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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梦境与骑士〈四〉

“你们...想干什么!”

侍从面如寒霜,利剑落在艾诺尔的脖子上,“我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贱民!”

“你最好明白,我此次是前来缉拿异端,自然不能空手而归.....”又是一脚踹在艾诺尔脸上,“你的举动我不介意在这里将你斩杀。”

“拿去啊!”

艾伦将那一袋金币丢向侍从,尽管喉咙很疼也毫不在意,“拿去,肤浅的贵族啊,我们到底犯有什么罪,不过是想要活下去......你们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是不会理解的。”

他挣开母亲的双手,冲过去护在了父亲的身前,死死地盯着侍从。

侍从拎起他粗鄙的衣领,一副玩味,“即使是小鬼,大言不惭也一样的下场......这是....”

他从眉头微皱,因为发现了价值不菲的东西,将剑入鞘,“将眼睛睁开小鬼!”他如此说道,但艾伦并不会听他的,将双眼紧紧邹成一团。

侍从仅用三指将艾伦右眼强行撑开,碧色的眼眸在手指的挤压下近乎快要与眼眶分离,艾伦疼得直接踢踹他的胸脯,但力道微小,侍从的身形丝毫未动。

“果然是异色瞳,竟然出在这样的地方,你可是我的福星......”他大笑着,只要能将带有异色眼眸的人交付于帝国,可以获得不小的赏赐,对于他来说,成为骑士的侍从开始,下一阶便获得骑士荣誉的头衔。

“求求你了,大人,放开我的孩子吧!”米粒娅抱住侍从的腿,哀求着,眼泪如断线的珍珠,甚至落在了侍从的靴子上。

“切!”

侍从列出牙齿,很唾弃的一声,帝国的指令平民没有任何权利触碰贵族,正因为平民就是奴隶这样的想法,他们自己就是高尚的信仰。

身旁的士卒将米莉亚拉开,同时他将艾伦丢向米粒,他下令以艾翁奇斯帝国的名义,对外面观看已久的村民宣布,以帝国背叛者起义军异端的罪名进行逮捕。

一家三口手脚纷纷枷上铁镣,侍从把玩着这袋沉甸甸的金币,洋溢着笑容从袋中拿出仅仅只有两枚金币丢在地上,示意着‘拿去吧,畜生们......’村民们为了两枚金币大打出手,有人为此流血,被践踏地声声哀嚎。

直到彻底失去想要争夺的欲望,他们的内心才就此平静,拖着伤残的躯体再次感叹着世界的不公。浑浊的灵魂再一次得到清洗,又回到了如往昔那样的平淡。

看到正被带走的艾诺尔一家,他们这时心里才翻起怜悯,由被欲望驱使的所作所为此时却不敢在去多看一眼。

艾伦被父亲牵着身后是母亲,铁镣在他们身上‘嘎吱’作响,他们没有任何想说的,更加的深信在他们的遭遇过后,威尔所说的起义革命会以更快的速度来临,一定会将这人间的污秽洗刷殆尽 ......

-一定会如此,骑士...

骑士就是能带领人们活下去的人,艾伦如此想着,红肿的右眼已经无法睁开,泪水在眼眶打转父亲紧紧握着他的手,母亲则是对他深深一笑......他还是不明白,村民们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他们。

但被帝国看上的异色瞳拥有者,即便是罪犯也有着给予饶恕的法案,他们所蕴含的魔力是普通人的数倍,往往会成为帝国的法师一员。

经过田铺,里面的薰草根部已经变得灰蒙蒙一片,以往在里面乱串的昆虫不负存在,如今在铁镣的沉吟中一切都显得如此荒诞!

“看来,我的同胞遇到困难了...”

突如其来的谈话声,让侍从众人立即驻足,紧握剑柄,四处寻望无果,严阵以待。

“现身吧...你的同胞...也就是说你也是起义的异端...”侍从双眼紧紧盯住在田铺内的一处空地,那里的空间成扭曲状,一点点银芒汇聚,对于艾伦他们来说晦涩难懂的语言就此在扭曲的口间中传出。

-歌谣?还是...诗文?

艾伦如此想着,那是完全没有听过的歌谣,倒是是如何他无法分清。

“纷扰的游尘,迷惑的旅人,大地的怒吼,众星的呼唤......能击溃邪念的天雷,请就此聚与吾之指尖......”

“咏唱!”

等侍从反应过来之时,前方扭曲的空间,渐渐露出人形一通苍白色头发,威尔在此刻出现,待他看清时,威尔指尖的银芒电光火石之间,宛如一条游走的雷蛇已经贯穿士卒的胸膛,留下焦黑的血窟窿。

“——雷之刑二段——雷蛇的灼心”

就连侍从也一同击倒在地。

艾诺尔与米粒被彻底震撼,那些流动的血液似乎还冒着白气,他们迟迟未能开口,唯有艾伦被雷蛇游走的景象深深吸引,同时刀倒在自己脚边士卒有着他脑袋般大的血窟窿,清晰可见的猩红内脏,使他脸色聚变,连忙后退直接摔到。

威尔走向艾伦,很有风度就像是贵族那样的伸出手来,将艾伦拉起。他检视着只能张开一只眼睛的艾伦,又说起一口不知头绪的句子。

“神圣之力是香醇之粮,赐予失去勇气之人再次站起,我祈求祝福心怀的谦卑,恳请赐予清冽的甘泉......”

