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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五原会盟

大战结束,各方面的边报汇总到大都督府,兵部侍郎兼大都督府参赞军机于谦。早早就在午门候着,里面太监传话“皇帝还没有起!”于谦看皇帝半个月没有好好休息了,只能焦急等待。等了半个时辰后,早朝的官员也陆续到了。于谦上前询问“皇上,该起来了吧,麻烦公公前去禀报。军报十万火急。”把汇总的边报递给太监。

皇帝接到汇总,一边梳头一边看着。这次梳头的太监不敢动了,皇帝问道“梳头的宫女,怎么样了?”太监回到“死了!”皇帝心里一震“给王振传话,好生抚恤她的家人。”经此一战皇帝也学着处乱不惊,穿好朝服上朝去了。

今日初一,皇帝在奉天殿御门听政。大家拜了皇帝,皇帝简短的说了“此次兀良哈大战,秦国章懒政误国,失了两卫。好在及时弥补,坚守大宁,交有司治罪。岳崇道一身是胆千里策应,俘获瓦剌王子贵胄四百多人,吸引了也先主力撤围西走。着升任一品征西将军任陕西都指挥使,主持五原会盟。李治桓国之巨擘,东北抵柱,为国戍边三十载,着升任奴儿干都司总兵官主持东北防务。眼下也先俘虏我三万骑兵,就看岳崇道如何谈判。

有事者留下,无事者自行回署办公。”没有事情启奏的磕了头,就走了。于谦看皇帝把话全说了,也随着大众出去了。

岳崇道回到延州,放松了些,交代了一些公务,给若彤写了亲笔信,信差快马送到甘州。若彤拆开一看。

若彤吾妹:

见信如面,病痊愈否?甚是挂念。见信盼复,急!急!急!

你我孤独,近无父兄教诲,远无姑舅辅助。茕茕孑立,惺惺相惜。吾视尔如妹再无至亲,不知汝心思几何,以致心力焦脆卧床不起。当日见汝昏迷不醒,以为世上再无若彤,兄有切肤之痛妹可体会。如妹有心事,当面难说,可写信寄我。

忆往昔尔来青峰山,瘦弱多病不食麸糠,道观无米,吾往营盘四十里换米。来时深夜尔在山下等我,趴在石上睡着。见我如亲,唤我哥哥,吾泪如雨下,汝为我拭泪。吾所亲者惟汝,当为我保全。

吾在在军旅。不能自专,用度皆由国家。行司度支奉银,随意支配,惟念安康。

兄岳崇道手书

正统十二年秋

若彤看了书信,抱着被子嚎啕大哭。泪水打湿了信笺,徐炼儿接过信笺以为出事了。看过之后,眼泪也不住打转,想起了那天青峰山头立木为誓。他总是把你当亲人,掏心掏肺为你好,渴求的是你也能把他当做亲人。而天底下女子如炼儿,细娘,若彤都想着独自占有这个男人,让他背负情债,永世难偿。

若彤收住眼泪,“炼儿姐姐,帮我在甘州找个好人家,我要嫁人。我把他以后当亲哥哥对待,再无杂念。”

炼儿为若彤擦去眼泪,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到:“就让他永远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生活,然后一个人慢慢老去,无人问津?”

“我有什么办法,他把亲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事师父如父,怎么对待父亲就怎么对待南宫错,一点都不违背。又把我看作亲妹妹,恨不得病长在他身上。我也把他看作至亲,我怎么就起了爱慕。”

“你从小无亲没有体会过亲情,他的父母亲在他十几岁时被害。细娘又让他疼使亲人,所以他怕失去亲人。我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

“他不是猜到你有心事才生病卧床,你就实情相告,他必然舍不得你难过,你们两不就成了。他把你看作亲妹妹,又是夫妻。”炼儿神经质又犯了“我怎么碰不到这样的好事,张扬整天吹胡子瞪眼,只爱我不惜我。”

若彤拿出随身帕子,用拈花小楷写信。炼儿说到“我给你起个头”

崇道吾念:

你视我如妹,我不仅视你如兄。尔情切切,我心悠悠。我不忍看你孤独终老,所以才生出病来。今我愤笔直言:我不愿你一人,我愿两人一心。就算我可怜你,二八佳人,你也不亏。

你回我佳成,我便万事随心身体康健。

若彤盼复

十四年秋

若彤不想写的,炼儿一再催促。“你不写,你们就没有可能。你不是打算嫁人吗,他不同意你再嫁不迟。”

若彤写好,看着说到“不能委婉一些吗?这也太直白了。”炼儿怕若彤反悔,一把抢过来。“好了,你休息吧。信差还等回复呢!”出门就给了信差,进门来看若彤要穿衣服。马上拦住,若彤后悔“赶紧叫回来,不能送出去,哎呀你放开我,要不然我们就完了。”听到门外马蹄声,炼儿放开手。“你随便,你这也养了一月了,我也该回家看我张潘儿了。”出门就去收拾行李。

所有人都走了,若彤每日就坐在大门口等岳崇道回信。

岳崇道收到回信,一看这语气就是徐炼儿出的注意,再看字迹认真生怕写坏一笔。岳崇道自言自语“只要你万事随心身体康健,都随你。”军情紧急,岳崇道怕若彤等急又出毛病。铺开信笺写了。

若彤吾念:

诸事随你心意,吃好喝好等我!我今三十,你不介意?

