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食堂。
李开欣和赵敏正在吃饭,突然手机响了,她一看是刘倩的。
“喂,我正和老大吃饭呢,什么事啊?”
“还什么事啊,你昨天怎么搞得?”
“嗨,就那么回事儿呗,”
“哎,我说你??????”
“打住!我好不容易平息了,你别提了。”
“那好吧,别忘心里去,都会过去的。”
“知道了,周末找你玩儿。”
李开欣挂上电话,对赵敏说:“我说大姐,你不去干记者真是可惜了。”
赵敏感到奇怪:“怎么了?啥意思啊?”
“昨晚那事儿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什么时候告诉的刘倩啊?她还好心跑过来安慰我让我节哀顺变。”
“我没和她说啊!”
“宿舍现在就咱俩,你不说她咋知道的?”
赵敏把筷子一放:“咋还用这种眼神看我啊?你等一下,我现在就问。”
她拨通刘倩电话,打了免提上。
“喂,倩儿,”
“怎么了,老大?”
“昨天开欣那不开心的事儿,谁告诉你的?”
“我去,还谁告诉我的,你自己上网看看啊,都快上热门了。”
李开欣急切的说:“你别瞎说哈,我俩又不是明星上啥热门啊!”
刘倩说:“主要是你们做那事儿那场地吧,确实不合适。”
“啥事啊?我俩就吃了顿饭啥都没做!”
“你自己去抖音上看吧,如果刷不着的话你就输上财大 公交楼 这几个关键字。”
听到公交楼这几个字,李开欣顿时明白了,一阵阴云笼上心头。
她连忙拿出手机,点开抖音输入了那几个字,几十个视频扑面而来。最上面的那个短短1天,已经有了几十万的播放量。
她没想到,昨天中午公交楼里发生的事情,竟然被人拍了下来并发到了网上。她呆坐在那里,一时间无法接受。
赵敏也是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儿?你什么时候在财大还谈了一个?”
李开欣瞪大了眼睛:“我啥时候谈了?咱俩吃完饭后我就去财大找个位睡了会儿,刚醒就被一个神经病,就是戴眼镜那个女的给打了一个耳光,我就打回去了,然后她就骂我渣女,骂完就跑了,这男的我压根儿就不认识!”
“你真不认识这男的?你可别骗我。”
“我草,咱俩四年了我啥情况你不知道啊?我什么时候瞒过你?”
赵敏看着李开欣的眼睛,沉思了片刻,突然说道:“我去,这就对上了!你公交楼那边吧肯定是什么地方岔劈了,但晚上 和你约会的那哥,他肯定是昨天看到视频了。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李开欣把头往后一样,靠在椅背上:“完了,这下子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谁他妈那么手贱,啥都不知道就瞎他妈发。”
“这不是主要的,关键是现在你必须拍个视频辟谣,你看现在下面的网友评论,要多恶心多恶心。”
“就凭借一段没头没尾的视频就做出判断,脑子里都是缺根筋的。这种傻逼爱说啥说啥我不在乎。我现在就是生气他不相信我。”
“也怨不得他吧?换做是谁也会信以为真。”
“我和他说过我没有男朋友,网上一段视频说我三角恋,他却相信网上而不相信我,这太让我失望了。”
“你还是和他解释解释。”
“你别打岔,我就问你你看了那视频你相信吗?”
“我当然不信了,不过不一样哈。”
“没啥不一样的。缺乏信任的恋爱即使谈了也能累死,我可不想天天有点事儿就和他解释。”
“你这是赌气,真要是错过了说不定你会后悔一辈子。”
“切,谁离了谁不能活啊。”
“你也别吹,这男人让女人喜欢吧有两种,一种是合不拢嘴的一种是合不拢腿的,对你来说他是那种?说实话啊。”
李开欣感觉有些难为情就低下了头:“都是。 ”
赵敏忍不住大笑起来,刚要说话突然手机响了,她一看来电忙说:“我先接个电话。”
陈牧正在刷牙的时候,接到了董剑的电话。
“老陈,给我转点钱啊,我这两天急用,用一个月。”
“多少?你说个数。别超出我的能力就行。”
“我有数儿,我一会儿算算发给你。”
“行,我洗刷完就给你转。”
“我日,都几点了?”昨晚去洗浴了?你这家伙出去玩儿不叫上我一块儿。”
“玩个屁啊,昨天晚上恋爱未遂,郁闷着呢。”
董剑笑了:“你搞笑的吗?玩身体它不香啊还玩感情?一会儿去店里吗?”
