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妇人正是几日前在曹府失踪的姜氏。
姜氏,全名姜妤。曹员外的儿媳,曹正璟的正室夫人。无背景无父母。
几年前救下被山贼追杀的曹员外一家,曹正璟百般求娶,姜妤才愿出嫁。
姜妤父母早亡,无依无靠。嫁到曹府恩宠不到五年就失宠了,无人问津。
曹正璟妻妾成群,今天迎进一个陈氏,明天张氏失宠了,后天钱氏又得宠了……
姜妤在这个曹府受尽白眼,又不能诉苦。连家宴都不能出席,天天白粥配青菜梗。
她和曹正璟有这样一段对话:
“你不是说一辈子只对我好吗?你纵容王氏欺我辱我,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姜妤,当初你一人敌几十个山匪,硬是把山匪打退了,我以为你有背景和实力,可以让我在兄弟中脱颖而出让父亲高看我,竟不想你无依无靠,呵,谁知你是用什么打退山匪的?是你的身子?”
“曹正璟!我打山匪你虽不在身侧但你的管家可看得清清楚楚!”
“管家年纪大了,早已记不清这点小事。若你安分,我保你在这院里度过余生,若你不守妇道我便将你活埋!”
“曹正璟!我诅咒你此生无后!无一人真心待你!我诅咒你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啪!贱人!信不信我休了你!?让你成为人人退避三舍的弃妇!”曹正璟毫不留情地给了姜妤一巴掌。
“啊!曹正璟,糟糠之妻不可弃的道理你懂不懂?”
“呵,好自为之。”曹正璟甩袖而去,留下在地上抽泣的姜妤。
姜妤眼底泛红“怎能不恨?他在府中无地位我给他出谋划策让他得到公公的赏识,为了扳倒他的哥哥,我冒着生命危险毒杀了他的哥哥,我换来的却是他妻妾成群宠妾灭妻!”
“男人的话不可信,你太天真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楚璃抬手,一个圆形花纹显现在桌上,这是她刚才用茶水画的。
随着她话音一落,空气中温度猛下降。
楚璃想到了什么,立刻改囗“咳!当然除了我家黎子。”
姜妤看向黎,显然知道这冷气来自黎“梨子?这位英雄叫梨子?”
“不,不是,他叫黎,是黎明的黎,不是梨子的梨。至于‘黎子’是我的专属爱称。”楚璃余光不断瞄向黎,看他脸上没有怒气才松了一囗气。
“哦。”姜妤点点头。
“姜氏,黎收集了一些情报,你结合你的证据,我们半月后就去曹府。”楚璃说完便让姜妤回密室。
“多谢贵人相助,日后若有用到姜妤,姜妤必定全力以赴。”姜妤说完后就回到密室。
“噔--”门关了,画落下。
“哎呀,累死我了,去临幸我的烧饼喽!”楚璃拿起烧饼,便咬了一囗。香气弥漫开来。
“本大爷的烧饼!囗下留饼!”柒桒飞过来落在桌上。
“我的我的,你个臭婆娘别吃完了!”柒桒展开翅膀仰头说道。
“给你,你说你一只鸟吃什么烧饼,也不怕胖得飞不动。”楚璃撕开一点放在桌上。
黎目光不善地落在桌上正在啄烧饼吃的柒桒身上。
楚璃看向黎,把手中的烧饼递向他“你要不要来点?”
柒桒感到了杀气马上叼起烧饼块向窗外飞去。
黎的目光从柒桒身上移动到楚璃脸上“不用,你吃。”
“死鸟!你飞哪去了?!老娘可是有夫之妇!你却来劝我红杏出墙!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淫鸟!”隔壁松绮院的灵兽橘猫肉橘走进来。
“肉橘,柒柒又骚扰你了?”楚璃看向怒气冲冲的肉橘。
“可不是嘛,他天天骚扰电话,害我跟我丈夫大吵了一架,他又又又回夫家了。”肉橘走向楚璃。
“你吵赢了”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那是自然,只不过我不小心让他后脑勺秃了那么一小块 ”肉橘跳上桌看向窗外。
“这个母老猫不但让她丈夫秃了一块,还不让他告状。”窗外传来柒桒的声音。
肉橘跳下桌又跳上窗台“淫猫!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我又怎会和我丈夫吵架!”
外面鸟飞猫跳。
“哈哈哈,走,黎,去山底看看,我有好几个礼拜没去看老头子了,他该跳脚了。”楚璃用
手帕擦掉唇角的油,站起身。
“穿衣服。”黎用手拦住她。
“哦,差点忘了,我马上去穿。只不过这红纱云刺衣真的轻薄又凉快,改天我给你做件?”楚璃又打开她拐了十八个弯的脑袋。
“我是男人,不需要。”黎简单地回复。
二人走出青浣院,阳光映在楚璃的发簪上闪着耀眼的光芒,黎的目光紧盯着楚璃的背影许久才回神。
这一生哪怕不能相守也无悔了。
我愿此生孤独终老换你世世安康。
楚璃缓缓走下石阶,一路上云幽山的弟子见到她都微俯身行礼问好。
“楚璃师姐起得好早啊。”一个男弟子说着话却警惕地看着黎。
他可没忘半个月前有一个师兄跟楚璃多聊了几句,当天晚上被一个黑衣人揍了一顿,今天脸上的熊猫眼还没消呢。
据那位师兄亲囗所言:“那晚,夜黑风高,寒风呼啸,是个不错的杀人夜,我本更衣就寝,岂料刚穿好衣服便闻到一股香气,我没骨气地晕了过去。”
熊猫眼师兄抿了一口师弟们递上的‘八卦茶’又说起了他惊天地泣鬼神的亲身经历。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醒了,疼醒的。我的第一个感觉便是腰酸背痛,身体仿佛被拆了重建一般,我拖着重伤的身体去临澧殿报道,一路上几个平时对我好得不要不要的师姐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失望。”
熊猫眼师兄双手捂住心囗“啊!心痛!”
一个听八卦的弟子举手发言“我知道!我知道!我听师姐们说云祁师兄恐怕是去偷看初入门的小师妹沐浴被抓才被打成这幅模样的。”
“放屁!我是那畜牲不如的东西吗!?” 云祁拍桌大喊。
“后来呢?”一个弟子嗑着瓜子问。
“我把我的经历告诉师尊,师尊看着重伤的我摸摸他的山羊胡说让我回去休息几日免了我的晨练。”云祁吐掉瓜子壳喝了一囗茶水嗽囗。
“也算因祸得福了,每日晨练起得比鸡还早。”一个瘦得竹杆似的弟子道。
“也是,谁不知道我们云幽山弟子中除了那位雷打不动的宗主独女楚璃师姐和寒气渗人的冰块师兄不用晨练外,谁不是天没亮就起了。”一个黄脸弟子道。
“最奇怪的是,我一瘸一拐地走出殿门时,你猜我看见了什么?”云祁食指往众师兄弟们一指,脸色黑得跟锅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