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多天不曾见到太阳,厚厚的云层将天空和阳光遮得严严实实,天气压抑阴沉,没有雨下来。
厚重的窗帘拉在一边,宽大的床上,一团雪白的被子蠕动几秒,探出一颗脑壳,微黄的头发乱糟糟的,扶云睁开眼,抬手压下蓬松的被子,视眼顿时开阔,窗外净是一片阴云,不知道几点了。
“哈——”
扶云撑起半边身子,掩嘴打了个哈欠,人要清醒些,最近老想睡觉,连喜爱的画画都不能拯救陷入嗜睡的她,趿着棉拖鞋“哒哒”下楼,也许是冬天太适合睡觉。
“崽崽!”
扶云楼下转了一圈,没看到宰羽文,或许在某个自己没发现的地方,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扶云推开大门,屋外的冷风倒灌进屋,扶云瑟瑟发抖,搓了搓手臂,站在门口扫了眼,还是没看见人。
“去哪儿了?”
扶云连忙关上门,室内暖风吹散了冷气,扶云疑惑宰羽文怎么眨眼不见了。
“算了,不管了。”
下午四点了,扶云此时没饿,打开冰箱,瞅着里面的蔬菜鱼肉,想着今天是大年三十,她可以包饺子,比起煮的饺子,扶云喜欢煎的饺子,酥脆可口,唔,蒸的饺子也不赖。
扶云花了一个小时剁了三种馅,猪肉白菜、蘑菇豆腐和韭菜牛肉,阵地转移到餐厅,扶云坐着慢慢包着饺子,饺子皮她不会做,在超市买的,这次抢到的符合她的胃口,皮超薄。
扶云包的饺子没有多好看,普通的,扶云也不嫌弃。
宰羽文趁着扶云睡着时出去,他们第一次过年,宰羽文不想因为疫情委屈扶云,前段时间在网上买了些东西,打算给扶云一个惊喜。
将快递放到主楼左边的陈列房,里面有他获得的奖品和公司创新的模型,中间混着扶云的画作,宰羽文把快递拆开,放到中央的台子上。
做好一切,宰羽文关上门,离开陈列房。
进屋,宰羽文脱下棕色大衣,习惯性往厨房走去,看到扶云微低头包着饺子,白色的灯光打在她身上,乖巧可爱。
“站着干嘛?还不过来包饺子!”
扶云听到脚步声,偏头一看,宰羽文发着愣,冷酷无情的要求着。
乖巧什么的破灭了,宰羽文勾了勾嘴角:“洗手就来。”
宰羽文拉开凳子,扶云推过来饺子皮,意示他不能偷懒。
宰羽文轻咳两声:“夫人,我不会,教教我呗!”
低沉的嗓音刻意压制,差点苏掉扶云的耳朵,扶云努力板着脸:“看着,很简单!”
宰羽文动手能力还行,第一个歪歪扭扭的,却没坏。
扶云鼓励道:“嗯,就是这样,不垮就行。”
丑饺子和她的饺子并排,一个比一个丑,他俩没好到哪去,扶云看笑了。
随着宰羽文手法越来越熟练,饺子形状从难看到平凡到好看,扶云撇撇嘴,嘀咕着:“肯定一煮就垮!”
宰羽文坐在扶云边上,刚好听得见,无奈地看了眼,宠溺道:“嗯,一煮就垮。”
扶云脸上燥热,内心暗道,空调温度真高,不然她怎么热的!
三样馅,俩人一起包了将近一个小时,够他们今天加明天早上吃了。
吃饱喝足,扶云倚在沙发上,看宰羽文收拾好碗筷走来,开始算账:“下午你去哪儿了?”
宰羽文低头吻了下扶云的嘴唇,一触即分,说:“给你准备了惊喜,要看吗?”
扶云连连点头:“要看。”
踏着灯光来到陈列房门口,扶云打开紧闭的房门,一眼望见正中央的雕像,除了尺寸不同,其余和真人一模一样,身着红装,栩栩如生,细致入微,宰羽文揽着扶云的腰,一同凝视前方,笑容真切,如同主人欢迎来客参观。
扶云绕着雕像走了几圈,发现上面还有他们的名字,笔走龙蛇,是宰羽文亲自写的字,两个人的名字,硬是被他写得情意绵绵。
“你,真会!”
扶云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这很惊喜。
宰羽文上前抚摸她毛茸茸的脑袋,眼里满是笑意:“夸奖!”
收获一份满满的惊喜,扶云晚上梦都是甜的。
早上吃的是昨天包的蒸饺,大年初一不能出去,扶云和宰羽文便窝在沙发上,一个看着电视,一个刷着手机,电视新闻白天播放着国家鼎力相助建造的医院进度,疫情患者太多,原先的医院装不了那么多人,国家出资集全国资源,建一所医院专门治疗患者。
扶云瞄了眼便撤回视线,刷着短视频。
晃动的镜头内,中年妇女死死抵在门后,就是不开门,苦苦哀求道:“你想死,我不想死啊!把你们东西拿走,拿走,不要来了!”
“我们放下东西就走,你开一下门嘛。”
外面传来声响,似有几个人在,其中一女人退让道。
中年妇女看儿子来凑热闹,柳眉倒竖:“你来凑什么热闹?回去!”转头对着门外说,“快走,快走,不要你们的东西,我想活,不想死!”
……
扶云举着手机到宰羽文眼前,给他看视频,吐槽:“太大胆了,也不怕凉凉。”
宰羽文垂眸:“只要敢,就兴风作案。”
扶云啧啧两声,顶风作案得可以。
“咳咳!”
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断了扶云的兴致,扶云忙不迭歪头看宰羽文:“崽崽,你得新冠了?”
“对,准备传染给你。”宰羽文放下捂住嘴的手,拿湿巾擦了下手。
“呸,我才不跟你共度患难呢!”
扶云说着起身上楼到卧室翻箱倒柜,看上回买的感冒颗粒还在没。
翻了半天,在放套子的抽屉里找到感冒药,瞅着里面花样繁多的套子,扶云气恼道:“乱放什么!”
而后又“哒哒”跑下楼,给他接了杯温水:“给,喝了吧。”
宰羽文接过杯子,听话的喝下。
扶云想了想,宰羽文一直呆在家里,没出去过:“要是过几天没好,就去看看?”
“嗯,到时拜托夫人了。”宰羽文捏了捏扶云婴儿肥的脸蛋,触感太好,他舍不得放下。
扶云“啪”的打下烦人的爪子,瞪了他一眼:“少去点外面,即便没事,也冷,冻感冒了,小心我不管你!”
“嘶。”猫爪太厉害,宰羽文只得悻悻作罢,不好让她担心,应声,“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