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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乌熊蛮部

章序:万灵有道皆浮屠、千壑无垠显迷踪

乌熊,黑水,神虎,磐石,四大部落紧紧围着天蛮部而存,传说天蛮部有着蛮神起源之地的传说。

乌熊将铁山,忍着愁怒,吩咐众人,将村寨族人的尸体收集完毕,又将整个村寨的碎石全部堆积,一个庞大的墓葬就这样在蛮山的寨子里,埋葬了所有族人。

地上的血迹未干涸,空气中血腥的气息仍然飘荡在众人口鼻中间,每个人双眼通红,如厄煞临体,钢牙紧咬,默默的围着石坟,缓缓的转动着身躯,从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的闷吼,铁山带头从身上撤下一条缠满了五颜六色的饰带,抬手丢向石坟上,其他人默默效仿,这是满人狩猎取下的毛发和翎羽,代表着荣耀,众人把这份荣耀留给已逝去的胞泽。

远处的驼鹿,也出奇的宁静,不再嚏响,通灵一般抬着头颅,看着围着墓葬唱起雄壮歌谣的众人,似乎它们清楚,主人在告别死难者。

山风呜咽,蛮山的汉子们风中泣血,告慰同族。

而铁山这时,拉着赵宇的手,又将整个事情的经过仔细盘问了一遍,得知那黑袍人有些像黑水族人,而那金凤雕确定是天蛮部落所圈养。

铁山虽然仇恨,可也深知,以他的实力,除非武力再进一步,达到蛮帅境界,才有资格接近天蛮部。更不要说,眼前去寻仇,恐怕不等接近天蛮势力范围就死的无影无踪。

处理完这些,赵宇才得知,原来老蛮发出天空的,是乌熊部的图腾讯号,见到讯号,附近狩猎或者同部族的人,会排遣勇士队伍前来查探。

而铁山,因出生于此地,又恰好在百里之外组织乌熊部的猛士训练和捕猎低阶灵兽,他是队长,在通报了部族长老后,立刻动身前来查探。

处理完这些,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皎洁的月光清冷的照射着这片山脉,整个寨子也在呼啸的山风里,显得越发悲凉,铁山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吩咐众人将几个剩余的孩子都坐上驼鹿,站在寨子门口,良久未动。

借着月光和众人点起的火把,看着铁山虎目含泪,怒喝一声“我们走!”一群人,呼喝着消失在漆黑的夜里,仅剩火光闪耀,渐行渐远。

赵宇坐在一批健壮的驼鹿身上,瘦弱的身形,随着驼鹿奔跑而上下浮动,可他面色平静,宛如成年男子般,能很好的控制情绪。

山涧本无路,一路狂奔,幸亏驼鹿夜视能力很强,又有着得天独厚的奔跑天赋,尽管一路崎岖,可众人还是在拂晓前,赶回了训练营地。

翻越了几座山头,随着蜿蜒而去的山路,一个平坦犹如盆地的巨大山谷浮现眼前,放眼望去,整个山谷呈锥形,进出口处比较狭窄,而越往里走,越是宽阔,整个地形要比蛮寨大上数百倍。

进去的路两边是两座山峰,隐隐约约可以看出山峰没隔几十米的地方都有火光闪耀,估计那是值守出入口的人。

一群人吆喝着走近,老远就有人在山谷口把守着。众人走到跟前,下了驼鹿,把赵宇等几个孩子也抱下来,那蛮将铁山吩咐众人各自归队,顺带将几个孩子安顿好,吃的喝的都怼起来,等一切安排完毕,这个看起来粗犷的汉子才起身去找长老汇报。

一座庭院,几座两层木楼,篱笆围起来的简易院墙,门口一排柳树。山谷内,算是比较清静的一角,这里便是乌熊寨的长老居住之地,铁山走到门前,冲那值守的一个汉子一个拳礼,拍在自己胸口。“烦请通报外训长老,铁山前来复命。”

对方显然知道铁山,急忙点头,对铁山说了声等着,便飞奔离门口最近的一座木楼通报。

待等召见时,铁山心里已经组织好了语言,见到长老一定求特训长老收留几个孩子,都已无家可归,无亲属可依,长老应该会同意。

不一会儿,那通传的汉子冲铁山招手,铁山快步走上前去,见到那特训长老。

放眼看去,这老头除了跟老蛮面相不同,年岁不同,其他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长老是一脸的睿智和精明。

“回报苏长老,铁山有事禀告”。铁山尽量忍着冲动,可通红的双眼还是显露出他的急不可耐。

“进来说”屋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铁山推门进去,只见昏暗的屋子里,一个火盆熊熊燃烧着,一张木床,一个石台,一个身穿灰色麻衣的老者,席地坐在兽皮铺的地面上。

铁山紧握双拳,交叉双臂,冲那蚂蚁老者行了一礼,迫不及待的将蛮寨所看所知汇报给他。

那姓苏的长老听完铁山汇报后,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乌熊部附属的村寨有上千个,虽然大都分布在外围,可这些寨子是乌熊部的根基,无论是选拔优良的战士,还是供给资源,这些寨子才是乌熊部最大的财富。

