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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下金蛋的鸡

在培训的第二天下午,衣卉和罗向峰就回了市区筹备其它的工作,吴悠和周影也跟他们一块回了市区。

第一批做好的格瑞伯精酿鲜啤的外包装已经到了滏源啤酒厂。根据滏源啤酒厂现有的生产条件,格瑞伯品牌有两种包装,一种是一箱十二瓶的纸箱包装,一个是五升的桶装。罗向峰驻厂负责这些工作,他的能力也很受高群山的赏识,让高群山几次感叹这么能干的人怎么就下岗了呢。衣卉去了团市委,有曹宇峰堂哥的帮助赞助千人长跑活动的事情谈的很顺利。这次千人长跑活动计划在六月中旬举行,万人瞩目的第十六届世界杯足球赛正在法国举行,这也是当下年轻人最热门的话题。长跑活动在这个事情吸引了更多热爱运动的年轻人参与,团市委在电视和报纸上公布了参加活动的报名方式后,打报名电话和到报名点报名参加活动的人就络绎不绝。

齐长青从陌上山庄回到市里后就安排刘记者尽快把采访稿整理了出来,第二天就在滏阳日报上发了一篇下岗职工再就业的报道。报道中两张照片分别是文化广场两辆挂着条幅的大巴车和在陌上山庄五十多个身穿格瑞伯品牌标志T恤参加培训的大合影,还未上市的格瑞伯精酿鲜啤以这样的形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周一刚上班,齐长青就接到宣传部的电话,通知有领导要见他,让他尽快到市委宣传部去一趟。

陌上山庄,培训的最后一天下午,台前摆放了两处格瑞伯精酿鲜啤的堆头陈列。经过两天多的培训学习后,大家看了富有冲击力的格瑞伯促销海报以及两张滏阳日报,一张滏阳晚报和一张滏阳电视报相关他们培训和赞助千人长跑活动的报道后更是信心十足。晚上,孙潮决定最后一顿晚餐大家自己动手烤羊肉串,做一场培训营闭营晚会。烤箱等设备山庄里都有,按照孙潮的吩咐,山庄给准备了羊肉蔬菜等食材和调料。在山庄的一处空地上摆了十多张桌子,还准备了一套音响设备。衣卉也从市区赶回来参加晚上的活动。孙潮在烤炉前烤羊肉串,熟练的动作一看就是以前干过这一行。

这些新员工在下岗后一直都是很苦闷的状态,很久没有感觉到这样畅快了,在这样的气氛下一个个都敞开了心扉,大声的歌唱,大声欢笑,跟大家分享自己的目标。在大家的热烈要求下,衣卉也上台唱了一首歌,一首《海阔天空》在衣卉的引领下变成了大合唱,把闭营晚会的气氛推到了高潮,很多人眼含热泪大声跟着一起唱:多少次迎着冷眼与嘲笑,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一刹那恍惚,若有所失的感觉,不知不觉已变淡……

夜,很深了,月亮很大,很亮。

孙潮和衣卉坐在陌上山庄一处花园的石凳上。

“衣卉姐,明天咱们格瑞伯的推广就正式开始了,你紧张吗?”

“紧张也该你紧张啊!这是你份内的事儿。”

“我是有点紧张,那天脑袋一热就给你出了这么一个主意,现在想起来自己确实挺鲁莽的,要是没干成让你全亏了,我可真没办法给你个交代。还好运气不错,遇上了高大叔,遇上了齐大哥。”

“我跟你说过的,输了我认命!”

“你就这么相信我?我就摆过一个烤羊肉串摊子而已。”

“谁还没有脑袋发热的时候啊?”

衣卉说完两人对视着大笑起来。

“衣卉姐,我一直想问你,咱公司的名字有什么意义么?尘卉,卉是你的名字,尘呢?”

