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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老爷子的过往

屋内,丁老爷子一如往昔的盘着腿坐在炕里的位置,手里拿着烟袋一口一口的抽着。满头花白的头发,较于四年前越发的明显,原本黑白分明的双眼也开始混浊了起来,就连原本一直挺直的腰板儿也些微的佝偻了起来。岁月在这个老人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的痕迹。依然未变的,可能只有老人望向丁一时慈祥的面孔与微笑的嘴角。

看着愈发苍老的老爷子,丁一不由得在内心深处长长的叹了口气,四年的朝夕相处,让丁一一步步的见证了老爷子逐渐衰老的身影。

虽然内心深处悄悄的叹着气,但面上,丁一的脸上依然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神情不断的和桌上已经和老爷子喝着酒的大牛叔笑闹着。老爷子,美美的抿了一口盅里小酒,看着两侧不断挖苦着大牛的丁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名为慈爱的神色。想着自己逐渐衰老的身体,老爷子不由得在心里长叹了一声,人老不由人啊,能看着孙儿一点点长大内心已经充满了幸福感。“要是老天能多给我几年时间,能看到重孙子,那可真就是死而无憾了!”老爷子想着又抽了一口手中的烟袋,思绪随着上升的青烟逐渐飘向远方。

老爷子年轻时家境殷实,是长春城远近闻名的富户大家。十里八乡的一打听丁员外,就没有不知道的。家里三代单传,老爷子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但是老爷子没有养成纨绔的性格,却是平时最爱舞枪弄棒。远近稍有名气的拳师尽皆拜过老师,虽一直为曾学过高深的拳法,却也打的一身深厚的基础。寻常三两个大汉也不放在眼中。

因着家里就一根独苗,老爷子的父亲虽然并不喜其平时舞枪弄棒,但终究是拧不过他,便也听之任之了。

直到那年冬天老爷子出城游玩时,在路边救起一个身受重伤的男人。

本着侠义心肠,老爷子将男人带至家中好生照料。

却没想到,男人见老爷子为人豪爽,且一身根骨不俗。便要收老爷子做一个徒弟,老爷子当时便提出了跟男人搭个手,结果却在男人手上连两招都撑不住。届时老爷子哪里还不知道遇见高人了,立马便拜了师。

老爷子的师傅是山东人,生平最爱打抱不平,因帮人助拳从山东千里迢迢跑到了关外。但行径长春时却被仇家暗算,拼命的挣出一条命来,却也身受重伤,最后在路边被老爷子救了回来。

之后,男人便在丁府住下,边养伤,边教导着老爷子拳法。直到一年后,才匆匆跟老爷子分别离去。

师傅走后,老爷子更加勤奋练拳,拳法修为日益精神。老爷子的父亲也为老爷子物色了一门亲事,不久便给老爷子完了婚。一年后,丁一的父亲便出生了,而老爷子的妻子却因也难产离世。

又过了五年。老爷子拳法却是早已陷入了瓶颈,无可奈何下,便想起了师傅离开前曾对他说的话。若有一天拳法进无可进之时便去山东寻他。老爷子这几年因着孩子还小,不忍心丢下孩子离去,这时孩子已经懂事,父母也还健朗,便起了去山东的心思。

思虑再三后,老爷子终于下定了去山东寻师傅的决心,告别父母便离开了家乡。

因着此时正值乱世,老爷子又年少气盛一副侠道心肠,一路上自然免不了与人争斗,却是让他闯出了一丝名头。

一年后,老爷子终于在山东某地找到了师傅。老爷子的师傅在这期间却也又收了一个徒弟,此人名为张落,年纪比老爷子略小,与老爷子性格豪爽不同,却是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机灵的很,外加会做人,却是很得老爷子师傅的欢心。

张落对老爷子的到来,起初还是很开心的,两人相处的也非常和谐。期间老爷子偶尔会回到家乡小住一阵,后在返回。就这样过了几年。直到几年后的一天,老爷子的师傅将他单独叫到房间内后,才让这种发生了变化。

老爷子师傅将一张珍藏了一辈子的药浴方子交给了老爷子,这是他们这一门的根本,祖师祖训,此方子一代只能传于一人,仗着这张方子,他们这一门却是闯下了不小的名声。

张落在门外偷听到两人房内的对话不由得暗恨在心,却也没有声张。一直又等了五年,五年内老爷子凭借着练体的药浴方子打熬身体,身体素质突飞猛进着,连带着拳法修为亦是稳步高深。

张落在一旁看着老爷子的进步不由得内心嫉恨,咬牙切齿。

终于,有一天,张落带领着一对官兵冲进老爷子师傅的宅院。官兵头子正是曾经老爷子师傅的仇家,上次因着老爷子的搭救,而逃出一命,这次却是下着斩尽杀绝的心思冲了过来。

再加上又有张落的带领,一行人很轻松的便将老爷子等人团团围住。几经拼杀,最后老爷子师傅为了让老爷子逃脱,拼命拖住了一众官兵。老爷子拖着重伤的身体,勉强逃到了家乡。

回到家中的老爷子,养了一年,才将身体养好,却是在打斗伤了根本,拳法修为无法再前进一步。

为了给师傅报仇,也为了给自己泄恨,老爷子养好伤后多年奔波两地,不断找机会,终于在一天夜里,将那名官兵头子毙于拳下。当再寻张落时,却已经找不到其人了。

无奈之下,只好返回了家乡。之后又过了多年,直到丁一出生之后,老爷子也没有寻到张落此人。

期间,在寻找张落的下落时,在一次归途中,碰见了濒死的大牛,在鬼门关前,将大牛拉了回来,从那时起,大牛便一直跟随着老爷子。

老爷子本以为自己这一生都找不到张落,师傅的仇也无法得报了,却不想在丁一六岁时,被一队军人打进了家里。

全家在枪械下惨遭屠杀,在老爷子和大牛拼命保护下,勉强保护着才六岁的丁一,逃离了曾经的家乡,一路逃到了哈尔滨,才在丁家沟勉强落脚,隐姓埋名的生活了下来。

多年来,老爷子经过多方打探,才了解当年张落见自身不是老爷子的对手,知道迟早有一天老爷子会找他报仇,便一路改名换姓化名李德军,来到关外,届时正赶上东北军扩军,张落凭借着过人的身手,八面玲珑的手段,很快便在军中混出头来。

得势后的张落,四处打探老爷子的消息,最后得知老爷子所在,带领军队,以通匪的罪名残忍杀害了老爷子一家。

后更是满天下的悬赏着老爷子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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