“你将那几个娃娃带过来,给我看看,若是有天赋者,我们便好好培养,若是普通蛮身,那便送给其他寨子里养活吧。”苏长老说完,挥了挥手,对门口站着服侍的汉子说。

不一会儿,几个娃娃都被带过来,那个体形较为胖硕的孩子,可能是真的饿了,吃了满嘴油腻,几个孩子虽然眼睛里带着恐惧,但是都很听话。

赵宇面无表情的站在最后,被前面孩子挡着,并未看清兽皮上坐着的苏长老。

苏长老仔细端详几个孩子,看着这五个娃娃一脸泪痕,还是充满惊恐的眼神,忽然发现后面站着的赵宇,不管体形还是面目表情,都与众不同。

他转过头,询问铁山。

“这个孩子,好坚毅的眼神,不悲不喜/不怒不燥,你亲自带着他,好好磨练吧,其他的,送回乌熊蛮寨。让他们衣食无忧,长大了可以好好的求生存。”

仅仅凭着观察,这苏长老便决定了几个孩子命运。

“阿公,我们不走,我们要学习战斗,我也要跟着阿叔,让阿叔教我,替阿爸报仇!”那满嘴油腻的胖孩子一边说,一边去拉铁山的衣袖。

“就这么定了,铁山,我会与长老们沟通,我们蛮人太平的生活了十几年,看来是有人不想继续这样堕落下去,虽然是好事,可拿我们一个寨子的人命祭祀,也是过分了,我会讨要个说法,你们下去吧。”那麻衣老头说完,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铁山深知,面前的老者看着普普通通,却是执掌整个乌熊蛮寨长老团里最厉害的人物,专职负责培训战士,教导技巧,这苏长老最少也是蛮王级别的强者。

铁山重重的嗯了声,带着几个娃娃出门走去。

走回营地,看几个属下还在等着自己,几个石盆里已经盛放出一堆烤好的肉食,铁山盘膝坐下来,拿过旁边的一个兽腿,大口的撕咬着。

赵宇几个娃娃站在铁山身后,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熊熊的篝火,照亮几个娃娃怯生生的脸孔,一夜未眠,几个孩子都显露出疲惫和瞌睡的样子。

这时,山头的第一缕阳光,偷过山顶几颗杂乱的灌木,将晨光投射到山谷里,天亮了。

赵宇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木头护腕,用手轻轻的摩挲了几下,眼神里带着一些困惑和一些懵懂,虽然老蛮临终还是将赵宇的身世告知,可是这对一个孩子来说,仍然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好好的蛮寨会瞬间消亡,为什么自己从蛮人变成了汉人,为什么母亲丢弃他。

也就在这个时候,山谷口,入口处,忽然传来几声猛兽的吼叫,本来昏昏欲睡的几个汉子连同铁山,瞬间惊醒,捡起地上的兵器,站起身,目光投向山谷入口。

“阿豹,你速度快,带着这四个孩子,送他们去你寨子里,以后你们寨子那边,狩猎和贡献可以减去一成,权当这几个孩子的口粮了。”铁山转过头,对着身后,一个背着弓箭,手里拿着***的汉子吩咐道。

那名叫阿豹的蛮人汉子,呵呵笑了下,满脸欣喜的对铁山点头称是。

蛮人的寨子人口死亡率极高,蛮山太危险,猛兽毒虫,灵禽灵兽,这些无处不在的东西随时吞噬着蛮寨的族人,有几个娃娃送过去,过了三五年,寨里里就多了几个合格的猎人和战士,不管送到那个寨子都会高兴。

待那名战士领着四个依依不舍的孩子走了后,铁山一把拉起赵宇瘦弱的手臂,带着他往谷口走去。

苏长老是整个五熊部落里最受尊重的长者,有蛮王的实力,却甘愿教导部族战士,他说要把赵宇留在身边,就有他的道理,这个孩子起初看起来弱不禁风,可那坚毅的眼神,和不苟言笑冷静沉着的样子,这正是一个战士该有的神态。

赵宇被铁塔一样的汉子拉着胳膊,感觉似乎被铁钳夹着手臂,疼痛袭来,他却并未挣脱,这个魁梧的汉子,就是磐石的弟弟,老蛮口说天天说的几个娃子要学习的榜样,赵宇内心里渴望强大,渴望变强,渴望安全感。

入谷口,阵阵凶恶的吼叫声传出老远,还未曾看清是什么,光听声音就知道,这不是一般的猛兽,绝对是大型兽类,越过几个篝火堆,站在入谷口的石道旁边,定睛观看。

一群和铁山差不多的汉子,估计有四五十人,个个都兴高采烈的呦呵着,手里的兵器高高举过头顶,带队的人,走在队伍前面,头顶上带着一顶狼头骨头做个面具,獠牙外伸,只有两只眼睛透过黑乎乎的狼头骨眼眶,闪耀着强大凶厉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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