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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韶光现

孟子虚紧紧地握着手心,然后松开手指,从腰间取下戒律牌,“师父,不介意再等我几十年吧?”轻声附在花尽渊耳边呓语,将戒律牌放到花尽渊手心,“到时候可要记着我,别忘了啊。”说着鼻子一酸,泪水模糊了眼帘,花尽渊的模样渐渐模糊起来,孟子虚使劲眨眨眼睛,努力看清楚他的样子,然后将丝线慢慢绕到花尽渊手上,“记着,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你若是不来寻我,我就嫁给别人。”说着说着,竟笑了起来,孟子虚回头看了眼幽夜骨,“谢谢你告诉我,虽然你这个人人品不怎么样。”

幽夜骨失笑,“你记着转世了慢慢走,你师父醒过来或许还能够截到你的魂魄,毕竟得到了神脉,他就是天地之间唯一的神了。”

孟子虚咧嘴,“知道了,谢啦,其实你人品也没那么坏。”

“这是自然。”幽夜骨得意道,话头一转,“若是找不到了也没关系,反正你不过是去投个胎,用你阳寿几十年换你师父无尽的寿命,你赚大了。”

“你安静点,我要开始了!”孟子虚皱眉,幽夜骨闭上嘴巴,怀里的东泠苍睁大双眼仔细看着孟子虚的动作,见她手上的丝线,伊伊呀呀地叫了起来。幽夜骨啧啧叫了一声,抱着东泠苍走开,省得打扰到孟子虚。孟子虚将丝线缠到花尽渊手上,然后握着花尽渊的手贴近心脏处,“师父,你感觉的到吗?神脉在什么地方?”花尽渊没有任何反应,孟子虚轻轻地捧着花尽渊的手没入胸膛,接踵而至的是极致的痛楚,孟子虚抬起头,感觉到眼前一阵昏黑,东泠苍,刚才你也是这种感觉吗?对不起,我不知道。

心脉是在什么地方?意识渐渐与花尽渊的手融合起来,心脏跳动得十分厉害。孟子虚如同渴水的鱼一般,断断续续地吸足了气,猛然一顿,握着花尽渊的手向外用力一拔。

花尽渊因为没有支撑而向后倒去,孟子虚想拉住他,无奈自己也向后倒,幽夜骨远远看见了,跑过来将孟子虚扶起,“师父……师父怎么样?”孟子虚急促地喘着气,幽夜骨看看花尽渊,点了点头,“他死不了。”

孟子虚松了口气,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原本就枯瘦的手指此时更加萎缩,就像是风化了只剩下骨头和一层薄薄血肉的骷髅,原本就长得像骷髅了,这下更丑了。“幽夜骨,拜托你一件事情好不好?”孟子虚说着,嘴角溢出血来,幽夜骨,握住孟子虚的手,“好,你说。”手上触到的是孟子虚温热的血,血流失得很快,孟子虚的身体也渐渐变冷,深棕色的眼睛努力睁大,干裂的嘴唇蠕动几下,幽夜骨将耳朵贴上去,“把我送到花田深处,别让他看见……好不好?”手慢慢探向腰后,“你把这个给他喝。”

幽夜骨凝眉,点点头,结果孟子虚的竹筒,“我知道你的苦心,你怕他见到你死了,会很伤心对不对?可是你让他喝忘川水,难道不怕他再也不记得你了?”

孟子虚闭上眼睛,血色的泪珠滚落下来,“不怕,我和他只有三世,今世已经是最后一世了,他忘了我,会更快活的。”说什么下辈子再来找我,都不过是说说的,若是真的忘了,你还回来找我么?像当年一样?

稀疏的睫毛微微地颤抖着。幽夜骨放下东泠苍抱起孟子虚,转身看一眼花尽渊,他的身上渐渐笼罩了一层揉眼不易察觉的雾气,天上的云层越聚越厚,摩擦着降下几道闪电。“子虚,你记着,黄泉路上慢慢走,别让你师父找不到你。”

没有回应,幽夜骨微笑,在心里回道,“那黄泉地府可是我家,路走了不下万遍,慢慢走算什么?就是蒙着眼睛我也能在黄泉路上捉迷藏!”削瘦如同骷髅的孟婆手里拿着兜勺,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鄙视。

拨开层层花枝,渐渐踱到花田深处,幽夜骨放下孟子虚,一边几个花精见到孟子虚满身是血,娇弱地叫了几声,躲到花瓣底下哆哆嗦嗦地看外面。“记着不要告诉你们师尊孟子虚在哪里,这个是她最后的心愿,知道了吗?要是不听话我明天就把你们全拔了。”幽夜骨威胁小花精,小花精忙不迭地点头,然后一头扎进花里面不敢再出来。

花尽渊躺在地上,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幽夜骨快步上前,见花尽渊将醒,立马打开竹筒,捏着花尽渊的下巴将鲜红的忘川水灌进花尽渊嘴里。既然花尽渊曾经喝过忘川水,再喝一次自然不会有事。鲜红的忘川水顺着花尽渊的下巴流到脖子上,花尽渊咳嗽几声,突然睁开了眼。幽夜骨一惊,从花尽渊身边推开,抱着东泠苍退后十几步远。花尽渊从地上坐起,“这里是什么地方?”

