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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传授奥义

阎书勤不然的道:“牛主事,你也要改一改对富贵有偏见的脾气,这孩子我是万分的喜欢。你不教导,那就把富贵交给我。”

牛五有些为难:“这———贵儿那孩子很不听话,我怕给教主添麻烦。”

阎书勤果敢的道:“不嫌麻烦,就这么决定呢。牛主事,等富贵回来你就和他说说。”

王洪福接着说道:“团长,我们应该举大义,顺势揭竿而起呀!现在清廷已经丧失尊严、卖地求荣,兄弟们磨刀霍霍已久,就等您下命令!”

阎书勤沉思了片刻,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义正词严的道:“大家都要先沉住气,等待时机。我们还是先拉拢天下民心,壮大队伍。到那一天,赵总坛主振臂一呼,全天下的平民百姓全都站起来反抗慈禧老妖婆。清廷那个时候,岂有不乱的道理?!”

王洪福对阎书勤更加的钦佩,心想果然没有看错人。

而此时在沧州自己家的王子平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哈啾!”王子平仰头望向天空,继续练功。

过了一个月......

王子平在冯锁爷家中的院子里练“太极拳”,一招一式,游刃有余。冯锁爷站在大厅前的台阶上,观望下面练功的的王子平,时不时地指点一二。

冯锁爷已经将太极拳的四十二式全部毫无保留地传给王子平,现在是让王子平在他面前,从头到尾地再练一遍给他瞧。如有不对的地方,他再指教纠正。

冯锁爷看了老半天,将一些太极拳拳法的套路和招式,又和王子平详解了一番:“子平,太极拳静心用意,呼吸自然,即练拳都要求思想安静集中,专心引导动作,呼吸平稳,深匀自然,不可勉强憋气;中正安舒,柔和缓慢,即身体保持舒松自然,不偏不倚,动作如行云流水,轻柔匀缓;动作弧形,圆活完整......”

王子平脑海里大致搜索了一番,冯锁爷讲解的和《十三式》一字不差,王子平不禁以一种仰慕的眼光看着他。

冯锁爷讲完,注意到王子平的眼神银光闪闪,

王子平听了以后,跪在地上给冯锁爷叩首,拜谢他:“多谢师傅的教诲,子平都已铭记于心。”

冯锁爷摆了摆手,说道:“我已把我毕生所学都教给了你,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呢、以后你自己的路要靠你自己,子平,我和你讲过,习武之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武德。你武功再高,如果你走的是歪门邪道,行走江湖就不要称是我的徒弟;我只希望你能做一个光明磊落、侠肝义胆的壮士,我就送你这几句话。你走吧!”

王子平含泪又磕了几个响头,用袖口擦了擦眼泪,说道:“师傅,冯爷爷,您讲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会深深地刻在脑海里,烙在心底。”

冯锁爷不等王子平站起来,身体已背对他,沉默无声。

王子平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走出大门。冯锁爷感觉身后泣声变小变没,便转过来。

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冯锁爷不经意的道:“走了,这里也恢复成以前的宁静。去吧,子平,你是个有大志的人,将来有一天一定会成为一位受人敬仰的大宗师。”

王子平一路奔跑到家,喘息声也没有以前那么大。功夫练到家,喘息也不大。

一进家门,王子平看到的是王氏在前院忙碌驼腰的身影,心里酸酸的。

等我练好武功,我就想去找爹。可是,如果我走了,留下娘怎么办?她要是不肯,我也不能应把她拽走。

王子平环顾自家院子的四周,想想再过几年就要离开这里,到时肯定会依依不舍。

王子平回过神,径直朝王氏走过去,在其背后大叫了一声:“娘!平儿回来啦!”

王氏转身见到自己的平儿,按捺不住高兴的情绪,连珠带炮地问了好多:“平儿,你从冯师傅那儿回来呢?明天你还要去冯师傅那儿吗?...”

