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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精神

她惊吓地睁大眼,他轻笑地抬起头。“怎么,吓着你了?”

他直白的话语让她脸儿红透,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家里人口少,娘跟祖母都好相处,你不需太过担心。”

她迷迷蒙蒙地点个头,也不知是真听进去了,还是在想方才的吻,曹平羡正想再偷个吻时,却听她说道:

“曹家宗亲很多吧。”

他点了下头。“后天回本家祠堂祭祖时,你会看到他们,加起来百余人,不过通常只有过年过节或是祭祖时才会遇上,其他时间甚少来往。”

曹平羡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哀乐,齐书容却嗅到不一样的讯息。

“为什么来往不多?”她直接问道。

“曹氏宗亲众多,旁支更是庞杂,今天参加婚礼,已是尽了礼数,再说还隔着半个城,往来也不方便。”

齐书容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隔半个城算远吗?

曹平羡无意多谈,起身让她褪下外袍,露出白色单衣,她的头垂得更低,专心一意地折着他的袍子,他也不催促,重新坐回床沿。

她折得又慢又仔细,仿佛在折莲花而不是衣裳,昭然若揭的小心思令他觉得好笑,难道她还能躲一个晚上?

终于,袍子已经折得像豆腐干一样完美,齐书容才转过头去,就见他躺在被子上,双眼闭紧,像是睡着了……

她可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被他骗了,可即使知道他是装的,不过去也不行,床那么大,他偏不躺好,却像螃蟹横占着,让她怎么睡?

曹平羡听到她轻手轻脚的靠近,等了一会儿却无任何动静。

她试探性地喊了他几声,问他要不要喝茶,他不动如山,听到她小声咕哝一句:“就不信你真睡了。”

他还是不回应,忽然肩膀被戳了一下,接着是脸颊,他笑着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拉,她惊呼一声,跌落在他身上。

他睁开眼,对上恼羞的眸子。“生气了?”

“你……”她的声音小如蚊蜗。

“什么?”他靠近她。

他脸一挪前,她吓得往后退,倒把他逗笑了。“没想到你胆子这样小。”

她定下心神,为自己仓皇失措的模样感到懊恼,新娘子理当感到羞怯,但她就是不想在他面前服软。

“你为什么故意装睡?”她问。

她羞怯又恼火的样子令他兴起捉弄之意,他挑起眉头,好笑道:“为了把你引来。”

她脸色更红,再次垂下双眼,没想他也会说这样孟浪的话。

婚前两人见过几次,谈话都是拘谨而合于礼节,在她眼中他就是个正经斯文的人,只听过他一次大笑,那回还把她吓了一跳,事后问起弟弟,他却谎称记不得了,一溜烟跑走。

如今又见着他不一样的面貌,原本淡漠有礼的眼神令人脸红心跳,黑眸闪着温暖与魅惑,相比起来她比较喜欢温文淡漠的他,起码她知道如何应对。

见小妻子走神地不知在想些什么,曹平羡有些不悦,不过他知道如何让她将注意力放回他身上。

他低头印上她的唇。

仿佛给烫着似的,齐书容一下回过神来,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没把他推开,他亲吻她柔软的嘴唇,感觉她颤抖得更厉害。

“害怕?”他低声问道。

她迟疑道:“怕。”

他轻声笑了起来。“你娘没告诉你……”

“说了。”她困窘地打断他的话。

“那你怕什么?”他一边说话,一边动手解她的衣裳。

她得握紧拳头才不至于失态地打他。

“并不是知道了就不怕,难道告诉你你明天要去打老虎,你就不怕了?”她反问。

当他的手伸进她的单衣内,抚上她赤裸的腰时,她再忍不住拍上他的手臂,旋即又反应过来,难为情道:“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

她的脸烧红起来。

他低声笑着。“我知道。怎么,你把我当成老虎了?”

