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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阴阳瞳?”
“呼——”姚玄迹吐出一口气,围着尸体绕了个圈,到了铁炎和白昤嫣的对面。
他看向对面的两人,叹了口气,道:“昤嫣,要不你还是......”
“不,我要看!”他话还没说完,白昤嫣就抢着道
“好吧......”
姚玄迹闭上了眼睛,片刻后,他抬起手来,咬破了中指,然后在自己的眉心划上了一道血痕。就在白昤嫣疑惑他在干嘛时,他再次抬起右手,拍灰似的在左肩上拍了拍。
然后,姚玄迹就睁开了眼睛,而白昤嫣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姚玄迹的眼瞳已经不再是黑色,他左眼是妖异的紫色,右眼是如血的红色。两只眼瞳中,有着不明意义的符文。
“这......这是......”白昤嫣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铁炎轻笑一声,道:“我第一次看他这样子时,也是你这反应。”
姚玄迹淡淡地看了白昤嫣一眼,然后把目光看向了面前的尸体。
在姚玄迹的眼里,尸体呈不正常的黑色,印堂却是紫色,他又看向尸体正上方的房梁。
四只......果然......有问题......
姚玄迹又四处看了看,然后闭上了眼睛,抹去了眉心的血痕。
等他再睁开眼睛时,白昤嫣看到他的眼瞳又恢复成了黑色。
“怎么样?”
姚玄迹揉了揉眼睛,拉了把椅子坐下,半晌才道:“印堂呈紫色,勒死无疑了。另外,尸体呈黑色,他......还中过毒......”
“中毒......”
“还有,有四只......”姚玄迹过了一会儿又道。
“四只啊......”铁炎看了看尸体。
“诶?四只什么?”白昤嫣问道。
姚玄迹道:“四只渡魂鸦。渡魂鸦是地府的冥使,勾魂来的。”
“勾......勾魂?”白昤嫣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
“而四只代表死者的灵魂怨气极大,所以......”
“所以他是被人杀害的?”白昤嫣终于跟上节奏了。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铁炎看向了桌上的尸体,道:“谁杀了他。”
“等等......”姚玄迹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不是说,仵作验过尸吗......大理寺的仵作连中毒都验不出来?”
“仵作......我恐怕知道谁杀的他了......”铁炎道。
“嗯。”
“至少知道怎么查了。”铁炎笑了,向外面喊道:“来人!”
外面跑来一个大理寺狱史。
“大人。”那狱史行礼道。
“去查一查那几个验尸的仵作。”
“是!”
狱史出去了。
一旁的白昤嫣已经感觉面前的两个人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了。
“诶诶诶,等等。”白昤嫣道:“铁炎是大理寺少卿,他断案厉害我能理解,但是你...... 怎么这么轻车熟路的啊?”
铁炎闻言笑了,他看向了已经在椅子上睡着的姚玄迹,道:“你知道他师父是谁吗?”
“谁啊?”
“是个和尚,法号......道衍。”
伍
“道衍......道衍?”白昤嫣突然惊道:“永乐靖难第一功臣姚广孝?!”
“对啊。”
“这......这这......”
“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等有机会,你问问他吧......”
这时,之前那名狱史跑了进来,在铁炎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白昤嫣就看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好,你出去吧。”
“是!”狱史应了一声,出去了。
白昤嫣看了看铁炎,发现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怎......怎么了?”白昤嫣有不好的预感。
“那个仵作...... 死了......”铁炎皱着眉头道。
“死了......”白昤嫣睁大了眼睛。
“把他叫醒吧......”铁炎看向了还在熟睡的姚玄迹。
白昤嫣来到姚玄迹旁边,摇了摇他,姚玄迹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了白昤嫣精致的面庞。
“我......我又睡着了?”姚玄迹揉揉眼睛。
“玄迹兄......”铁炎道:“那个仵作......”
“死了,对吧?”姚玄迹笑道。
“你怎么知道?”白昤嫣好奇道。
“那个杀人者,肯定能想到我们会看出那个仵作有问题,如果你是那个凶手,你会怎么做?”
“杀人灭口?”白昤嫣明白了。
姚玄迹看向了铁炎,道:“你也不用愁眉苦脸的,至少我们知道谁杀的人了。”
“嗯,现在只要找到动机就行了。”铁炎道。
“诶诶诶,慢着,你们怎么就知道谁是凶手了?”白昤嫣感觉和这两个人在一起,智商都不够用了。
“仵作是县里的人。”姚玄迹站起身来,走向外面。
“所以......是县太爷?”白昤嫣问道:“可是,那个王大人和李大人的关系似乎很好的样子啊?”她回忆起了之前王伸汉在李疏昌尸体前痛哭的一幕。
“你都说了,是‘似乎’。”姚玄迹跨过门槛,道:“走吧。”
“干什么?”铁炎问道。
“找证据啊。”
“上哪找啊?”铁炎这回真没主意了。
“这就要劳烦少卿大人您,微服私访了。”姚玄迹笑着走了出去。
“微服私访?”白昤嫣歪歪头。
铁炎略一沉思,就明白了姚玄迹的意思,失笑道:“厉害厉害,不愧是阴阳鬼探!”
“少卿公谬赞了。”姚玄迹笑道。
而白昤嫣已经放弃了,算了算了,不问了,跟着他俩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