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你绝对是最美丽的公主,没有唯一。”
童韵扯起嘴角笑了笑,又很快苦下脸来叹了口气,拉了拉胸口摇摇欲坠的领口。
“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祁彦风伸出手来。
“带上你的笑容,我们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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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榭丽舍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只是一条街道。当然,它并不是中国那种曲折蜿蜒的弄堂小道,人们通常称其为“香榭丽舍大道”。因街道两旁布满了法国和世界各地的大公司、大银行、航空公司、奢侈品商店以及高档饭店而文明,是一条集高雅及繁华,浪漫与流行于一身的世界上最具光彩与盛名的道路,被称为人间第一美丽大道。
童韵和祁彦风下榻的酒店就是位于香榭丽舍大道一头,文明巴黎的Hotel de Crillon。酒店的奢华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早上入住时因时差的关系而有些昏昏沉沉,因此也没有特别留意。现在睡饱了下楼一看,童韵不禁连连咋舌,连询问价格的勇气都没有。
祁彦风是这次评鉴会的VIP,因此除了他们两人,只有评鉴会主办方的某些高层会下榻在这里,而其他人受邀前来的各国精英名士都只能自给自足。其实倒也不是说住不起这样的酒店,但出于对香榭丽舍国际评鉴组织的尊重,大家都选择了入住周围档次稍低一些的酒店。
晚上的接待晚宴就定在Hotel de Crillon,因此祁彦风并不怎么着急,甚至还带着童韵先去小吃了一顿,才慢悠悠地走向宴会厅。
童韵也没有客气,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她也不是第一次参加社交活动了,说起来也算有点心得。按童韵的理解,何谓晚宴?看这两个字的排列顺序就知道了,晚宴晚宴,重点绝对不会是宴,而是晚。晚上该做什么?喝酒跳舞聊天交友,总之不是让你来吃饭的。
祁彦风作为这次的重量级嘉宾,童韵不用想也知道今晚的晚宴绝对不会给她平静安详的独处时光。因此,为了避免自己饿一整个晚上,童韵几乎可以说是把自己塞撑了才肯从座位上站起来。
作为VIP嘉宾,祁彦风当然不会就这么直接推开门进去参加晚宴,带着童韵在酒店里绕了几个弯,两人很快来到了一间房间。
这里是专供贵宾休息的休息室。
刚踏入房门,里面便迎出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来,大笑着和祁彦风狠狠拥抱了一下。
童韵只觉得那满头的金发差点晃瞎了她的眼,定了定神才发现耀眼的不是那头金发,而是整个房间的色调。
纯金色的墙、纯金色的柜子,再加上泛着金光的水晶灯,这里是皇宫吗?
童韵有些无语地看着周围,难道是法国人比较偏好金色,还是过分崇拜皇族的关系?国内早不流行这种富丽堂皇了,越是高档的场合反倒越喜欢采用一些所谓“低调的奢华”,似乎中国人天性中就赋有的那一种内敛和含蓄。
高贵,却不张扬。
从小生长在中国的童韵对这样的装饰实在是接受无能,只能再度腹诽这里的昂贵奢侈。
在童韵偷偷打量四周的同时,祁彦风那边已经寒暄完毕了。他伸手搂过童韵的肩头,用极其流利的法语向金发碧眼中年男介绍着,然后又转向童韵道:“这位是Georges,是我在法国留学时的学长,现在是香榭丽舍国际评鉴组织的二把手。”
童韵认真地听着,听到最后一句时差点没笑出声来。
二把手?好好的一个高层怎么到了祁彦风嘴里就变成山寨黑道了,童韵有些不厚道地腹诽,那这个Georges的大嫂岂不就是压寨夫人了?
