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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道士上山

“大明开国那会儿,这金城就是一万人不到的小县城。中山王(徐达)奉命北伐,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金城。王保保退守河北金城关,关上修了王保保城。此时河内各州都还在蒙古人手里,要想收复河西,河边只有金城一处在我大明手里。此时正值正月河面冰封,中山王坐在帅府正愁‘这河面马上解冻,什么办法拿下这金城关。’西北民风彪悍,蒙古人统治的时候不许当地百姓用刀,于是就成立了一个半官方的组织大刀会,专门给百姓上门提供刀具。这蒙古人不是自掘坟墓,时间长了这大刀会就成了西北一霸。到元末的时候,这大刀会的扛把子就成了汉人徐五哥,大明军队进攻金城就是大刀会暗中相助。所以中山王来了,这徐五哥就成了座上宾。徐五哥进到帅堂看到中山王发愁,于是就邀请中山王去家中喝酒。酒桌上徐五哥为中山王出了一计,中山王拍桌子叫好。两人又是本家,于是约为兄弟,大醉之后中山王就住在徐家。

眼看着就到正月十五,大刀会每年都会打着太平鼓去白塔山祭拜关公,这年徐五哥提前知会了王保保城的守将‘明朝军队视大刀会为元孽打击报复,我想借着礼拜关公要随主子们去草原。’守将同意了。正月十五大刀会联合马帮,骆驼客,道士三教九流的义士五百多人将刀剑藏在太平鼓里,闹着社火就上了金城关。祭拜关公后,好汉们砸破太平鼓拿出刀剑就和元贼干了起来,徐达在黄河边上看到白塔寺里打了起来,命令大军踩着冰冲过河去,里应外合轻而易举拿下金城关。后来徐五哥又带着三教九流的好汉帮着中山王拿下庆州会州,大战沈儿屿。

这徐五哥年过半百娶了几房二人 都没有一男半女,徐五哥随中山王缴贼回来,看到小妾挺着大肚子。立马找中山王辞行,中山王将自己所用金枪送给徐五哥,徐五哥去了甘州隐姓埋名不知所终……”

这中山王的四子徐增寿作了几十年右军大都督,因此放任陇上的英雄好汉,便有了现在半陇半江湖的说法。

先生正在金城钟楼给乡民们讲故事,其中一个军头把先生揪了起来“你诽谤国家元勋,走随我到肃王府问话。”这城中富商沈百万看了劝解道“岳军曹,你好歹也是岳王后裔,何必跟说书的一般见识,算了算了。我请你到黄河楼吃酒 。”推搡着岳军曹就往黄河楼走,路人也都劝和不要小题大做。这岳军曹岳维山是个细致正直的主儿,走着还嘴里骂骂咧咧’没有中山王这样的开国大将,你能到这里说书?这金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这俩人走了众人也都散了。

这先生姓吴,会一点草药本事,略通打佔算卜,棍棒刀枪,人称吴神医。闲来无事给行人讲故事,没想到祸从口出,就去了龙沙行医,借宿在大青山九天玄女宫。

大青山多悬崖峭壁,一天出门采药,在悬崖缝隙间得到一本书,共四十二卷。其字形如汉字,无人辨识。正要收拾回去,九天玄女娘娘下凡站在石柱之上,她的衣服就像没有重量,丝缦围巾飘在空中,钗笄冠冕散射耀眼的光芒,身姿婀娜,容貌遥远不能辨识。仙音袅袅“这书是我前日看着无趣,从天上扔下来的。今日闲着无聊,想取来再看,我便来寻找。先生即然拾得可否还我。”这吴神医虽然迷信鬼神,哪里见过真神仙,兴奋地拜倒在地,把书托在手中,不能言语。九天玄女娘娘单手一收,那天书就自己飞到手里,又从怀里掏出一本扔给他“此卷是我在人间所学仙法,送给你。这里既然是我玄女道场,那么就由你作这九天玄女宫观主。只许收一个男徒弟,不能破我清规。”吴神医醒来,怀里果然一本天书《九天玄女真经》。于是这吴神医便做了道士,浑叫吴道长。

这吴道长自得了天书,整日闭门不出,研习真经。这真经第一讲,御剑飞仙。要有一把天外玄铁所铸宝剑,吴道长自然没有。只学了心法,已经能一跃十丈。书中有口诀:龙御七星,抑剑飞天。这位吴道长便叫此法七星步法。第二讲龙云剑法,是在第一讲的基础上,虽无玄铁宝剑不得上乘。龙在渊,云在天。入云潜渊,剑化无形。这吴道长极开窍,得次一等,剑化无形。这剑如同长在他身上的第三只手,任意而为,心到哪里剑到哪里。第三讲,鬼魔乩谶便是神通道法。魔为心魔,鬼为形秽。无心无形,驱鬼降魔。这吴道长虽懂一点占卜,奈何心事太重,总算不中。看了鬼魔乩谶之法,大有所得。其它六法要么天机不可泄露,要么机缘未到就先不讲了。