“注册公司时临时想到的,我六九年出生,我妈说我五行属土,所以就取了一个尘字。”

孙潮笑笑说:“我八零出生,姥爷说我五行属木,水生木,所以给我取名一个潮字。”

那一夜,他们聊到很晚,后来说到的话题都不是跟项目相关的。在产品全面上市的前一天,公司总经理和副总兼市场销售经理两个项目负责人聊天的内容跟工作无关,也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孙潮的人海战术发挥了很大的威力,格瑞伯精酿鲜啤别出一格的外观设计让人看上去有耳目一新的感觉,加上这几天日报晚报上一系列关于他们的报道都给铺货工作的进展提供了助力。一时间,滏阳市区的饭店,夜市啤酒摊,大小商店里都有了格瑞伯精酿鲜啤。

千人长跑活动在筹备了一段时间之后,在周六的上午开始举行。滏阳市最大的一条东西方向的主干道人民路上彩旗招展,交警在八点时就开始分路段进行交通管制,电视台派出几辆汽车跟拍,报社也派出不少记者来到现场。参加长跑活动的有很多在校大学生,更多的是各行各业热爱运动的年轻人。孙潮带着尘卉贸易有限公司的队伍出现在现场,他们有三十多个人参加长跑活动,统一穿着印有格瑞伯品牌形象的T恤,是除了在校大学生外参与人数最多的单位。格瑞伯品牌作为赞助商,各种彩旗广告挂满了人民路,由于这些天报社对他们下岗职工再就业的事迹的宣传更加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周影也参加了千人长跑活动,跟她一起的还有曹宇峰等师专的很多同学。矿院很多学生也在校团委和学生会的组织下来参加千人长跑活动,几个跟孙潮打过篮球比赛的同学纷纷过来跟孙潮打招呼。衣卉和孟雨婷带来了两百件印有格瑞伯品牌形象的T恤衫转眼功夫就发完了。

活动开始前,共青团滏阳市委书记代表主办方发表了简短的讲话,作为赞助商代表衣卉和另一家体育品牌的负责人也被邀请做了讲话。

鸣枪开跑后孙潮一马当先跑在了最前面,十几年不间断的锻炼在这场千人长跑活动中体现出来了,几分钟后参加长跑的人就拉开了很长的距离。孙潮为了格瑞伯品牌在这场活动中多出风头,一直尽力跑在最前面,紧跟着他的就是师专和矿院几个经常打球的大学生,他们也都身穿印有格瑞伯品牌形象的T恤,一般已经参加工作的年轻人还真比不了这些天天锻炼的大学生。五公里的长跑对孙潮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每天早上锻炼基本上也都跑五公里。他第一个跑到终点,脸不红气不喘的接受了电视台和报社的参访。当记者得知他是格瑞伯品牌项目负责人,尘卉贸易有限公司的副总后对这个年轻人更加有了兴趣,一连问了很多问题。孙潮也是早有准备,从公司帮助下岗职工再就业讲起巧妙的为格瑞伯品牌做了一次广告宣传。

千人长跑活动后的第二天,在市委宣传部的授意下,滏阳电视台的一档知名栏目就把衣卉和孙潮请到了电视台,录一期下岗职工再就业为主题的节目。孟雨婷和罗向峰作为下岗职工再就业的代表也参与了节目的制作,一起参加这期节目的还有市下岗职工再就业服务中心的相关领导。尘卉贸易有限公司除了总经理和副总经理两个人外全部都是下岗职工再就业的,似乎衣卉创办这个公司,孙潮策划这个项目都是为了安排更多的下岗职工再就业。

且不说这期电视节目的导向,在节目播出后社会反响很好,格瑞伯品牌跟着火了起来。从每天早上的例会上孙潮就能感受到他们这个初创企业在蓬勃发展,业务员们一个个都精神焕发,喜气洋洋,早就不见了刚下岗时颓废郁闷的样子。业务员们在终端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他们不辞辛苦不分日夜帮着终端的老板做促销。孙潮设计的一系列新品上市的促销活动也极大的吸引了消费者的关注,让越来越多的人去尝试格瑞伯精酿鲜啤。

孟雨婷每天上交的财务报表也很让人振奋,业务上升的速度很快,销售额一天天的大幅增长。在滏源啤酒厂驻厂的罗向峰也忙得团团转,做着各种协调工作。格瑞伯项目让滏源啤酒厂有了新气象,高群山趁机调整了很多岗位,加强了酒厂的管理。各郊县也有经销商找上门要求合作,孙潮跟衣卉商量后决定两条腿走路,有合适的经销商就给经销商去做,没有合适的就派自己的人去做,尽快把郊县的市场也运作起来。很多下岗职工也慕名而来,通过他们以前的同事介绍想要加入格瑞伯团队,很快第二批三十多个员工也招募上来进行了培训。这次招募的绝大多数还是下岗职工,这次培训跟第一次有些不同,集中学习了一天,然后用一对一老带新的方法把新招募的员工交给业绩好的老员工带几天再上岗。