陈牧说:“不去了,那边新店长已经能顶上了。我今天休息,修复修复心情。”
“我下周要去深圳呆上一段时间,咱今天好好嗨皮嗨皮。我得看着你点,别你想不开再殉情,我还等着你给我转钱呢。”
“行,中午去闫记大梁骨吧,喝两杯。”
“今天咱都别开车了,放开了喝。”
“一会儿还是给你转农行吗?”
“对。我过会儿给你发微信。中午11点哈,闫记大梁骨。”
闫记大梁骨在河大路上,已经有10多年的历史。
最早是老两口在家卤好了装到不锈钢桶里,下面架上一个煤球炉子,用三轮车拉到夜总会门口售卖。
他家特色就是大梁骨羊蝎子,因为卤的入味儿,炖的火候恰到好处骨头抖动几下就能把肉甩下来,更重要的是肉烂而不柴。
在还没有美团和饿了么的年代,靠着夜场上班的帅哥美女的口碑宣传,他们从一辆简陋的三轮自行车,到在河大路开了第一家门头,到最后已经有了13家门店。
店里保持着粗犷简单的装修风格,墙上挂着一些电视台记者来吃饭时老板的合影,以及早年在夜总会门口摆摊售卖时食客们半夜里排队的照片。
桌子是那种不锈钢包边的正方形矮桌,每张桌子四周摆着几个马扎子,桌子一角用绳子拴着一个啤酒起子。
店里坐满了人,服务员穿梭在食客的喧闹声中,有条不紊的上菜撤菜。
陈牧和董剑坐在中间靠墙的一张桌子上,桌子上摆着一盆大梁骨和羊蝎子,一盘辣炒田螺,一盘花毛拼盘,还有两个500ml的扎啤杯。桌子一侧的地上是一个凳子,上面摆着一个10斤的扎啤桶。
董剑晃了晃扎啤桶,拿过杯子一面接酒一面说:“这可不像你啊,我靠都开好房了还把她送回去了。管她有没有男朋友,办了再说啊。“说着把酒递给陈牧,他自己也接满了。
陈牧看着眼前的那杯啤酒,橙黄色的酒体上面泛着一层白色酒花,玻璃杯壁在低温的刺激下渗透出一层水雾,他拿起来说道:“来,先喝杯!”
说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董剑也同样一饮而尽,说:“太爽了这感觉。”
陈牧拿起一次性手套,拿了一块大梁骨,掰成几段开始吸着里面的骨髓,边吃边说:“我这次吧是可能是动真感情了。”
董剑抓了一根羊蝎子,边吃边道:“吊,什么真感情啊。她和你说没有男朋友,就是想和你玩,各取所需啊你想多了。”
“可能是吧,不过她想玩儿是她的事儿,我怎么想是我的事儿。还是留个好的回忆吧,这一页就翻片儿了。”
“就是,中华儿女千千万,这个不行接着换啊。”
董剑说完又接满了两杯,递给陈牧一杯:“来喝酒,别郁闷了。”
陈牧一口喝完,说:“昨晚倒是真的很郁闷,不过现在已经过去了。我还没蠢到把喜怒哀乐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
董剑也把酒喝完,说:“男人还是得干男人的事儿。不过咱别喝这么急了,半杯半杯喝吧,保留点实力下午唱歌去。我帮你找个美女填补填补空白。”
“别,好歹对我来说那也是一段真爱,就算埋了我也守上几天灵。我比不了你们这种高情商禽兽。等我过去这阵子,你出差回来再说。”
董剑没有接茬,直接拨通了赵敏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