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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矩阵(3)

午后阳光丽人,他们草草收了摊。回到家中,白泽凝视他倆良久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他倆面面相觑,依旧保持沉默。

莫月踩着小凳子,到院子里摘下一朵朵黄角兰泡药酒,逃避白泽的盘问。张莲生想探得她手里有关矩阵的消息,站在一边举瓶子,不时出手摘几朵。

白泽提着’邪门的礼物’要找孙天起算账,莫月死活不让他去并险些将他推到。白泽的火气盛了,“哐当”把门一撞,坐到沙发上抽烟。

张莲生瞧他烟都抽上了,拽着莫月出门避火:“快走,快走,你给他戴了绿帽子,万一,他打你······”

莫月连踹张莲生两脚:“你有毛病呀,你才给他戴了绿帽子呢,胡说八道!”

张莲生绘声绘色地劝告道:“你还别不信,小心他拿烟头烫你。”

莫月把张莲生撵走,关上院子的门。她猫着身子回到客堂,小心翼翼地坐到白泽身边闹他。他仍视而不见猛抽几口香烟,咳得面色发白。火星子燃得正艳,莫月气恼了拽下烟头,死死捏在手心同他较劲。白泽方寸大乱,打开她的手心轻轻地呼,“没事吧?没事吧?”他心头一酸,双目微红,像条受伤的瑞兽神色凄楚,真是我见犹怜。她不禁轻柔地紧贴他的唇,暖暖地吻他,他翻身把她压在沙发上。

待巫山云雨消散,他望着窗外发呆,失声问道:“阿月,你还爱我吗?”余光还不忘偷瞄她面上的表情。

这句话近乎把莫月吓死,她不敢再遮掩乖乖将一切和盘托出,解开他的心结。

得逞后,白泽抱着她,邪邪地笑。

好不易天气明朗,茶楼高朋满座,今日演《空城计》。李惜朝陪白先生看戏,心思不知飞到哪里。见了洪澜,白泽简单打了招呼,洪澜注意到莫月,颔首问候道:“莫月姑娘,最近可好?”

莫月没搭理他,白泽提醒道:“叫洪叔呀,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她不情不愿地坐到白先生旁边喝茶,洪澜热脸贴了冷屁股难看地到邻桌坐下。

白泽叫上惜朝夫妇一起上楼,关了门。

“刚刚为什么不和洪叔打招呼,你这样不行,你是入过社会的人,你这样是要吃大亏的。你们是有什么过节吗?”

莫月不乐意道:“没有。”

“没有为什么不打招呼?”

“我就是不想。”

“你要学会隐藏你的情绪,你把什么都表现在脸上很吃亏,自己人面前无所谓,可外人想法不一样。好歹他是帮主,你让他脸上挂不住对你没好处,何必到处树敌呢?跟我下去和他打声招呼。”白泽拉着她起身。

她赖在凳子上纹丝不动:“我就是不想,不想和不喜欢的人寒暄,我又不靠他吃饭,为什么要讨好他?”

李惜朝冷不防地插一句:“没事,白泽以前也跟你一样没礼貌。”说完便转过脸。

白映秋比谁都能理解白泽,他从小心高气傲接连重病连屎尿都需要家里人代而劳之,对心比天高的他而言何等的羞耻与屈辱,自尊心日日饱受摧残。劫后余生看人做事必然比以前成熟通透得多,帮会中人际复杂,他的考量是有必要的。

莫月拉长个脸,白泽服了软。“阿月,我不该要求你做不喜欢的事。我不能够每时每刻都在你身边,万一我不在的时候,你出了事怎么办?别生我的气好不好,你要是实在不高兴,你就打···”白泽握起她的拳头捶了李惜朝一拳,“打惜朝出气,往死里打,打到消气为止!”

莫月逗乐了:“我只是觉得是小事,不就打个招呼吗?真的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

李惜朝又插话:“小事有本事去打个试试呗。”白泽踢他一脚暗示他闭嘴。莫月不甘示弱地端了茶壶下楼为洪澜斟上一杯茶:“洪澜大叔,喝茶。”她目不转睛地注视洪澜,洪澜也直愣愣地回望她,怀疑茶水不干净,迟迟不下口。

白泽拿出两张图纸,一张矩阵和一张被圈注过的地图放在茶几上讨论。她才明白来茶楼的目的,事关父亲她不肯公开。白泽长长地叹气,双手捂着脸捶打脑袋,懊恼不已:“能和孙天起谈,能和孙天起商量,我就不行。”

莫月生怕他又胡思乱想,苍白地解释,白泽心如死灰地望定一个方向,她的心态垮了,事无巨细言无不尽。

不会儿,白泽微微一笑,尽显得意之色。

李惜朝静静地瞧他做戏,时来兴起便拆台:“映秋,你哥怎么越来越奸了?再过两天,他能把阿月活吞了。”白又给了他一脚封嘴,李惜朝又撩拨道:“不是不准阿月过问李真的事吗?拿出来讨论也没用,你又不去找李真,又不管那些失踪人口,反正黔驴技穷,不如坐吃等死,落得个逍遥自在。”李惜朝知道白泽心里痒,矿洞奇案还未破,他心中的遗憾不只一丁半点。要不然他也不会日日勤勉,刻苦练功,也不会带莫月来商量,他因莫月缩手缩脚,也只有莫月能解开他的束缚。