这些天的早会都是借用滏源啤酒厂的办公室开的,他们还没有合适的场地开这么多人会,在这里开会也方便员工提货,因为仓库也是滏源啤酒厂的。每天会后,孙潮一般都是到市场一线去看看,找一些普遍存在的问题研究解决方案。衣卉大多时间是跟罗向峰一起忙产品的事情或者跟孟雨婷一起忙财务方面的事情。这天开完例行的早会后,衣卉叫住了孙潮,让他陪着去办事。

“我昨天给你买了一部手机,BP机你不爱用,平时有事想找你都得等到晚上你回家才能打电话,太不方便了。”衣卉说着把一部西门子手机递给孙潮。

“很贵吧?是不是太奢侈了?”孙潮说。

“这可不像是你说的话,不都是为了工作吗?”

孙潮掂量着这部手机,感叹道:“这玩意儿卖一部赚的钱得顶咱们卖多少箱啤酒啊?还是人家靠高科技产品赚钱容易。”

“走吧!别感叹了,带你去一个地方。”

衣卉的踏板摩托车这些天一直是孙潮在骑,他骑上摩托带着衣卉出了滏源啤酒厂。

“你抽空办个驾照吧!咱们应该考虑买一辆汽车了。”衣卉坐在后座大声说。

“哈哈,听你的话感觉很财大气粗啊!”

“当然了,因为有你啊!我也没想到这个项目这么赚钱。”

“即便是一只下金蛋的鸡也不会一直下个不停的,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没关系,你一定有办法再找一只下金蛋的鸡。”

衣卉指着方向,两人到了一个新竣工不久的大厦下面。孙潮一脸疑惑不清楚衣卉带他来这里做什么。衣卉也不解释,带着孙潮进了大厦,坐电梯到了九层。

“你看这里怎么样?我想把这里租下来做咱们公司的办公室。”衣卉指着这层楼的一侧说道。

孙潮也觉得应该有个合适的办公场所了,这个大厦的位置还不错,他跟着衣卉四处看了看。衣卉说着她的计划,租下这层办公楼的一半,哪里做会议室哪里隔开做几间办公室等等。

“这个大厦是市工商联在管理,市下岗职工再就业服务中心帮我们介绍的,房租很优惠,可以签五年的合同。你要是没意见的话我就签合同了。”

“可以,是该有个办公的场所了。”孙潮说。

“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衣卉一边思考一边说:“当初注册公司的时候,我也没想过会发展到哪一步,当时没考虑太多,公司就注册到了我的名下。昨天,我跟孟姐说了一下,让她这两天抽空跑一下公司变更的事情,我想分给你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你觉得怎么样?”

“衣卉姐,不用了,当初做这个项目我也没想这么多,我也一分钱没出,风险都是你承担的,哪能要公司的股份呢?”

“话不能这么说,没你的策划就没有这个项目,也不会有这个公司,那就这么定了。给你百分之四十我都觉得少了,我还想着过一段时间送一套房子给你呢!”

“股份我不要,房子我也不要。衣卉姐给我开工资就行了。”

“工资要给,股份也要给。我还要你再找一只下金蛋的鸡呢!这段时间参加了几个活动,也得到市委宣传部的表彰。我觉得这次吸收了几十个下岗职工很大程度上是无心之举,但是很有意义,我还想以后公司发展了能帮到更多的人。孙潮,你知道吗?这些天咱们那些员工工作有多卖力,他们克服各种困难,加班加点毫无怨言。咱们只是提供了一个工作机会,他们真把公司当成自己的一样拼了命的工作。如果有可能,我愿意为他们和很多跟他们一样的人做更多的事情。这样,我下次再面对记者采访时说全力帮助下岗职工再就业的话时才能不脸红,才能更有底气。”衣卉说。

孙潮听着有些感动,这些天他也常常被那些他称作哥哥姐姐的业务员们的工作热情所感染,也常常听到他们跟他讲感谢的话。他向衣卉伸出一根大拇指,说道:“姐,股份的事情真的不重要,但你说的这个事情我一定会尽力帮你做,把咱们公司做大,帮助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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