幽夜骨逗逗怀里的东泠苍,“你家。”

花尽渊皱起眉头,“你是谁?”

如果我说我是你爸你信吗?幽夜骨心道,“我是客人。”花尽渊抬起手,看着手背上的筋脉和肌肉逐渐恢复年轻,“你骗我。”

“我骗了你什么了?”

花尽渊站起身,“你不是客人,你是魔君幽夜骨。”空灵山何时竟让魔君也能来去自如?白念到底在做什么?

“真是荣幸啊,难为上仙还能记得我,不过我只是来这里走走看看,不打扰上仙赏花的雅兴。”

花尽渊目送着幽夜骨离去,拂拂袖子,嘴里有种其一的腥甜,像是血,但没有铁锈那样的味道。手里握着一恶搞硬硬的东西,有点扎手,花尽渊摊开手心,看见孟子虚的戒律牌,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站住!”幽夜骨停下脚步,“这个是什么?”花尽渊问道,幽夜骨一愣,“这个是你的东西我怎么知道?”

“你胡说,这个东西是……是……”师父,你找到我就算了,戒律牌为什么还是我前世的?好歹给我换一个新的啊。蜡黄枯瘦的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但是看见他出事就会变得惊慌。花尽渊紧紧握住结论选派,“这个是子虚的东西,你告诉我,她去哪儿了?”

“子虚?子虚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啊。”幽夜骨看着怀里的东泠苍,“对吧?我们不认识孟子虚。”

花尽渊捡起地上的树枝,“你怎么知道是孟子虚?”幽夜骨心道不妙,花尽渊上前将树枝抵到幽夜骨胸口处,“她在哪儿 ?”

幽夜骨见瞒不了,也不继续装傻,“你该知道的。”

花尽渊一愣,看着自己的衣襟,上面沾满了孟子虚的血,“她死了?不会的,她怎么会……”

“你身上有神脉,这样你就该明白了吧?”幽夜骨把怀里的东泠苍现给花尽渊看,“所以你现在最好不要发火,我知道你很厉害,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不过若是运气好,你或许能在地府找到她,地府的鬼差现在还在空灵山大殿。”

花尽渊转过身,带着一身的血结印布阵,十万火急地赶向地府。幽夜骨看他消失在阵内,忍不住叹了口气,看向花田深处,“子虚,他来找你了,你慢慢走。”若是运气好,地府十万冤魂里面被他找到了,那就一起到九天之外去吧,不要再回来了。

孟子虚醒时,大脑空白了一会儿,这才睁大眼睛观察四周,古色古香的居室,床上挂着淡紫色的纱帐,外间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瑞兽香炉,正袅袅地冒着轻烟。

正歪过头打量门口,一只嫩白的手环到孟子虚身上,“别动。”

孟子虚回头看那只巨大手的主人,一个美丽的女人,若是形容她的相貌,一句话,和钿瑟长得真像!

“呵呵,真可爱。”女人声音柔柔的,眼中满是喜爱,孟子虚正在想着如何翻个白眼对她说我可不是你的孩子,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

“夫人,让我看看念儿和锦儿。”俊朗的男子,一身金色闪耀龙袍,孟子虚被闪得睁不开眼,身子一轻,被抱了起来,“上仙,这就是小女了,这个是百里念,这个是百里锦。”

“长得真是标致。”熟悉的声音,孟子虚抬头,对上含笑的那双眼睛 ,惊奇地咦了一声 。花尽渊看着孟子虚惊讶的样子,觉得很是有趣,“上仙觉得收哪一位为徒啊?”百里广问道,花尽渊伸出手将孟子虚抱在怀里,“轻年,你可愿意跟我走?”

孟子虚眨眨眼,觉得轻年这个词有几分耳熟,但还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地伸出手到花尽渊胸前吃豆腐。“好吧,以后你就是我花尽渊的入室弟子,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叫做钿瑟。”

钿瑟!孟子虚仿若听见一声炸雷,猛地一颤,然后窝进花尽渊的怀里,乖乖地蹭了蹭,“如此,百里兄,瑟儿就由我来代为抚养了。”花尽渊想百里广点头致意,带着孟子虚走出门外,刚一走出门口,便听见里面紫娇珑的哭声,孟子虚叹了口气,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亲娘你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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