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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巷子惊魂

假期前两天,我跟乔鱼在手机上频繁聊天,关系已经比之前大不同了,我知道她是真把我当好朋友了。

第二天晚上,乔鱼问我,明天有空没,我突然一阵激动,感觉她这是想约我出去玩,于是赶紧回复有时间,一大把呢。

乔鱼说:“明天下午游泳去吧,我有游泳馆的卡。”

我心里狂喜,这妮子真的要约我出去玩,还要带我去游泳,到时候大家都穿泳衣,那岂不是要“坦诚相见”?想想就激动。

我说:“没问题,我泳技可是一流的。”

乔鱼发过来一句“哈哈”,说:“那就说好了,明天下午四点咱们北区游泳馆见吧。”

北区游泳馆是我们本地最好的游泳馆,去有一次得花一百多,没想到乔鱼在那里还有卡,真是有钱。

这么一想,我就有些自卑了,看看我的家,我爸本事不大,赚的钱只能勉强糊口,我妈现在也不管这个家了,就算偶尔给我钱那也只是杯水车薪,用处根本不大。

不过再转念一想,像我这样的人,要是和乔鱼能成为好朋友,那也是一件很神奇也很高兴的事情啊,谁不想要一个有钱的朋友呢,何况还是个美女。

答应了后,我就躺在床上等待第二天。等到第二天下午,我出门前罕见的打扮了一下自己,梳了梳头,换了身自以为比较好看的衣服。

我爸出去打工去了,要不他看见我这样子肯定又要说什么。

出了门拦了辆出租车,大概半个小时到北区游泳馆,这半小时我心里忐忐忑忑的,居然有种约会的感觉。

到了地方后,乔鱼已经在大厅等我了,不过她旁边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看起来跟我们同龄。

乔鱼说这两个是她在原学校的好朋友,今天带来一起游泳。

我没有意见,毕竟人家乔鱼请客,但是我心里还是有股不太乐意的滋味,感觉我和乔鱼的“二人世界”被打破了。

我可不是喜欢乔鱼啊,我对她基本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就算有也没用,我根本配不上人家,所以我一直把乔鱼当成好朋友。

当然了,适当的幻想肯定还是有的,比如幻想我俩要是好了咋了咋的。

话归正传,我们几个换好泳衣之后,就下到水池里去了,放假期间来游泳的人还是很多的,在水里时常会游着游着撞到别人。

说实话,我的泳技还可以,但是姿势不好看,张牙舞爪的,反观人家乔鱼,泳姿优美,人如其名,真的像一条鱼一样,还是一条美人鱼。

另外两个人游的也很好,一看就是练出来的,而我是小时候和爸爸一起下河里玩才学会的。

游了几个来回,乔鱼看起来有些累了,从水里出来坐在岸上一个椅子上,我在水里问她:“怎么不游了?”

乔鱼说:“有点累了,你们先游吧。”

我又游了几圈,这时候乔鱼喊我:“肖潇,你上来陪我聊会儿天吧,我可无聊。”

我顿时心里那个高兴,赶紧上岸坐到乔鱼旁边。

乔鱼穿着黄色花边泳衣,把身材包裹的很好,加上皮肤白,看着她就跟一个瓷人儿一样。

乔鱼看见我,噗嗤一笑:“没想到你身材还挺壮的嘛。”

我脸瞬间有点热,不好意思的说:“被我爸教训到大,挨打挨的。”

乔鱼又一笑,我也笑了,跟她聊了起来。

我俩聊了很多,乔鱼好像什么都跟我说,她还说她之所以从重点初中转到我们学校来,还是因为她前男友。

乔鱼父母知道了乔鱼谈恋爱的事,不过那时候乔鱼已经分手了,但是那个渣男一直纠缠乔鱼,最后被乔鱼父母知道了,为了摆脱那个男的,乔鱼父母就让乔鱼转了学。

我就想,转个学可要花不少钱,乔家可真舍得。

乔鱼说到这儿,叹了口气,说:“我真是瞎了眼了,之前居然会喜欢那个王八蛋,现在想想真是傻透了。”

我知道乔鱼不想谈太多这个话题,于是不去接她的话茬,而是转移了话题:“那你在我们学校除了我,还有交的其他朋友吗?”