在莫月最艰难的时刻是李真伸出援手,或许李真做过坏事,或许李真十恶不赦,李真的恩情她时刻铭记于心。如今,李真有难她不可能袖手旁观,“惜朝,算我一个。”

白泽面色严肃:“算你什么一个?叫你来告诉他们线索,不是让你去冒险。”

莫月直率道:“我出线索,惜朝出命吗?”白映秋和李惜朝闻到火花味,愣是没有插话。“这件事本来就很危险,目前为止已经超过百人遇难我想出一份力,如果我父亲真是主谋,你们可以拿我做人质,逃走呀。”莫月嬉皮笑脸地放松气氛。

“你也知道超过百人遇难,你认为我们几个人就能捣破受害者超过百人的大案吗?”

“为什么不能?我只知道你文件袋上写过:人定胜天。虽然我不这么认为,可我觉得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目标太遥远,我会努力靠近它,尽量实现他,就像你,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次回来能拥有你,我是怀着见你一面的心情回来的,我认为就算上天辜负我,我都不会辜负我自己。为什么你就不能随着你的心走呢?”

白泽疾步冲出房间,莫月追出去。

她又惹他生气了,本想跳到他背上闹一闹。现在的白泽连扛袋米的力气都没有,怎扛得动她,她刚跳到白泽背上,二人顺着楼梯从二楼乒乒乓乓滚到一楼,楼梯扶手全压断。

霎时间,茶楼鸦雀无声,宾客们瞅着他倆哄堂大笑。宾客中大多帮会中人,平日里白泽没少得罪,现在虎落平阳,颜面尽失。他一拳重捶到地上,赌气道:“看到没有,我现在连你都背不起来,还谈什么人定胜天。”

他负气而走,她想证明他能背得起自己,追上去又跳到他背上,众目睽睽之下她又把白泽压趴在地上。这下弄巧成拙了,他们恰似街头杂耍的艺人,众人乐得前俯后仰。

白泽无地自容,巴不得找个地缝躲进去。一个独眼青年走到他跟前,言辞讥诮道:“哟白泽,病的不轻呀,连个女人都背不起了。”

莫月臭骂道:“关你屁事儿呀,独眼龙儿,再不济也比你多只眼睛,残疾人。”莫月嘲弄地吐了吐舌头,追出去。

白泽一路跑到翠湖边,欲对湖呐喊,释放情绪,可他根本站不稳,趴在地上眩晕,呕吐,粗声喘气。没用,没用!他锤打大地,莫月向他走近几步,他挥手不许她靠近,上气不接下气道:“别过来!”

白映秋带她去了白泽的房间,房内四壁挂满莫月的作品,其中包括给素衣大爷写的那首诗,陈塘古居丢失的那篇草稿也被裱起来摆在床头。阳台搁置着一张轮椅和堆积如山的拐杖,拐杖大多折断或者残缺不全,屋内一层不染,但地面全是大大小小的坑洼,他不知用这拐杖练习了多少次才能直立行走。

“第一次大哥说了几句话后又昏迷了一阵子,他从最初丧失视觉,听觉,全身瘫痪一步一步熬过来,很不容易。大概是伤了脾脏,他的味觉和嗅觉至今未恢复。你也知道他的状况,日常不能自理,刚开始大小便全拉在裤子里,明明很开朗的一个人,平时有不顺心的都不会藏着掩着,患病期间他很少讲话也不发脾气。每天晚上都会爬到阳台边等你道晚安。那次,你来楼下找他,他还不会走路,走一步摔一下,摔着跟头来追你,你离开后他又昏迷了好几天,看见湖里的瓶子没?都是写给你的信,不止这些在,新绛他还写了几百封被大海吞没了。”

他不知费尽多少心力才争取像常人一样,还强求他什么人定胜天,莫月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呜得哭,一边哭一边抽泣。哭着哭着睡着了,白泽划着小舟在翠湖中坐至天亮,岸边搁置两碗汤药,一冷一热。他看着汤药良久,将两碗一干而尽,徐徐上了楼。

莫月还睡在地上,他急把被子裹到她的身上,搂着她等她睡醒。

金色的晨光洒进屋内,她松松睫毛,缓缓睁开眼,见到他又惊又喜,像松鼠般吊着他:“什么人定胜天,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不在你身边,还对你百般要求,是我没事找事,对不起。不要不理我,我害怕。”

他搂着她,不乏事故地笑道:“你没说错,该随心走,以前怎样,现在怎样。”

她把头埋进他脖子里:“算了,算了,什么气节,什么梦想,命最重要。”耀眼金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得棱角更加分明,从眼鼻唇再到下颌雕刻得巧夺天工。她瞧到脖子上的伤疤,软软地吻上去。

一股娇媚之音骤然升起:“对不起,我错了,不要不理我嘛,我害怕。呜呜呜。”声音又细又长,娇柔造作极甚,李惜朝还配上几个娇俏的动作:“来,呜呜呜,让我亲亲你的伤疤。”莫月羞死了,追着李惜朝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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