落在像臣这样三天两头想要吃烤鱼的人的手里,必然希望能活在陛下这样仁慈的人的玉湖之中。”

“哈哈,你啊,真是会说话。只是有些人确实有些不识时务啊,总与外边勾勾搭搭的,朕还真是烦心。”说着把手中鱼食又扔出去一些。

“陛下,这鱼投喂多了,吃饱了就想要吃的更饱,从不会想也许下一个主人可能会把它们吃的骨头都不剩,愚蠢之至——况且这一切可都是陛下授意的。”

听到那大臣的话之后李世民半晌没有说话。

这沉默的氛围把两人的气压弄得很低,那大臣却不后悔说出这句话,只是后悔曾经的不够坚持。

“白马寺中的他过的还好吧!”李世民问了一句,没等大臣说话李世民又开始独自的喃喃道:“可惜啊,他不再是他了,一朝江流化金蝉,从此不曾来人间。”

感伤片刻之后,李世民把手中所有的鱼食抛进玉湖之中,“陪朕走一走。”

“是。”大臣应道。

“听说爱卿很喜欢美女图?”李世民调侃道。

“确实,前些时候认识一个能人所画美女之图,仿若仙人。”那大臣感慨道。

“哦,是吗?这我倒是十分有兴趣,不知道何时能爱卿能为我引荐一番。”

“陛下有命,微臣怎敢不从。”

二者的声音就随着二人的走远变得越来越小,只留下一群傻愣愣的锦鲤在玉湖中畅游。

此刻的易之奇,看着对面这个对嘴吹桃花酿的齐公子,不由细细打量眼前这个人,虽不止一次见过这位,但近距离打量这位还是第一次;这人歪带幞头一身的略显陈旧的干净圆领窄袖袍衫,足蹬胡靴。身材瘦长,眉毛似剑,双目如星,唇红齿白,面若敷粉,这人如果去做面首恐怕会很受欢迎,易之奇心中暗道。

“易兄样貌不输在下,去做面首恐怕比在下更受欢迎。”齐公子喝了一大口酒,调侃道。

“齐先生能知道我在想什么?”易之奇大为惊异。

“跟我相关便能看得出,跟我无关便看不出。”齐公子坦率的说道。“休提那些有的没的,此次前来恐怕不是为了见我的样貌而来的吧,可是想好付出什么代价让我画美人图了?”

“这壶桃花酿的代价这么样?分量足吗?”易之奇说道。

齐公子大口的灌了一口,似乎不大满意,又狠狠的灌了一大口,同时摇了摇头。

“明日再给我送一壶来。”齐公子说道。

“可以,不过美人图我只要一幅,一幅我喜欢的。”易之奇回应道。

“那你来描述下你想要我画的那个美人。”齐公子此时已经微醉,嘴中酒气不断。

“美人我就不说了!齐先生,你一定画出我心中的想要的美人,至于桃花酿我一定带给你最好的。”易之奇脸上带着微笑。

“哦?”齐先生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我不过是个凡人,有些特别也只是有些特别……”

“你很特别,真的非常特别!”齐公子打断说道。

“我先告辞了。”易之奇不想再呆下去了,他知道即使那齐公子说了自己很特别。但他不想听别人定义的自己,至于美人图只要往下走一定会画出来的。

站在恩慈寺的门口外,易之奇在心中大吼了一声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西游之后四师徒取完经就变成这样了吗?为什么大唐之外妖物横行,曾经的国家被妖孽或是侵占或是屠戮,西游路上本应该被打死的妖怪怎么好多都没死?到底谁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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