乔鱼想了想,说:“有几个女生,不多,要是男生的话,那就只有你了。”

说完,乔鱼还俏皮的看着我,说:“你是不是感觉到很荣幸啊?”

我赶紧点头,笑着说:“我太荣幸了,能是咱们学校唯一一个乔小姐的男性朋友,我真是祖上烧高香了啊。”

乔鱼笑着白我一眼,说“嘴贫”,然后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把身材展示的一览无余,给我看的都不淡定了。

一声“咕咚”,乔鱼钻进水里,水花都没溅起多少,我就看到蓝色的水里有一道白色的倩影在滑动,让我一下子想到《水浒传》里头的浪里白条张顺。

我也跳下水池,大开大合的游了几个来回,一看时间都六点多了,天要黑了,我们就从水里出来,各自去浴室冲了身子,再去换衣室里穿上衣服。

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我笑着对乔鱼说:“没想到你游的这么好,我之前还傻傻的说自己游的好,但在你这个女张顺面前就不值一提了啊。”

乔鱼没听懂女张顺,我一解释,她就笑了起来,说:“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贫了呀,什么女张顺,我才不要和那些臭男人们称兄道弟呢。”

因为游了两个小时,大家肚子都饿了,加上天也黑了,我们四个就说去找个饭店吃顿饭,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大排档,我们四个点了一些菜就边吃边聊了起来。

出我意料的是,乔鱼竟然主动提出要喝酒,然后点了六瓶啤酒,我们四个就觥筹交错着聊着天。

乔鱼那个女同学酒量很差,刚喝了一瓶就醉的不行了,到最后是我们三个喝完了剩下的酒,散场后那个男同学把喝醉的女生送走了,而我负责送乔鱼。

乔鱼看着并没有喝太醉,让我很惊讶,没想到她酒品这么好。

坐在出租车上,她的话很多,而且说的很有条理,只是她脸红的厉害,而且跟我一说话就喷酒气。

前面的司机大叔经常的看后视镜往我们这儿看,估计是看乔鱼喝醉了,不知道我会干什么吧。

我能干什么吗?我敢干什么吗?

下了车,送乔鱼到她家门洞口,可她没有进去,反倒是转过身看着我,盯着我笑着,让我心扑通扑通开始跳,就在我心乱如麻的时候,她伸出双手一下抱住我了!

我心一咯噔,身上立马感受到乔鱼的体温,但是她就抱了我五秒就放开了,对我说一声“晚安”后,转身进入门洞里了。

我站在原地好久,一直回味着刚刚的感觉,又爽又忐忑,离开后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乔鱼为什么抱我呢?她到底喝醉了没?她是喜欢我吗?她什么意思呢?

回到家后,我爸已经睡了,他也没有给我打个电话发消息啥的给我,我有时候都想我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感觉他都不关心我。

躺到床上,我就是睡不着,总是回想着乔鱼抱我的时候,那感觉太棒了,之前除了小时候我妈抱过我在没有第二个异性抱我了,乔鱼这下在我心里算是结结实实的有了一个特殊的地位了。

第二天一早,我打开手机发现乔鱼给我发了条短信,她说:“我昨晚有没有对你干什么?我今天起来都忘了,隐约有点印象。”

我想她肯定是喝断片了,别看她昨晚看起来不醉,可其实她可没少喝,那她昨晚抱我的事估计她已经很模糊了。

我本来想说她昨晚抱了我,但又想想,还是说:“没有啊,昨晚你啥都没干。”

乔鱼几乎是秒回,说:“那就好,那就好。”

