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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完结

阿茗想把吴越王金腰带送给市政府。郑州政府已经瘫痪,找不到市政府办公的所在。只得托李小龙,将金腰带送到文物主管部门。

阿茗和胡蝶告别李小龙犀利哥等,平安回到南京。这次洪水灾难,吞没了很多生命。人生苦短,世事无常。两人计划再婚,早点生儿育女。“如果万一不能生育,就领养两个小孩,也是不错的。”

花丹丹在网络看到蝴蝶精的传说,是蝴蝶精带来了洪水灾难。联想到胡蝶的奇言怪语,更加信以为真。“胡蝶是扫把星,是蛊惑男人的妖女,导致了末世灾难,让中原人民蒙受巨大损失。”

花剑茗不以为然。“郑州的特大洪水,不是胡蝶释放的。你不要相信网络上的谣言。”

茗妈妈劝不醒儿子,非常生气。“胡蝶丧失生育能力,这样下去,咱家肯怕要绝后。如果胡蝶嫁入花家,母子婆媳,非要闹翻天不可。我必须阻止他们在一起。”她私下里找到胡蝶,给她下跪,哀求道:“你们年龄相差八岁,将来不可能有幸福。我们花家三代单传,不能因为你导致绝后。求求你,行行好吧,放过我那愚蠢幼稚的儿子。”

“阿姨的意见,我会认真考虑的。”胡蝶离开茗家新宅,回到白领公寓。

吃过晚饭,胡蝶躺在床上,想了一宿,对这门婚事产生了动摇。“我的年龄,比花剑茗大八岁。他只是贪图美貌,才克服困难,坚持到现在。随着年龄增长,美貌不可久留。再说了,我不能生育,不能为花家延续香火。这迟早是一个大问题。婆媳关系也难处。为这个,闹得母子失和,于心不忍。”

胡蝶一直犹豫,要退出这段感情。可是,又怕伤害到花剑茗。“好不容易找到一份真情。主动放弃,也不甘心。”

吃饭时,胡蝶接到神秘电话,便躲到卫生间,跟那个人沟通。花剑茗叹息了一口气。

没过几天,胡蝶突然失踪两个多月。花剑茗痛苦的发疯。他感觉胡蝶的失踪,可能跟妈妈的来到有关。

花丹丹感觉到儿子情绪变化。很快得知胡蝶失踪了。她反复拆讲奶奶传下的道理。“一个成熟男人的标志,是永远不要劝说妓/女从良。”

母子为了胡蝶,再次失和。花剑茗关起房门,躲进书房。妈妈拍打着房门,真的生气了。“花剑茗,你这个孽种!”

胡蝶再次出现时,花剑茗没有苛责前妻,甚至没有问她去了哪里。只要能平安回来就最好。信任是真爱的基础。花剑茗筹办筵席,要风光地迎娶胡蝶。

“花剑茗,姐姐今晚要征服你。”胡蝶说着,抱着花剑茗一顿狂吻。

花剑茗未经人事,满脸通红,哀求道:“胡蝶姐姐,我们还是把最美好的期待,留到洞房花烛夜罢。”

胡蝶醉眼看情郎,一件件脱去衣裙。房间里,顿时波涛汹涌,春光无限。“花剑茗,你这个傻处男,胡蝶现在就要征服你。”

“胡蝶公主,你今晚喝多了。”

“我没有喝多,老娘今晚要定你了。”说着,将花剑茗扑倒,细细吻着情郎的眼皮,高挺的鼻子,和湿润的嘴唇。“花美郎,蝴蝶精要彻底征服你,要让你今生今世,永远忘不了我。”

花剑茗全身酸软,放弃了反抗,抱着滑/嫩的细腰,感受着深深的体温。是夜,颠鸾/倒凤,一夜风流。如平原放牧,如黄河奔腾。

事毕,胡蝶躺在花美郎身边,无限忧伤,满脸泪水。那是西子赴吴昭君出塞的泪水。多年前,在《蝶恋花》剧组,胡蝶也曾这样无助地哭过。当时,花剑茗羞怯问道,“胡蝶姐姐,你为何突然哭泣?”

胡蝶叹口气,心道:“你小小年纪,怎知女孩的心思?”

花剑茗擦干胡蝶脸上的泪水,怕她夜间着凉,给伴侣穿好睡衣。“胡蝶姐姐,我已经把自己奉献给了你,从今往后,永不分离。我再也不会让别的男人伤害你。”

胡蝶极为感动,破啼为笑道:“但愿如此。”

这一夜睡得好香。花剑茗醒来时,没看到胡蝶。箱子不见了,衣服也不见了。胡蝶再次神秘失踪。桌子上留下一封《诀别书》。展开来看,字迹秀美。

花剑茗:

非常抱歉,姐姐要跟你道别了。姐弟恋原本就不合适。王菲和李亚鹏,不也是分手了?何况我的身体出了大故障。去省立医院检查,医生说是白血病。这个病是绝症,必死无疑,没法治的。

我们之间,有缘无份,忘记我吧。

感谢你给了姐姐一个愉快的夏天。那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花剑茗,我永远爱你!

花剑茗没有找到胡蝶,茶饭不思,失魂落魄。

叶青婷冷笑道:“她哪里是白血病,人家逗你玩呢。我听她的一个朋友说过。胡蝶嫁给了乌龙学院某位姓高的教授。老教授已经退休,爱人刚刚故世,就打电话给胡蝶。她不想让丈夫知道自己的过去。所以,放弃了手机号码,删除了许多的联系人。而你只是一个可怜的局外人。”

花剑茗失落了半年。在叶子的照顾下,走出失恋的阴影。

有一次去福建收购茶叶,路过乌龙学院,进入校园。他打听到了高教授的住址,来到楼下,却没有勇气敲门。“胡蝶当真嫁给了高教授吗?我应该打搅胡蝶的幸福吗?我这样做,是不是太冒失了?”