岳崇道

十二年秋

若彤看到信差来了,赶忙上去帮着拉住缰绳。信使从怀中掏出信封交给若彤,不等信使下马。若彤打开看了,也不管信使了,拿着信件就跑进房间,有什么可看的,看了又看读了又读。

岳崇道接到旨意前往五原和谈。也先在大帐中叹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岳崇道误我!”

苏布达说“大汗怕岳崇道,难道明朝皇帝就不怕嘛?如果不怕那就得找人给他提提醒。我们与大明会盟这次得让小皇帝知道我们的诚意,边境安稳了,这功勋武将才容易下手。”

“好,你去同岳崇道谈,我的底牌就是大明只需要放了我的人,三万大军我无条件放了,双方都从兀良哈撤兵。”

双方开始谈判,大明岳崇道首席,其次附马督尉井源,总管太监王振。瓦剌首席苏布达,其次巴图鲁,余者很多。

谈判就在可汗大帐,两方各坐一边,大座空着。苏布达站起来,单手抱胸说“左贤王几年不见,别来无样?来呀,给大明使者上茶。”

侍女分别给两方大人上茶。岳崇道也站起来回了礼,“别来无恙,苏布达将军。”岳崇道坐下继续继续说到“谢谢顺义王周到款代,如果谈判时能如此谦让,两方百姓幸甚!”

“首先应该尽快交换俘虏,我草原不比大明富庶,养不起这么多闲人,再有我方愿意退出兀良哈二卫,希望大明也能退出大宁卫。如今兀良哈破败凋敝,汉人都陆续迁回辽西。我希望由当地土官管理,也算是你我之间的缓冲区。”

“大汗如此豪爽,待我禀告朝廷,立即回复。我希望哈密也能照此实行,还请禀告顺义王。”

“我大可汗如今统领塞外蒙古,不宜再向大明称臣,我方意思就不要再虚与委蛇,你我双方接友好邻邦,只纳贡不陈臣。”

岳崇道想,这也先不想称臣,又不愿放弃一年的赏赐好处。“大汗也想的太好了吧,无君臣哪来赏赐,以何名义来往?”

苏布达说到“我大汗原与皇帝约为约为兄弟之国,皇帝为兄大汗为弟。来往走动总是免不了的。”

井源再言“苏布台将军,诸侯赏赐都有陈例,亲王岁币一万,绢八百等等。莫不是忠顺王放着一万不要,只做朋友偶尔拿些酒肉糖茶来往来往。”

苏布台无言以对,“不知你方还有何要求,如果没有你我各自回去禀报,待旨意下来我们再谈。”

岳崇道回复:“苏布台将军说得是,待皇帝旨意下来,我们再谈,再会!”

大明代表抱拳,也先代表鞠躬,各自回去。岳崇道将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往北京,来回得四天。有一天,也先只邀请岳崇道,由苏布台邀请其他代表宴席。

这都是做给王振看的,王振在大帐外一会看到美女进出,一会又看到美食佳肴,最让王振在意的是来往随从都称呼左贤王。有左贤王有旨云云,还听到可汗随从出来当众宣旨赐黄河阴山以西至哈密为左贤王封地,快马知会封地百姓以后贡敷皆入左贤王。而这些岳崇道自然在大帐里不知。几个月后这些百姓都自称左贤王岳崇道属民,从大同至沙州的百姓也都狐疑是真是假。

皇帝下旨岳崇道所奏照准,只是一件务必让也先退出哈密。

四天后再次谈判,苏布达开始发言“啊不知皇帝陛下如何回复?”

“我皇帝陛下授我全权,不必回奏。不知忠顺王如何回复?”

“可汗同意继续向大明称臣,永修盟好。只是听说肃王有一女,年方二八待字闺中,还请岳大人为我大王子做媒。”

岳崇道一听,不明所以。“这,我实在不知,再说我大明从不和亲。”

“哪里是和亲,只是让岳大人保媒,既然不知,那就请岳大人闲了走一趟,麻烦麻烦!”苏布达起来就是鞠躬。

岳崇道无奈“好说好说,既然可汗愿意永修盟好,我希望可汗照兀良哈例撤出哈密。”

“岳大人意思,兀良哈与换俘虏一事岳大人照准了。”

“这些都是环环相扣,通则通,不通则一个都不通,还请再禀报忠顺王。”

接下来几日。大家围绕哈密一事,争论不休。眼看又到月底,马上冬天了,这三万人的粮草棉衣不济,也先索性耍赖,不谈了。

皇帝只好同意,哈密问题暂时搁置,开春再议,其他照准。于是朝廷又赏赐被俘王子贵胄一些礼品,护送他们回了漠北。三万大军也被释放,自行回了大同。谈判官吏各自回府不提,只是这王振回到紫禁城又是一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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