这下,我心里不是滋味儿了,什么叫那就好?难道事实上她不想抱我么?我越来越搞不懂了。

又跟她聊了几句,我就出门找了一家黑网吧打游戏去了,当时我挑的是一个角落的位子,旁边是一个空位。

我打了半天游戏后,旁边坐下一个年轻人,穿着长相都很普通,带着一顶鸭舌帽,我没有理会他,继续玩我的。

那个年轻人没有打开电脑,只是坐在那里一个劲的扣手机,那时候的手机都很低级,没有现在的智能机这么厉害,以前的手机基本上没什么可玩的,最多玩个俄罗斯方块啥的,但是显然那个年轻人没有。

我只是瞄了一眼,就继续玩电脑,那时候cs很流行,我也很喜欢爆头的感觉,就在我玩的兴致正高的时候,管理员过来告诉我们说有人来查了,让我们赶紧走。

虽然扫兴,但也没办法,我起身离开,准备去吃点午饭,我爸中午从来不在家,就算在他也不会做吃的的,一直都是我自己出去吃午饭,估计这也是我个头始终没长的原因吧。

出了门,就穿进巷子里,这个网吧就在巷子里面,想出去还要走一段路。

刚走没几步,我突然被人一把拉住,捂着我的嘴拽进旁边的小道里。

我脑子里瞬间吓懵了,那个人手一松,我就赶紧说:“别杀我,我有钱!我全都给你,别杀我。”

我以为对方是抢劫的,那时候在我们老家抢劫这种事还是时常发生的,尤其是在晚上或者是巷子里。以前的治安也不太好,根本管不住,整的上上下下人心惶惶。

我小时候就听我爸说过抢劫小孩儿的事,说是抢了钱之后还会把内脏挖走卖钱,搞得我那段时间经常害怕的晚上睡不着。

小学时,市里有个中学生被抢劫后肾被挖走了,所有学校放了两天假,并且通知家长必须亲自接送。

所以这次在巷子里有人突然把我拉走,我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抢劫,搞不好还要灭口,就赶紧求饶,说我有钱,其实我哪有钱,这么说不就是为了活命吗。

那人并没有伤害我,说了声:“张嘴。”,我下意识的张开口,下一秒一个药丸一样的玩意儿就被塞进我嘴里,我一个不小心“咕噜”给吞了。

那人看我吃了,好像满意了,把我放开,我立马拔腿逃跑,跑出两步回头一看 发现那个人居然是网吧里坐在我旁边的年轻人。

我不敢停下想,一溜烟跑到大路上,也不去吃饭了,直接跑回家,我家离这儿不远,很快就跑到了。

回家后我哪也不去,我不知道我吃的是什么,是不是有毒啊,会不会是脏东西,我不会死吧。

我就这么乱想着,也不知道哪年轻人为什么这么干,我也不觉得饿了,心事重重的挨到晚上,饿得实在不行了,就把早上的半个馒头热了吃了,然后继续呆在房间里。

因为心里太乱了,也太害怕了,就很想找个人说说话,但一时不知道找谁,找我爸?他才不会有耐心听我讲话的,我估摸就算我给他说我腿被打断了他也会先教训我说我自己惹事。

我妈?也不行,她虽然还是我妈,但已经不管我了,我找她干嘛。

想了想,我想到乔鱼了,对啊,我找乔鱼啊,她一定会好好和我聊的。

我给乔鱼发了个“在”,她很快就会我了,说:“嗯。怎么了?”

我没有卖关子,马上把今天的事给她说了,她过了一会儿说:“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你今晚先看看自己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明天去看医生。”

我一想,也只有这个法子了,然后答应了乔鱼。

大概晚上九点左右,我爸回来了,看起来心情不错,可能是工钱下来了,之前我爸一直因为工钱迟迟不发整的心情不好,有几次还冲我发火,像个煤气罐。

但是今天他一进门我看他满面春风,就猜肯定是工钱给他了,他还反常的主动问我吃饭了没有。

我说吃了,又看他这么高兴,就寻思顺便把今天这事给他说说,于是我试探性的说:“爸,我给你说个事儿呗。”

我爸眉头一皱,说:“你又惹事了?”

我连忙说:“没有,是别的事。”之后就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给他说了,但是省略了黑网吧的事。

我爸听后没有我预想的那样生气,而是皱了很久眉头,问我:“你有没有不舒服?”

