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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chapter4

白洇烛最多只能活两年。

两年……

她自己也不懂究竟是因为这几天太劳累了还是听到洇烛的死期,忽然脚一软,大脑一片空白,双瞳空洞,整个人几乎瘫坐在地上。

“时杉!时杉……”

脑子里一直恍恍惚惚地听到师傅在叫她的名字,可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去回应,最后不知怎的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师傅点了白时杉的睡穴,把她扶回床上,替她盖上被子后,从兜里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放到她嘴里咽下。

那是镇心丸。

白时杉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睡一觉,心态放平和一些。

她现在能做的,也只能是这些,至于白洇烛,她也只能是为她延续两年的寿命。

白洇烛身上的毒,她以前只是听说过,但并未亲眼见识过,自然也没有解毒的方法,也许,就连那下毒之人,也不曾知道这方法,毕竟,这是古书上曾记载的一种危毒,然而,古医术上却没有这解毒方法。

当白时杉醒来之时,已是第二天清晨了,看了看自己周边的环境,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白时杉连忙下床,第一件事就是奔向白洇烛的房间,刚匆匆忙忙地跑到拐角处,碰上了迎面走来的师傅。

“师傅,我……”

“好多了么?”

“嗯,精神了。”白时杉说道,“师傅,你这几天也没睡过,你……”

师傅一副长辈教诲晚辈的样子,道:“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在洇烛还没好之前就自己倒下了么?时杉,爱一个人,关心一个人,就别让对方为你而担心,要是洇烛知道你为了她的事自己累倒了,她会怎么想?”

“嗯,师傅教诲的是。”

“走吧。”

说着,师傅便迈开步伐。

“去哪?”

师傅反问道:“怎么?不想去看看洇烛的情况么?”

“想!”

白时杉跟在师傅的后面,一步步走向白洇烛的房间,心情有些说不上的紧张和担忧。

师傅动作很温和地推开门,床上的那人还是很安静地睡着。

白时杉脚步轻盈走到白洇烛床边,发觉她脸色相比之前已经好了许多,虽然那张干净白皙的面容还是有些憔悴,但她发黑的嘴唇颜色已经消退,眉头有些微皱,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师傅也来到白洇烛旁,拿起她的右手,纤细修长的五指被放在一颗透明的珠子上面,足足有半分钟后,师傅才将她的手拿开重新放好。

白时杉与师傅同坐在一起,师傅两手握住那颗透明的珠子,嘴里念着一堆她听不懂的文字。

珠子瞬间散发出一阵蓝色光芒,却又不刺眼,师傅和白时杉坐在桌旁安静地看着。

珠子渐渐浮出一些画面,那是白洇烛的过去。

画面中,一身艳红的女子手舞着刀挥向一个坐在地上哭着发愣的女孩,正要下刀,却被一条白丝布几层缠绕着,动也动不了,而连接着那块白丝布的,是白洇烛。

那红衣女子看向她,忽然手猛地几挥,解开了丝布,天空中掉落下一块又一块被撕碎的布条。

女子瞪得硕大的眼珠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瞳也渐渐泛红,不仅是拿着刀的手背青筋泛起,就连白皙的脖颈上也渐渐泛起青筋。

“她被下毒了,着魔了。”

师傅眼眸微微眯紧,语气不似平常。

白时杉不解地看向师傅,“着魔?”

二人还没说完话,只见画面瞬间不对。

红衣女子突然冲白洇烛跑去,手中的刀很快速地在半空中耍打着,一个健步来到白洇烛身旁,白洇烛发觉不对,拿出一把半月状的青色扇子,眼看那些绿色液体就要洒落在白洇烛身上。

然而,白洇烛却没让她得逞,突然腾空跃起,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在红衣女子身后落下,青扇一开,锋利的边缘滑下她脖颈和身背。

因为衣服的缘故,只能从她的脖颈处发现,那流出的血,竟然是暗紫色。

师傅看着水晶球的画面,眼珠忽然睁大,诧异道:”怎么会!”

白时杉指着水晶球里的红衣女子,疑惑地问道:“师傅,那人的血,怎么会是这么奇怪的颜色啊?”

师傅眼眸微紧,“她已经不是人了。”

“啊?”

珠子里,红衣女子只是“嘶”的一声,连忙转身,手中的刀划向白洇烛,她的动作瞬间变快,脚步也轻盈了许多。

白洇烛一边躲闪着,一边想办法把她引到离村子较远的偏僻地方。

红衣女子连续几次都伤不了眼前的人,眉头一皱,眼眸一紧,整个眼珠瞬间变成血红色。

白时杉看着画面,咽了咽口水,心里有点发凉。

“天呐,她的模样,好吓人啊。”

“洇烛有危险了。”

白时杉看向水晶球,只见白洇烛轻盈的步伐已经被跟上,就连她接下来的动作,那红衣女人似乎都非常清楚。

无论是她闪到右边还是左边,或者跃起逃脱,亦或是用扇子攻击,红衣女子都可以轻易地捕捉到,就好像是完全看穿了她的动作。

白洇烛顿时有些奋战,处于弱势。

忽然,一不经意间,红衣女子从她身旁越过,一条又细又长的伤痕滑落在白洇烛的身上。

刹时,一片鲜红给她干净的青衣抹上了很艳丽的颜色。

白洇烛半蹲在地上,捂着肩上的伤口,神情瞬间不对,脸色有些发白。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肩上和背上那道伤痕处,泛着淡淡的绿色。

白洇烛站了起来,身姿有些不稳,她正疑惑着,那红衣女子便攻了上来,她是发现了,可是身子却不听使唤了,动作变得很迟钝,身后的伤口忽然一热,她整个人像是被火烧了一般。

“啊。”

又是一刀,滑落于她左手上。

“嘶!”

