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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川中奇遇 2

山间竹林。

“沙沙——”的竹叶拍打声,又不知扬落了多少枯黄!

风盈盈踏着遍地的碎石,无言无语独具愁。

她在散步,希望不要因为自己的状态影响到孩子,这片刻的宁静是属于她和孩子的,把尼摩珠握在手上,这曾经是她婚礼戴在手上的东西,不知为何,被雷烨愤怒地扯了下来,那一刻,她心碎了!

忽然,一失手,珠子掉落到地上,正想俯身去捡,却有另一只手快她一步捡起,是凌珑,正笑靥如花地望着她:“你现在可不能乱动啊!”

说着便扶着她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有什么事想不开吗?老皱着眉头,你以后的孩子也长得像个老头哦!”凌珑还夸张地扮着老头的模样逗她!惹得她也掩嘴一笑!

见她开怀,凌珑也坐在她旁边,折下一根竹枝把玩,自顾自地说道:“这里的竹子虽好,却单调,我曾经在君山见过一种最美丽的斑竹!”

“斑竹一枝千滴泪?”她从诗中也知道这种竹子,却从来没见过。

“上古的时候,尧忌惮舜的势力一日日强大,终有一日会盖过自己,便把两个女儿,娥皇、女英嫁给了舜,负责监视和刺探他的一举一动,但娥皇、女英深爱着舜,最后她们选择了爱情,助舜登上帝位,而斑竹便是她们深情的见证,你看,千年已过,她们的情依然长留不息!”凌珑简单地给她叙述这么一段故事,却足以撼动她的心,她的状况不正和娥皇、女英一样么?

其实凌珑也只是在猜测她的想法,依她看来,风舞辕就和当年的尧帝一样!她只是要她不要再做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凌珑真庆幸自己没有一个这样的爹,娘亲,老哥都对她万分宠爱,现在还有一个忘忧,夫复何求?她也不再追究身世了,未来的梦,才是该追逐的方向!

夜色醉,月摇竹影上栏杆,星光乱,不觉深沉夜已半。

凌珑一如从前,睡不着便依坐在栏杆上,不知为何,今夜的心无法平静,不知是因为了解对忘忧的感觉,还是因为雷烨的变化,回想当初的废屋相识,她还抢他的刀,那时候的他虽然落魄,但眉宇间的坚忍如同他手中那把碎岩宝刀,所以一直认为他也是一块瑰宝,不应被埋没。

世事便是那么巧合,正当想着雷烨时,他便出现在走廊的另一端,一身黑夜披风,发丝上粘有点滴的重露,这么晚才回来,还真不知道他干过些什么!他看到凌珑时,眼眸也微微一怔,显然,他也没想到这么晚她还没休息,旋即又明白这好像是她的习惯!只是要进他的房间,需要经过她现在的地方,他连自己都无法面对自己,真的不知——如何面对她!

凌珑努力想打破这种尴尬气氛,毕竟他们还是朋友!她和气地与他打声招呼:“诶,这么晚去哪啊?”却没想到这句话竟使他僵立在原地。

“我说过不想再看到你,你怎么还在这?”他真的希望这句嚣张的话可以吓跑她,虽然这不太可能,但他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她不懂,他这么固执是为何?“我只是路过,也没防碍到你啊!”

“不要去西边,快回江南!”他别开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表情的异样。

凌珑暗忖,怎么人人都要她回头,西南有那么可怕么?拔开额前的发丝,她一本正经地道:“我确实有事才走这条路的,为何不能走,总得有个理由吧!”

“一定要有理由吗?”他的声音更加低沉。他蓦地扯住她的手腕,害得她险些跌下,而他则稳稳地抱住她。拥她入怀,这个奢侈的想法不知在脑里徘徊过多少回,而他也没有勇气再想了,现在却已成为现实。“我喜欢你,这算不算理由!我爱你!这算不算理由!”字字句句,从他口中嘶喊出来!听者却觉得莫名悲楚!

凌珑无言,也没有挣扎,他终究还是说出来了!她以为他成亲之后会忘掉对她的感情,却为何……不能啊!

“你爱的不该是我,你已有妻室,应该真心实意去待她,而她也是很爱你的?”她好心的劝慰,却引来他一阵暴怒!

“别提妻子!如果我说当初以为娶得是你,你会信吗?”他按着她的肩膀,迫使她听进每一个字!

而她却毫不理解,摇了摇头:“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与你共携白首的确实是盈盈啊!”他沉重地低摇着头,被幻术迷惑这种鬼话谁会信呢?凌珑哀叹,现在的他就像当初废墟之时的模样。“你们两个才是天造的一对,再者我也从来没有爱过你啊!”

“我没让你爱我!”他吼道!他只想变得强大,能有资格待在她身边,他从没想过亵渎她分毫!那该死的黑衣人只知道利用他,难道他就不会反利用他么?忽然他的眼镜一抹闪过的幽蓝,马上心里有个不知名的声音对他说:想不到你那么伟大!怎么就不想她爱你呢?想想你们晨昏共处的情景,不该觉得兴奋吗?

你是谁?快滚!不要再左右我的想法!

不是我左右的,是你本来就这么想的!

雷烨忽然难过地捂着脑袋,凌珑惊觉他的不妥:“你怎么啦?”

“别……别碰我!快走……走啊!”他怒道,然后发狂地奔了出去!这……变故也太突然了!凌珑的思绪更加复杂,甚至疲惫到撑着栏杆,却有一个人从身后揽着她的肩膀!她蓦地转过身,是忘忧,正用他那幽蓝的双眼心疼地看着她!他可是见不得她受一点累!凌珑投进他怀里,那个温暖的怀抱是她可以依靠的地方!

雷烨狂奔到溪水边,掬起水泼到自己的脸上,一次次,水顺着脸颊流下,他要洗去那个扰人心智的声音!

忽然,溪水中呈现一个黑色的倒影,不用细想,又是那个烦人的家伙!“你真是阴魂不散啊!”雷烨冷笑。

“只要有水的地方,我都能来去自如!”他得意地说!“你怎么这么心急呢?不是说好会如你愿吗?”

雷烨心底嗤笑,无耻的人满脑都是无耻的思想!但他不动声色:“你也说过不伤害她!”

“不伤害她吗?好……”难啊!他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奇响!“明天回剑风山庄,各路武林人士还等着你主持大局呢!”

没有答话,只因他看到水中自己的眸色又变成了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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