我说没有,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爸又说:“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我说我和朋友说过了,明天我们两个一起去看,我爸听了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身回房间打电话去了,还把房门关上了。

在门外我听的不清楚 好像是说什么“钱”“孩子”“病”啥的,我猜测可能是跟我妈我打电话的吧。

果然过了一会儿我爸出来了,跟我说他刚刚给我妈打电话了,我妈马上就过来。

十五分钟吧,我妈就赶来了,我爸看我妈来了就回房间里去了。

我妈看起来着急得不得了,她已经从我爸那里知道我的事了,语气又关心又急切的问我有没有哪里痛啊,有没有不舒服啊什么的。

我说没有事,我妈又问了我很多情况,除了这次的事,还有一些以前的事,说是对不起我,没有尽到妈妈的责任,她很愧疚啥的。

我心里也很难受,想起来很小的时候我妈还在家的时光,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我妈走之前还想带着我出去吃饭,我说吃过了,我妈又说明天带我去医院检查,我就把跟我爸说的那番话原封不动的对她说了一遍,我妈听了就掏出一大把钱塞到我手里说这是医药费,让我明天好好检查一下,千万不能有纰漏,该买药就买药,不能含糊。

我妈离开后,我爸出来了,问我是不是我妈又给我钱了,我点点头,我爸又回到房间里,然后拿着一个信封出来,说:“这里头是两千块钱,你拿着去看病,你妈给你的钱你就留着吧,医药费的话就用这里头的钱。”

我犹豫了一下,接过信封,我爸简单的问了几句话,就回房间去又打了个电话,这次我听见了,他报警了。

我爸跟警察交流了几句话,就把我叫了过去,让我跟警察说,我给警察大致说了今天的情况和那个年轻人的外貌,警察说让我明天去派出所一趟,他们会调查的。

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爸妈的钱就压在枕头下面,我感觉心里一下变的踏实了,也第一次对我爸有不一样的印象了,这次他这么关心我,让我觉得他今天才是一个父亲。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跟乔鱼约定好的地方,等了一会儿乔鱼就坐着出租车来了,刚见面她就问我:“你没事吧,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

她说话的语气很关心,我心里一暖,除了爸爸妈妈还是有人真的关心我的啊。

我说:“没事,身体一点事都没有,但是就怕有啥看不出来的症状。”

乔鱼点点头,说:“咱赶紧去医院吧,这事儿不能耽误。”

坐上出租车,我俩直奔市中心医院,本来我想着去街头那家私人医院就好了,便宜,但是乔鱼死活不答应,说那种医院看的不好,仪器啥的都不行,她不信任,要去就去最好的医院。

一路上,乔鱼对我关心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想我又没死,她是不是操心过头了。

不过她可不这么觉得,她说我能活下来真是万幸,因为一般遇到这种情况的都是抢劫,像我这样的那真是上辈子积德了,否则她就要永远失去一个好朋友了。

这句话说我我心里开了花,就逗她说:“那我还是有事儿了好,说不定你还会为我哭泣呢。”

谁知道乔鱼生气了,捶了我一下说:“你看你说的啥话!晦气!赶紧呸呸!”

我只好装模作样的“呸呸”两声,乔鱼才消了气。

到了医院,挂了号,看了门诊,把情况大概给医生说了,医生让我们去做个检查,一套流程下来用了一个上午才结束,最后结果出来了,让我和乔鱼既松了一口气又奇怪了起来。

松了一口气是因为结果显示我的身体各方面都十分正常,没有一点异样。而奇怪是因为为什么我吃的那个东西对我的身体没有影响呢?那个人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忙活了一早上,我和乔鱼都饿了,因为之前我把医药费付了,乔鱼还跟我闹,说她要出钱的,我想我跟人家非亲非故的,不能总让她请我,就没有同意她的话。

因为我抢了乔鱼的“风头”,中午的时候她就说要请我吃饭,必须要她付钱,我只好答应。

谁知道刚出医院大门,就看到马路对面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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