再一刀,滑落于她的身前。

红衣女子一步步地逼近,白洇烛此刻已经有些怔住,她不是不想动,只是她动不了。

她的眼眸中带着慌乱和着急。

画面外的白时杉正在为她担心着,心跳的频率加快了些,双手下意识地抓紧衣衫,有些焦虑地看着。

眼看红衣女子已经到了她眼前,手中的刀被她舞着,从上到下,很干脆利落的一落,落向白洇烛。

山上的树枝微微摇晃着,些许的树叶掉落在地上,再而,接连几片地落下。

而白洇烛半蹲的位置下,早已没了她的痕迹。

四望附近,也没有发现她。

一片隐秘的竹林里,一抹青衣有些晕晕晃晃地走着,而她的右腿处的衣衫,是一片鲜红。

刚刚情急之下,为了让自己恢复意识,她只好用扇子的边缘刺向右腿,否则,她也逃不脱。

被那把刀割伤的伤口处隐隐作痛,很是奇怪,跟她平常受的伤不一样,甚至带着湿热。

忽然,身后一片竹林倒落的声响。

白洇烛回头,发现那红衣女子正在身后紧追着她。

白洇烛咬了咬唇,掠过一棵棵竹子,想借助地形来为自己争取时间。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那把刀,是何其的有威力,竟然只是一挥,那几棵树瞬间落地。

忽然,白洇烛被脚下一块石头绊倒,整个人落地,有些狼狈地趴在地上,回头望着那抹红衣主人。

红衣女子大刀一挥,白洇烛左肩和身前一道伤口。

“啊。”

红衣女子丝毫没有留情,靠近她,步伐有些快,然而,此刻的白洇烛,已经动不了了。

忽然,笛音响起,红衣女子停下脚步,看向西北方,若有所思。

笛音有些怪,说不上美妙,似乎没有一点节奏感,然而,红衣女却快步走了过去,像是傀儡般,渐渐消失于这竹林。

水晶球的蓝光灭了,再次恢复为原来的透明。

师傅把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沉思了片刻,道:“是这笛音救了洇烛。”

“笛音?”

“那个红衣女,是被人操纵的。”师傅沉默了一会,道,“还是那句话,洇烛能活着回来,简直是个奇迹。”

白时杉微微一怔,看向白洇烛的眸中,是不可置信和心疼。

瞬时,躺在床上那人,手指微微动了下,紧闭的双眼也慢慢地睁开。

白时杉连忙走过去,握住她,心切地说道:“醒了!”

师傅也走了过去,问道:“洇烛,感觉怎么样?”

白洇烛依旧浅浅一笑,“好多了。”

她的声音,尽是憔悴和虚弱。

“时杉,你去把我房里桌面上那碗药拿来。”

“好。”

白时杉没有半分磨蹭,很迅速地走出了门外,回眸间,看到师傅靠近白洇烛,站在她面前,跟她说些什么。

白时杉绕过后院,进入师傅的房间,只看到桌面上有一碗稠黏黏的黑色液体。

白时杉嘴角微微一抽,眉头一皱。

这就是洇烛的药?

看了看,望了望,也没发现有其它东西,白时杉只好把它端了起来,往前院走去。

白时杉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连步伐也慢了些,生怕有一丁点掉出。

白时杉走到白洇烛的房间,左手捧着,右手轻轻推门,见虚掩的门开后,才走了进去。

“时杉,你把这碗药给洇烛喂下。”

“好。”

师傅走了出去,白时杉看了下白洇烛,发觉她神情有些恍惚,也猜到了些缘故。

师傅估计已经和她讲了那些事吧。

白时杉拿起勺子,小心地把药递到她嘴边。

这样的日子,连续了好几天。

一个月后,在师傅的药材下,除了毒外,白洇烛已经差不多恢复了,身上的伤痕消失了,外表上看,丝毫与平时无差。

只是,她们心里都清楚,白洇烛,她的余生,已经不余两年了。

那天,白洇烛站在山前那棵拥有几百年历史的苍天大树下,抬头仰望着,她纤细的身影,更添几分孤寂。

白洇烛背对着白时杉,很轻柔的声音:“时杉,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我想在死之前,去实现它。”

白洇烛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不想带着这份遗憾下黄泉。”

白时杉点了点头,眼角有些湿润,“嗯,我知道。”

一缕缕很温暖的风吹来,大树下仰望的那个女子,此时是那么的美好,似乎连风也想带走她的气息。

“所以,我会在余下的一段时间里,陪着你和师傅,也花上一些时间回去陪母后和父王,”白洇烛低眸看了眼左手处那抹桃红的枫叶状,安静地说着,“最后的一年,我想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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