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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再度援手

自从那块玉佩出现后,新燕心里就莫名其妙感到一种危机,来在这1898年一个月多后,平静的生活似乎到了宣告结束的时候,因为这个时代,原本就不是一个安宁的世界……

莫非在我之后,还有人也“跑”到了这里?

看住她局促不安、惶恐汗颜的模样,阿嘉担忧的问道:“少爷,这……你是不是病了,啊?你看你一头的汗……”

“没事,我真的没事!”告诫着自己不可在众目睽睽下失态,新燕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我们快过去看看吧!最近怎么老出事,听好啊,大家都把眸子给我放亮点!”

喧嚣的赌场可不像门可罗雀的当铺,尤其是出现了打人斗殴后的赌场,一片嘈杂老远就传了过来。

一掀赌场的门帘,乌烟瘴气顿时迎面扑来,新燕一手捏住鼻孔,一手打开折扇,镇定自若的朝赌场中央那张最大的掷骰桌走去。

“钟少爷来了,估计打不成了。”

“这可难说,这西瓜皮可不是什么善类……”

“这混球真他妈的扫兴,在这样的小场合里,犯得着砍手砍脚的吗?”

四下里议论纷纷,新燕心头却恼翻了锅。

来的路上阿嘉告诉了她,这伙以人称“西瓜皮”为首的流氓,是赣江流经南昌这一带水域中的水匪,在河道水面打劫放火,在陆地上亦同样大事不犯,小事不断,搞得城北这一带人人恨之入骨……

一见前来平息事端的人里没有钟壁怀,西瓜皮的胆子大了不少,立时冲一名拿着马刀的喽罗吼道:“他妈的,把这个骗子的手剁下来,给老子下酒!”

“救命……”昨天挨揍的倒霉蛋,发出一声绝望恐惧的呼嚎……

新燕哪容得这群乌合之众喧宾夺主,迅速的从阿嘉怀里摸出一枚铜钱,飞到了刽子手的手腕上。

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马刀直挺挺斜插在地面上,拿刀的喽罗吓得一下蹦到了西瓜皮的身后。

“西爷,”新燕皮笑肉不笑侧身睨了西瓜皮一眼,“什么事儿……要在我这里宰人呀?不太好吧?”

“哟!!原来是钟大少爷哪!”西瓜皮下流猥琐的缓缓近前,故意将“少爷”二字变换了一种声调。

新燕明白他的心思,此刻她只想着尽快打发掉这群混蛋,搞清楚挨揍这小子到底是不是自己为之寝食不安的人……

“一阵子不见,西爷越见英姿勃发,还没忘了来我这里捧场呀!!”

说这些话时,她一个劲想吐——可没办法,只是老管家教的,说是在场面上必须用的言辞儿。

她此刻的心思,是希望以人情让西瓜皮一伙自己下台阶,不必搞得头破血流。

哪知西瓜皮皮笑肉不笑的冒出一句:“哎,这手气背吧,就算了,可还没想到钟少爷这里也藏龙卧虎,太不够意思了吧?”

“西爷这话就不对了!”新燕微微有些动怒,“此人与我无干,我只是想西爷大人大量,给这等乞丐般的年轻人一个从新做人的机会,同时也是给我一个薄面,宽恕了他,不知您意下如何呢?”

“这个国有国法,行有行规,嘿嘿!”西瓜皮垂涎欲滴的看住新燕,“钟少爷今晚若是赏脸……到舍下的码头喝两杯,那在下肯定不继续追究,你看?”

“少爷!”阿嘉一个劲扯她袖口,“别听这无赖的,叫他把那挨揍的家伙弄走,要杀要宰随便他们,这根本与我们无关,再说,这杂碎念头太龌龊,对你肯定不怀好……”

“我心里有底!”嘱托了阿嘉,新燕乐呵呵冲西瓜皮笑道,“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人们都说钟少爷言简意赅豪气干云,那好,兄弟们,我们走!”

见西瓜皮率众离开,四下里又是一片唏嘘,阿嘉等人的憋屈神色更是溢于言表……

“好啦好啦,大家都散了吧,该赌的继续赌,没事了没事了!!”

赌场的伙计立刻解散疏通围观之人,随后架起匍匐在那桌子上被打得浑身是血的赌棍,就要往外走。

“你们要把他弄到哪去?”新燕挺身问道,“哎,一脸都是血……”

“扔出去啊,”一伙计奇怪的回答,“少爷,莫非还继续留在这里供他吃饭吗?”

“这样……”新燕几分心虚的左顾右盼了一番,小声嘱咐道,“你们把他弄到后方去,先给他擦洗一下,再上点药……”

她很想看清对方的脸,可这家伙无力的耷拉着脑袋,她瞅了半晌,只得拿开支在此人下颌上的扇子。

“可是少爷,”赌场伙计为难道,“这要被老爷知道,小的们吃不了兜着走呀……再说这混蛋和你,非亲非故的……”

“就是啊,三番五次的帮他,哎,何必呢?这种人,就跟苍蝇一个样,你能帮得完?”

新燕笑眯眯的凑到两个伙计面前:“你们两个,说完了吗?”

“说完了,呵呵……”

“那赶紧给我去做事!!”

新燕恶狠狠一瞪凤目,吓得二人赶紧架着伤者朝后房而去。

她此刻心中涌起千层浪,一波接一波大幅度的起伏颠簸——如果这受伤之人真的是孙钢,那该如何去面对这百年后已然分手的昔日爱人?

如果真的是他,那么我该主动相认,还是扮演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呢……

新燕不由得想痴了,阿嘉费了老大的劲才把她从沉思中叫“醒”。赌场的嘈杂与喧嚣,令她在心烦中若有所思揉揉鼻梁,轻轻叹息了一声。

“我说少爷,你今天晚上不该真要去见那个西瓜皮吧?”

阿嘉一对眼珠瞪得宛若铜铃。

新燕一派成竹在胸的点点头,徐步朝后房走去。

“还是不要了吧?啊?老爷知道你要为……为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冒这样的风险,咱们可都惨了……”

屁颠屁颠跟班的阿嘉,目不转睛看住脸色阴晴不定的小主人,一个劲想打消她的念头。

略一沉吟,新燕自负的鼓起粉腮:“这叫为民除害,你相信我吗?”

“那是自然,可是……”

新燕自信的给了他一个“那就少说废话”的眼色,随即甩出一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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