见她不说话,他再次覆上她的嘴,吻得她又是颤抖又是哆嗦,他再次低语:“你可以打我没关系,但不能太用力。”

他取笑的口吻让她不悦,不甘心一直屈居下风,她决定改变战略,用拧的,他顿时倒抽口气。

这回换她轻声笑了起来,有些得意。

“你可真敢。”他握住她的手,似笑非笑,还以为她是娇羞的雀鸟,一转身却成了凶猛的鸳鸟。

“你自找的。”她不服输地说道。

黑眸中的笑意隐去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被挑起的炽烈火焰。

齐书容妾时感到危险,她紧张地想缓和气氛,他却不再温吞,高大的身子整个压在她身上。

……

翌日,日阳升起未久,即使疲倦,齐书容已照平日的时辰醒了过来,床顶上堡鸯交颈的红鸾帐,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身在何处。

昨晚的一切涌现脑海,她恍然顿悟,她成亲了,已经离家了。想到如今已为人妇,不能再像待字闺中时随兴自在,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以梅花的坚忍不拔勉励自己,即使遭受风雪依然在枝头绽放,尽管双脚沉重如石,还是得让自己娴静端庄。

幸好曹平羡早已起床,她着实不想一大早就与他赤裸相对。

待她梳洗完毕,他才自外头进来,相对于萎靡不振的她,曹平羡却是神清气爽、精神奕奕,让人心生不平。

简单喝过一碗小米粥,两人才动身往厅堂走。

“你还好吧?”他轻声问道。

她本想说还好,但临时改变主意。“不好。”

她原意是想让他知道,昨晚他太过孟浪,希望以后他能有所节制,没想他却低头说道:“一会儿我给你捏捏。”

她惊讶地望着他,忙道:“不用了。”颊边飞上两朵红云。

他低声笑着,她显得更加困窘,心跳越来越急,昨晚起她就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他不只是个道貌岸然会听壁脚的伪君子,还是个无耻的好色之徒,根本不是表面所呈现文质彬彬的模样,而是个放浪形骸、没有羞耻心的无赖。

齐书容在心中将他骂了百遍,他假装没看见她咬牙切齿的模样,莞尔道:“走吧。”

齐书容跟在他后头一步左右,绕过长廊与园子,两人进了厅堂,堂中坐着邹老夫人与婆婆林氏,除了二人外,还有昨天见过的几位嫂子、姑娘以及少爷。

各房通常都指派一、二人过来,有男有女,都是辈分小的,明天回本家祠堂祭祖,才会见到辈分高的。

邹老太太今年六十七,瞧着气色不错,脸如圆月,慈眉善目,穿着宝蓝色袄子,贵气而不张扬。

林氏四十有八,温婉娴静,却又透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气质,旁边椅上坐着一个也是四十开外,与林氏有几分相似的妇人,齐书容猜想她就是婆婆的妹妹,林又芳。

容不得齐书容多想多看,丫丛已放了拜垫,她与曹平羡就着礼节给老夫人与婆婆行跪拜礼。

幸好青柚扶她起身时比平时多用了几分力,否则她真要摔跟斗,全身上下像要散了似的。

奉完茶,拿了红包,齐书容也拿出自己的见面礼,分给在场几位嫂嫂跟姊妹,礼物没什么稀奇,就是荷包与绣工精致的帕子。

她不想花巧思送出什么惊天动地、引人赞叹的礼物,宁可规规矩矩的,即使无法讨喜,但别人也挑不出错来。

给老太太与婆婆的也全照礼数来,只是做得精致些,在质料与绣样上用了一番心思。

曹平羡微微勾了下嘴角,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当初他看上的就是齐书容的稳重,果然与他想的如出一辙。

林又芳拿着荷包、帕子一干礼物,嘴角不屑的撇了撇。

一看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可不比邢氏邢俪娘那会儿还送了金簪子,哪像现在这么穷酸,果真是新不如旧,可惜邢氏是个短命的……

“没想弟妹的手这么巧。”黄络媛摸着荷包爱不释手。

“只是一些小东西,大嫂不嫌弃就好。”齐书容不急不徐地说道,今天只黄裕春陪着她来,眼高于顶的曹雯熙并不在场。

“怎么会呢?”黄络媛笑眯眯地说着。

“先用膳吧。”老夫人发了话,眼中尽是和蔼,对孙媳妇的应对进退很是满意,只是这性子到底如何,还要再观察。

想当初她对邢氏也很满意,谁晓得是个妒心重的,自己生不出又容不下妾室,平时看着大气,却在传宗接代的大事上拎不清,搞得全家上下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随后林氏示意大伙儿到偏厅用膳。

新妇照理说要帮老太太与婆婆布菜,不过曹家人口简单,一向没这规矩,老太太只意思意思让齐书容挟两道菜,就让坐下了。

齐书容哪敢真坐,立刻望向曹平羡,见他点头后,才放心地回到位子上。

林氏一直不多言,只静静地看着儿子与媳妇的互动,她同老太太的心思是一样的,日久见人心,虽然眼下瞧着不错,可真性情只有相处久了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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