威尔指尖传来的蓝色光芒,正在点点聚集在他红肿的眼睛上,艾伦能感到自己右眼一阵清凉,仅短短数息之间,竟能睁开,之前的胀痛感完全不知所踪。

“为什么...”艾伦颤颤赫赫地问道,“那是什么?为什么雷电能在你的指尖流动......还有......”他摸着自己的右眼,“明明没有使用草药什么的,却能让疼痛消失。”

威尔在蹲下身来,与艾伦保持同一高度,将手放在他的头上。

这位孩子他很满意,有着一双碧色瞳并且没有因为奇怪的事物而感到害怕,在威尔心中他得到认可,绝对不会让他成为帝国的傀儡。

“这是魔咒!这就是力量!”威尔如此说道。

-魔咒...

艾伦从未听过任何关于魔咒的说法,他完全不能明白,“魔...咒...那么之前的歌谣?是歌谣吧!”

“歌谣...额...说的也是。”威尔笑着,白色的头发却搭配着黑色的胡须,笑起来有些滑稽。

“威尔大人...”艾诺尔回过神来,开口说道:“我很感谢大人能救我们,但您将他们杀了,帝国可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

威尔手臂一挥,两道雷霆掠向他们的手脚上的铁镣一击斩断,母亲米粒立刻跑去抱住艾伦。

“我想你的你们大概已经下定决心了吧,帝国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但我们起义军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威尔拍着艾诺尔的肩膀,像兄弟一样的并排在了一起,“帝国的暴行,你们农役应该最清楚,无止境的压榨,你们生活的地方这么多年没能得到改变,到让那些有权有势的贵族整天过着荒淫无度,他们已经腐败不堪,推翻他们我们才能不受压迫,到时候所有人都能过的幸福”

“所以,请你放心,相信我们!”

在他犹豫间,米粒哭泣的声音传来。

“诺尔......相信威尔大人吧......我是如此......认为的”

米粒抱着艾伦哭泣着,“我们没有选择了......”

艾诺尔又看向艾伦,眼上的伤完全的恢复,他心里的担忧再此刻彻底的放下,起义军一定会好好教导艾伦的吧,异色瞳,艾伦你也一定会成为拯救他人的骑士,想到这艾诺尔点头,“我知道了,那么威尔大人......”

在他们谈话间村民们已经从村子走了过来,他们见到倒在血泊中的帝国士兵,就已经吓得站不稳脚,他们在离威尔数米远的地方跪下,口中都在叨念着‘骑士的侍从也死了,完了,全完了,帝国不会放过我们的’,‘那位就是艾诺尔所说的威尔大人吧!难道真的要起义了’。

他们在威尔面前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甚至有人开始忏悔之前的所做作为,虽然起义军在四处召集将士,扩大军队,但眼前这些人在威尔眼中已经不能召集了,他们已经没有自己的意志。

“他们啊...”威尔过了许久才开口,“他们就随他们吧。”

“为什么?”艾伦问道,即使母亲在制止但还是让他说出,“为什么,他们也是受害者啊!”

“因为,他们没有自己的意志,无法凝聚力量,这都是帝国犯下的罪孽。即使是起义军也无法拯救他们!”

艾诺尔如此说道,他们明白威尔心中所想,他也不再对这个地方有任何留恋,因为下定决心就一定坚持到底,“我知道艾伦很善良很聪明,但这次还是得听大人的话.....好吗!”

“但是....”

“听话,艾伦!”母亲厉声制止,米粒深情的双眼,渴望着艾伦一定要听他们的。

“你们的对话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之前被威尔击倒的侍从在此刻竟然站了起来,焦黑的胸膛但并未有想那些士兵一样被贯穿,口中低声念着:“潜藏于大气中的水啊...引领吾身气血...”

随后一脚重踏与大地,无形之中逐渐有着蓝色的圆环显现,上面刻画奇怪的符号,圆盘之内光芒散射之后凭空消失。

在艾伦眼中过于奇幻,他们不知道地下冒出的圆盘是法阵,上面奇怪的符号是咒文,而那道光芒便是魔咒的释放成功。但这一切在威尔眼中过于常见。

“骑士魔咒——水之激昂!”

骑士士兵们的专属魔咒,通过魔力引导全身气血,肌肉骨骼,都得到一定的强化,是自身力量得以成倍的增长,即使受伤也能使血液不往外流,持续进行全身供给。因此魔力的多少与魔咒强度有着直接的关系。

“看来是我大意了,那就请你真正的死去吧!”威尔面露寒色,拔出挂在腰间长剑剑,一脚躲在地面,紫色的法阵此刻瞬间凝结,紫光闪烁随之消失,“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少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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