犹豫中,花剑茗接到叶青婷电话,这才恢复了理智。“何必揭破,保留这个谜底吧。”他转身离开,来到学院大门,回头望着菁菁校园。“别了,我的爱人!别了,酒醉的蝴蝶!”

回到南京。在父母催促下,次年娶了“大眼妖”叶青婷。结婚后,捉妖师放弃了修道,放弃了逍遥,经营茶叶生意,纠缠于米盐琐屑,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这平平淡淡,便是所谓的幸福。世间万千众生,无福享受眼前平淡安宁的幸福。

时光煮雨如流水。小妖精花卿卿呱呱坠地,孩子眨眼四岁了。那天妻子不在家。一只蝴蝶翩跹而来,落在窗沿。花剑茗整理文档时,看到了胡蝶的相片和那封诀别书。他想起如烟如雾的往事,想起洛丹伦的夏天。他们挽着胳膊,在林荫路上反复走过。花剑茗灵感爆发,思若泉涌,写了一首歌曲,曲名就叫《酒醉的蝴蝶》。

废话教主还主动为这首歌填词。父子关系由紧张到和解。作为父亲的花剑茗,学会了对父辈的理解。他也不恨妈妈挤走胡蝶。

花随流水,化尘归海;诸法皆空,无须执着。

叶青婷原本就有抖音账号。小叶子建议老公,将新曲发布在网络。沐浴后,花剑茗戴上耳麦,面对镜头,淡然道:“大家好,我叫花剑茗,是一个音乐爱好者。刚刚做了一首新歌,曲名叫《酒醉的蝴蝶》。这首歌献给我初恋的情人。她的名字叫胡蝶。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他录制好歌曲,发布在抖音。很快,这首歌便火遍大江南北。

两年后,胡弋要拍摄《犀利哥大战李小龙》,邀请花剑茗参演。阿茗想了想,就带着老婆孩子去横店了。他没想到师傅也出现在横店。

天涯客栈。庄雪禅与花剑茗,相对而坐,保持沉默。四碟菜,两壶酒。

背景音乐是席琳?迪翁演唱的《我心永恒》。花剑茗沉浸在乐曲中,似乎看到黑暗的大西洋底部,泰坦尼克号寂寞中沉睡了百年。断裂的船体被深海洋流和细菌侵蚀,铁壳子逐渐变薄,斑驳的破洞甚多。泰坦尼克号终将被大自然拿回去。钢铁船身尚且如此,何况是肉身?

庄雪禅打破沉默。“你恨师傅吗?”

“不恨。弟子无能,接受命运的裁决。”

“天地不仁,大道无爱。世间原本没有爱情,只有世人病态的执着。”

“沉船‘泰坦尼克号’终将消失,但影片《泰坦尼克号》将随着席琳?迪翁的嗓音永存。我死之后,没有人知道胡蝶和花剑茗,也没人知道蝶恋花的故事。弟子斗胆,请师傅给我们生死不渝的爱情立传。”

“这个故事很好。你放心吧,我会很快完成的。”庄雪禅回到逍遥斋,用两个月时间完成,定名为《酒醉的蝴蝶》,还没来得及交给出版商,就被诗人莫问拿去借阅。

诗人不想受到干扰,穿越到古代,来到白云缭绕的无量山。钻进洞穴,关上石门,召呼红皮蛤蟆,一起沉沉睡去。

世间沧海桑田,眨眼过去千年。诗人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推开石门,走出洞穴。红皮蛤蟆蹦蹦跳跳,跟着跑出来。他在溪水里,捉了一些小虾,简单吃饱。某日,突然想起跟司马紫烟的约会。莫问大脑生锈,完全分不清时间概念。

诗人莫问带着红皮蛤蟆,走过黄河大堤,走过江南流水,走过古墓废墟,走过荒芜的古战场。王朝更迭,百年一瞬。红颜易老,英雄白骨。

不知何年何月,莫问来到狼牙山英雄谷。

守墓人正在门前剥蛇皮取蛇胆,看到莫问在英雄冢前转悠,便提高了警惕。来者背竹剑穿旧衣,蓄古典发型,不像盗墓贼,又不像本地农民。

守墓人上前问道:“这位老叔,您到这里来找谁?”

“司马紫烟可在家?”

“我奶奶已经故世整整二十八年了。”

“十年前,在天涯客栈,我还跟你的奶奶司马紫烟把酒论诗。你说你的奶奶故世二十八年,到底什么意思?欺负人老糊涂吗?”

“你若不信,自己去看那个紫色墓碑。”

诗人哦了一声,来到英雄冢侧的紫石墓前凝视。墓碑上载有生卒年月日,司马紫烟二十八年前就已故世了。“莫非我记错了时间,找错了地方?那么我到底是谁?流浪者?穿越者?”一旦问及自身来历,便觉脑壳剧痛,只好提醒自己“莫问莫问。”

诗人注意到,墓碑上有孙子花剑茗和孙媳胡蝶的名称。“这墓碑是你们两个立的吗?”

“是的。我本是孤儿,奶奶从小养育我长大。我给她老人家养老送终。”

莫问望着两个中年娃娃,暖暖地笑了。“没想到千年之后,有情人终成眷属。庄雪禅竟还留了一手。”

“你跟我奶奶是好朋友吗?我奶奶生前可是大美人呢。”

莫问好像没听到,吹一声口哨,召唤出红皮蛤蟆,喃喃自语道:“我爱的和爱我的,最后都会消失,变成透明的空气。仰首望那硕大的虚空,有白色的鸽子飞过,了无痕迹。”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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