童韵心里偷着乐,可脸上却没敢表现出来,她温婉典雅地笑着,抬起右手递给了Georges。
祁彦风站在一旁笑看着两人,别以为童韵的大家风范是浑然天成的,那可是他前一晚整整操练了三个小时的结果。
Georges绅士地执起她的手,却在自己的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童韵知道这是贵族对女性的礼节,于是含着笑屈膝还礼。
Georges惊艳的目光在童韵身上来回流连了一番,突然促狭地冲祁彦风挤了挤眼,又是一通地里咕噜。只看到祁彦风笑着捶了他一拳,Georges向童韵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两人勾肩搭背地跟在童韵身后向房里走去。
童韵默默走在前头,不由地叹了口气。看来不管什么国籍、也不管地位高低,男人终归是男人,即使风俗、语言都不通,但对于“女人”的这个话题,却永远都是国际共通的交流方式之一。
一进内室,跃入眼帘的是一张几乎覆盖了半个房间大的沙发。沙发是暗酒红色的,一看就是很高档的材质,沙发背上还铺着一张不知道是什么的皮毛。
童韵优雅落座,却没有靠在沙发上。这倒也不全是注重礼仪的关系,只是现在的法国已经趋于夏天了,虽然房里冷气够足,可靠在一张皮毛上也不是什么舒服的事。
坐下不久,就有穿着燕尾服的侍应生端上红酒和小点心来。看着精致到令人流口水的小点心,童韵暗自庆幸自己已经吃饱了——淑女可不该在这样的场合下大嚼大咽。
祁彦风和Georges聊了没几句,门外突然进来一个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老者。两人瞬间站起身来迎了出去,童韵也赶紧跟在他们后面,从祁彦风的表情里就能看出,来人绝对是个大人物。
果然,在一轮介绍过后,童韵得知了这位老者的身份,他正是这次评鉴会的主办人,用祁彦风的话来说,就是评鉴组织的***,在国际上有鬼舌之称的酿酒业奇才,老L。
老L和Georges绝对是两种风格的人,和安老爷子倒有些相似,都属于话不多,但往往只要一句话就能下定论的人。
或许是这类高人都有自己的一个世界吧,童韵总觉得他们眼中透露出来的信息不是那种高人一等的不屑,反而是对除了酒的国度以外的一切都不在乎的一种态度。
老L神情淡淡地与三人寒暄了几句,然后便和祁彦风两人坐到了一旁去说事。童韵知道那不是她能插嘴的事情,于是乖乖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去装木头。
不过闲人可不止童韵一个,还有一个Georges呢。
Georges似乎是有意避讳,也跟着跑到童韵身边坐下,试图用英语和童韵交流。
童韵不会法语,英语水平也只是一般而已,但对上同样不是以英语为母语的外国人,倒也能聊出个三五句来。
Georges是个有着童心的中年男子,四十岁出头的年纪却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对什么都很感兴趣。他问着童韵的家乡,说着和祁彦风一起在酒庄打工时的趣事,甚至还抱怨没有时间去中国,还说祁彦风答应了要请他大吃一顿中国美食,却一直都没有兑现。
这倒让童韵想到了J·R,那时还在司家的餐桌上,J·R也吵着闹着要吃中国美食,童韵答应了要亲手给他烹制的。那时候的司禹辰还为了不让别的男人尝到童韵的手艺,偏偏要背着良心说童韵做的菜实在一般,那时候童韵虽然生气,可现在想来,这段平静温馨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你和Frank是怎么认识的?”Georges歪过头,眨着好奇的碧眼开始打探起八卦来,那脸上的表情明确地告诉童韵,这个话题才是他一直最感兴趣的。
Frank是祁彦风的英文名字,这也是童韵在来的飞机上才听他提起的,这会儿一时没回过神来,愣了半天才知道Georges说的是祁彦风。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童韵歪着头仔细地回想了一下,那似乎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
按理说来,应该是在安氏的工作室里才认识的,可想到真正意义上的初见,童韵就忍俊不禁起来。
看着童韵似乎想到什么似的笑容,Georges更是心痒难耐地催促她快说。
“他那时候为了追一个人,在一个菜市场门口撞到了我,然后塞了张名片给我就跑了。”
“什么?!”Georges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哦!这个Frank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如果是我的话……”
“是你的话怎么样?”
童韵诧异地抬起头,只见祁彦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身边,而老L则已经不告而别了。
“亲爱的Georges,说说你如果撞到美女后会怎么样?我倒是不介意把你的答案转述给尊夫人听。”
祁彦风笑得灿烂,贴着童韵坐下后,一手很是自然地就搂上了童韵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