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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皓月空千里,相思到几时

(知识小补充:关于中秋节,至今都众说纷纭,在这里我认为的一种说法是“中秋节源于唐玄宗的诞节千秋节”,当然也有其他说法,并不代表不认同其他说法,而是剧情背景需要。本文中所涉及的一些习俗,若有差错,可以私信我进行改正,因我本人也是“现学现卖”,望谅解。)

“诗儿,快尝尝这月饼怎么样,好不好吃?”东翊递给西诗一块月饼,满眼期待。

西诗接过月饼,上下打量了一下。往常中秋节东翊都是从外面的小食点给西诗买月饼吃,小食店的月饼色香味俱全。可看看此时眼前的月饼,一定不是从外面买的!这块月饼上什么图案也没有,如同一张白纸,缺少了精雕细琢,连想吃它的欲望也没有了。于是西诗便开口问了。

“翊哥哥,这月饼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东翊怔了一下,随后又回过神来,“没有,买的。”

怎么可能?外面的月饼大多做工精美,西诗吃过最好看的月饼就是那个中心是玉兔月宫图案,再外层有两条龙环绕,大概是“二龙戏珠”吧,最外面还有好看的云纹,当时西诗拿到这块月饼时,“供”了它好久,就是因为好看所以没下的去口,要不是赤离说不能放太长时间,西诗恐怕就会一直把它当摆饰摆在桌上,他恨不得天天看着。可看看现在的这块,西诗连东翊说出来的一个字儿都不信,但他知道东翊不想说的,那纵使是天塌了,他也不会说的。没办法,便从了他吧。

看着东翊期待的眼神,西诗于心不忍,背过东翊,闭上眼睛,将月饼缓缓送入口中,唇齿间颤抖着,心中似小鹿乱撞,终于,咬下去一口……馅料与唇齿的碰撞,迸出了火花,顺着咽喉一同滑入胃中,本想仔细一品,可是……

“翊哥哥!你放了什么,这也太咸了吧!水水水!”西诗真想逃走,四处找水喝,看到不远处桌上的茶杯,拿起来便一饮而尽,甚至还拿起茶壶直接咕咚咕咚灌起来。

“诗儿,那杯子、我用过。”东翊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不过西诗似乎并没有听见。东翊觉得好奇,认为不至于反应这么大,也试吃了一块,刚放入口中,就被东翊原封不动的吐了出来。诚不欺我,东翊想着。以后还是不要瞎做了吧。

一边的西诗是真被咸怕了,躲入房间中……

“不要不要。我不想吃!”西诗一下子惊醒,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并不在书阁中。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在张子容家,刚才只是一个梦。唉,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浩然!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张子容揉了揉眼睛,慌张起身。

“没、没事。”西诗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对了,子容,今天是哪天了?”

面对西诗的问题,张子容倒是显得有些吃惊了。赶紧摸了摸西诗的前额,“还好,没受风寒,你是不是糊涂了?今年是大足元年,今天是农历八月十五。”

“什么!今日便是八月十五?!”西诗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失踪。一下子又失落了起来。

“怎么了嘛浩然?不就是八月十五有什么可伤心的?”

西诗看张子容似乎并不知中秋节一回事,可这明明人人尽皆知的,他又怎会不知道?西诗十分疑惑。

“你,不知中秋节?”

“什么中秋节?”张子容被问的一脸懵,十几年来,他还从未听说过什么中秋节。西诗这么问他,他也不知如何是好。但是据张子容的推测,估计就是这个什么中秋节,让浩然兄心中不悦。

原来真的不知道中秋节……西诗看着张子容,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谁知张子容扭头便跑开了。西诗见此情况,心中的压抑一下就迸发而出,缩在屋角把自己蜷成一团,默默地擦拭起眼泪来。哪怕东翊给他做咸得能齁死人的月饼,他也愿意回去,而现在只能在梦中遇见,那感觉,简直比生离死别还痛苦……

“浩然?”张子容又蹦又跳地回来,本来兴致勃勃,却看见西诗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团,“你,怎么了?别哭啊!”张子容紧忙上前,左右安慰。“你不会以为我也抛弃你了吧,放心吧,你兄弟我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呢?我拍着胸脯保证!”张子容龇牙咧嘴,一副傻兮兮的样子,还自信地做着拍胸脯的动作。

西诗被这一举动给逗乐了,“谁担心你啊!自作多情。”

“嘻嘻,其实刚才我是去问娘什么是中秋节的。”张子容把西诗扶起来,他们双双坐下。张子容接着补充道:“娘说她也不知道你说的中秋节到底是什么,不过娘说在以前八月十五会祭拜月神,还会给她供上好多好多的好吃的,来祈求平安!不知你说的是不是这个?”

西诗也没想到张子容能对这事儿这么上心,但他所说的中秋节的过法,却是与西诗印象中的不同,可西诗也不忍见张子容沮丧的样子,就说了句:“是。”

“你早说啊,就这么点小事,我帮你!”张子容笑得眼都眯成了一条缝,“娘说,要用到好多好多的水果,对,尤其是西瓜,不能忘的!西瓜还要切成莲花样子的。嗯……还有还有,月神像!等到月亮升起要把月神像对准月亮的方向祭拜,祈求到来年的风调雨顺,阖家团圆!”

“嗯。”看着张子容兴高采烈的样子,西诗也活跃起来。

“水果的事儿有娘他们呢,正好他们一会儿要去趟镇子上,咱们就……就用泥巴捏月神像吧,一定很有趣!”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快点吧!”张子容已是迫不及待了,拉起西诗来就跑。

也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泥巴,反正只要是他张子容能想到的,别都能给整出来,连带着西诗也也胡闹起来。

“你看我捏的这个,像不像!”张子容手举一个没有五官,身体比例异常的泥像开始炫耀。

“……”西诗不语,他正努力想象着月神会是什么样子,是像他曾看到的的观音菩萨那样优雅庄重?还是书中讲述的仙女那样,柔情种种,温柔可人?

“浩然!”一下子被张子容的声音给打断。

原来浩然比自己还差什么都没捏出来,哈哈。张子容一看心里平衡多了。可当西诗一动起手来,可就不一般了,虽说捏得也不怎么样,但是至少身体的比例和外形比张子容的好上十万八千里。

张子容一看就急了,哪能有小弟比大哥捏得好的道理?于是他追着西施想要看看他的手艺。可西诗的玩心也上来了,就不给他。于是他俩就在泥巴旁追着跑起来。可谁知,张子容一个脚滑,摔的便十分华丽,一屁股坐在了泥上。一看西诗毫发无伤,便佯装哭了起来。可谁知西诗刚把手伸过去想要拉他一把,就被张子容一下拽倒。两人双双成了泥猴,开始冲着对方傻笑起来。

不过最后还是回到了正轨,又开始捏月神像……

忙活了好一阵子,终于整完了,此时的他们脏得不成样子。被夫妇俩勒令洗完澡后才回的家。

幸好是个晴天,皓月当空。他们摆出桌子,像张子容的娘说的那样,将西瓜切成了莲花的样子,月神像朝着月亮的方向,祈求着。在这天,每个人的愿望都是不同的,但唯独相同的,就是都有一个阖家团圆的心在期盼着。皎洁的月光撒下,似乎为他们的愿望搭建了一座阶梯,圆月将会载着这相思,寻觅、寻觅,找到你所遗失的曾经。

“相思无穷尽,几时方可休?”西诗脱口而出,婵娟千里,也愿翊哥哥安好。

祈祷完后,张子容便抢着把水果都塞入自己囊中,这一吃,可让他闹了好几天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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