王子平简单明了地回道:“ 不去呢,我已全部学会‘太极拳’。明天,我想去看看我的师傅和李师傅。”

王氏说道:“随便你,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第二天,王子平去了李五麦面粉作坊。

走进店铺,王子平四处望了望,看见伙计便问:“李五爷去哪儿呢?”

伙计回道:“在内院。”

王子平去后院,在院中找到了正在练功的李五爷。

王子平上前拜道:“平儿拜见师傅,师傅你进来可好?”

李五爷两腿并拢,双手收于腰间,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一看是王子平,喜悦地问道:“子平,你怎么有空来我这?你不是跟着冯锁爷学武吗?”

王子平回答道:“冯爷爷他已经把太极拳全部传授给了我,就把赶了回来。”

李五爷笑道:“那是冯爷爷觉得你已经可以出师,他也没什么可教的,就让你回来呢。哈哈!子平,你现在学会了‘查拳’,又受过滑拳大师沙宝兴的指点,如今又学了‘太极拳’,‘八极拳’你也掌握了不少,刀枪棍棒你都会使,你的武功真的不可同昔而论。子平,你现在可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王子平虚怀若谷的道:“师傅就别取笑我了,我离高手的境界还差得远呢!”

李五爷讶异地赞道:“子平,你不仅武功进步飞快,而且品德修养也颇高,你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代宗师!”

王子平却问道:“师傅,宗师是什么意思?我以后为什么会成为一代宗师?”

李五爷微微笑了一下,道:“这个等你长大了以后就会懂的,不过我现在还是敢这么断言。”

王子平立刻直奔主题:“师傅,自从你上次被昏官陷害入狱,我就错过了您教我‘八极拳’的机会。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让您重新教我拳法的。”

李五爷很满意的道:“孺子可教也。子平,我之所也喜欢你,也是因为你对习武的这份可贵的坚持。好!我今天就将‘八极拳’从头至尾地演练一遍给你看,能学多少就要看你的悟性呢。”

李五爷以恢弘的气势,敏捷干脆的动作,足足有一个时辰打完了这套“八极拳”。

王子平看那一整套连贯的拳法看得眼花缭乱,心烦意乱。

李五爷却笑着对王子平这样讲道:“‘八极’之名乃沿用古代有“九州之外有八寅,八寅之外有八纮,八纮之外有八极”的说法,寓“八方极远”之意。八极拳的发力对整体协调性要求很高,其细腻之处也很多,因此在练习时会遇到一些问题,出现一些错误,总结起来主要有四个方面:一是要领不明,二是片面理解,三是急于发力,四是劲力不合。”

王子平专注地看着李五爷,对‘八极拳’的渴望流于其表。李五爷接着讲道:“接住之前说的这四个问题,我来解释一番。要领不明,主要是对发力的要领浅尝辄止,形成错误判断。就正如武术界的前辈们这样说‘练的是八极拳的架,不是八极拳的劲’;片面理解也是得不偿失,发力点不不明,整体不是爆炸劲,便也失去了‘八极拳’的真意;然后是急于发力,欲速则不达;最后要说的一点是劲力不合,发力时达不到六合的要求。此整体发力就是‘合’的意思,明白了吗?子平!”

王子平将李五爷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听在了心里,随机问道:“那师傅我该如何练拳?”

李五爷摸了摸腮帮旁的胡须,继续道:“练习八极拳的发力技术,首先要正确掌握要领,而最基本的要领就是八极拳对身体各部位的基本要求,即“含胸拔背、顶顶拔腰、沉肩坠肘、气贯丹田”。要从‘十字劲’入手,你肯定要问什么叫‘十字劲’,那我就简单地说明一下,就是指前手向前打的劲力和后手向后拉的劲力构成了“十字”的一横;而沉肩、坠肘、跺脚、擤气即四肢百骸向下沉坠的劲,同顶顶、竖颈、拔腰形成向上的顶拔劲,构成了“十字”的一竖,因此我们叫它“十字劲”,也叫“十字顶拔劲”。”