时间长了,吴道长名燥陇右,常与达官贵人,江湖义士,佛道隐士交好。不知哪位高人指点,这大青山便雅叫青峰山,人们开始叫他吴道子。从此扩建宫观,广收弟子。遂成为陇右一大门派。

有一天吴道子倒骑着黄牛去祁连山寻访旧日好友祁连七子之一的药仙左明子。这祁连七子是出了名的隐士高人,其它六人分别是剑仙南宫错,酒仙申浩之,马师马无害,木匠吴可法,铁匠段三刀,花奴沈艳芳。到石门关时,因为前方山路崎岖难行,他便放了黄牛徒步前行。一路七是步法,走了数日,在宁巉垭口遇到左明子采摘雪莲。次日是七子齐聚穿云阁斗酒的日子,两人相互搀扶在密林间穿梭,前往穿云阁。

穿云阁三面环水坐落于一座大山之上,三间茅舍,开窗便是悬崖。每每云雾缭绕,所以起名穿云阁。平时无人常住,是八人为了方便聚会在折中的地方搭建的。两人离穿云阁较近,最先到达。也不等其他众人,两人开始打扫庭院,生火造饭。马师马无害,是培育良马的高人,一生酷爱名马。所用九曲满张弓,箭名满天星。弓力九担,百步穿杨。当他来的时候,马前马后挂满了各种山珍野味,这次所性射杀了一头公鹿驼在马后。吴道子上前帮忙卸下野鹿,打量着马匹。虽是不懂,到也能看出来身形矫健,四蹄纤巧。看来是追风逐月的好手,吴道子开口:”可惜了可惜了,把这畜生糟蹋了,这是驼重载物的吗?”

“打住打住,没有这狮子骢今天有你吃的鹿肉吗?”马无害露出怜惜之色。到了晚上,三人做好吃食,酒仙申浩之来了。酒仙不是善喝酒,而是善酿酒,所酿桃花酿千金难买,金城酒贵。马不妨看到申浩之来了,去搜申浩之的包袱,一无所获。大失所望:“这次怎么没有带酒?会无好会,散了吧!”

“马师兄,不要急吗?我去年桃花时节曾路过此处桃花村,但见满山桃花,一看是雨后桃花。高兴之余摘了许多,酿了一大缸桃花酿,就埋在院外。想来一年有余该是好了。”申浩之笑着说。

马无害赶忙拉着去找,“我说去年这里的大水缸去了哪里?快走快走!”,两人挖出酒缸却取不出来,只能取瓢来饮。于人三人把吃食放在缸边,准备开干。剑仙南空错,花奴沈艳芳相约而来,众人围坐酒缸吃着鹿肉,取瓢而饮。

这次他们发明了一种喝法,后来在河西盛行成风。一人先饮一瓢,或讲趣闻或行酒令,然后将木瓢扔于酒缸中,手柄向谁轮到谁来。这次酒会,花奴最惨为了赢得马无害狮子骢,最后尽将闺中之乐讲于众人,引得众人捧腹大笑。

这次盛会铁匠段三刀和木匠吴可法义务加固鸠摩罗什寺,没有前来很是可惜。后来段三刀年老去世,这吴道子就补缺祁连七子。祁连山横亘千里终年积雪,吴道子总能找到这六人,江湖便风传吴道子有御剑之能。

这一来一去,就是半月有余。回来时黄牛还在石门关吃草,便骑着黄牛回青峰山,途中不忘施药救人,笑谈七子故事云云。路过松山,看到一个汉族少年倒在松树林里。不禁诧异,这里多番人,少年从何而来?吴道子救醒少年,少年说自己是岳飞后人,父亲是金城卫肃王府的军曹。鞑靼可汗脱脱不花野心极大,这人听说少年家中祖传《岳武穆阵法》有攻城破敌妙法,买通肃王外戚苟日盛杀害少年全家。杀手中一人看他瘦弱可怜,没有下手,得以躲藏逃脱。吴道子听闻这少年是岳维山之子,让少年骑上牛,告诉以后不要将此事告诉他人。至于这《岳武穆阵法》少年从未见过,不知其事真假。

回到青峰山,吴道子给少年换上道士的衣袍,问他愿不愿意留在青峰山。少年说自己无处可去原意留在青峰山做道士,于是吴道子收他为徒,这便是吴道子唯一男徒弟,起名岳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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