李五爷说完,演示给王子平看,到底什么是“十字劲”。王子平看了之后,豁然明朗。

李五爷突然一脸严肃:“子平,把我刚才的那套动作练给我看看。”

王子平瞬间面部表情凝重,按照刚刚李五爷所示范的“十字劲”又做了一遍,倒也十分相似。

李五爷手一抬,让王子平暂停,接着往下说:“‘八极拳’许多套路招式包含撑锤、迎面掌和怀抱婴儿这三个基本动作,无论是站桩培植内力,还是试劲、放劲都要从这几个动作入手,勤加练习。每一个动作要一招一式地练,力求准确,切勿毛草,练久了自会体验到其中奥妙无穷。”

王子平边听边点头,心中默默记住李五爷的话。

李五爷随意摆了个姿势,如崩足劲的弓、窜飞急射的箭,势不可挡。

王子平惊叹不已:“好厉害的拳架势,厉害!真厉害!”

李五爷手臂放下,腿一收,身体站直,深呼出一口气。李五爷不慌不忙地讲道:“子平,刚才我站的架子是撑锤。还有更多厉害的,降龙、伏虎、劈山掌、探马掌、虎抱、熊蹲、鹤步推。‘八极拳’的绝技叫六大开,意思就是先开门,后进招,分别是顶、抱、单、提、挎、缠,练六大开以三靠三合为要点招不离胯。”

王子平脑袋有点晕乎,急忙道:“师傅,您讲慢一点,我一时记不住这么多!”

李五爷笑了笑:“哈哈!我是想考验你的记忆力,能记住多少就靠你自己呢!”

王子平心里责怪起来:李师傅,这不是有意为难我吗?“八极拳”这么深奥的拳法,练法讲了这么多,我一时怎么能全部记住。

李五爷拍了一下王子平的肩膀,笑道:“子平,我今天就讲这么多,剩下的明天你过来我再讲给你听。不是我有意为难你,我不像冯锁爷没有太多时间教你,且看你的造化。”

王子平无言以对,想想之前李五爷被诬陷入狱,店里关门了好一段时间,自然有好多事情要处理。王子平也知道不宜叨扰,于是抱拳施礼道:“师傅,子平先告辞,明天再向您讨教。”

李五爷很自然地摆了摆手,道:“子平,你回去好好把‘八极拳’的练法心得仔细回想回想,领会一下其中的奥义。”

王子平离去,转身仍抱拳。

李五爷望着走出内院的王子平,心里不由地感慨:王兄,你可生了一个绝顶聪明、忠义正直的好儿子,真是太羡慕你呢!

王子平回家吃过晚饭,就在后院练拳。练的正是李五爷教的那几招,“十字劲”等等。

王氏看到王子平如此专注认真,没有打扰他,回房间穿针引线给王子平和自己缝制几件衣服。

日子如转盘梭轮,一转就停不下来,白天一晃又是黑夜。

王子平这几日都去李五爷的麦面粉作坊,学习“八极拳”。李五爷也是倾囊相授,耐心地传他拳法招式、练习法门、一些习拳问题等等。

李五爷道貌岸然,道:“子平,‘八极拳’我看你也学的差不多呢,基本的招式、套路你已全部掌握,记住我跟你讲的那些练习方法,多温故则会知新。”

王子平嬉皮地回道:“师傅,我知道啦!”

日暮时分,王子平信步走在回家的路上。街还是那条街,还是那条青石路,只是隐约感觉整个城里笼罩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氛。

王子平回到了家,急忙叫唤:“娘,我回来呢!娘,平儿有话对您说。”

王子平见一连串地叫喊声没有人回应,心想:娘还是那个老样子,出门了也不把门锁锁好。

边说边推门令其敞开,走向自己的房间。

王氏突然从厨房冒了出来,失魂落魄,就跟丢了魂似的。

王子平被王氏这么冒冒失失地走出来,吓了一跳,但立马露出笑脸迎了上去,叫道:“娘,原来您在家,我还以为您出门买菜,门也没关。呵呵!这可不太像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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