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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打造J市经济圈之三

东盛大鹏集团前期还做了江南新城项目,这个项目是继金城龙庭项目之后的又一地产项目。金城龙庭项目的顺利实施,为后来的地产项目奠定了基石。

项目从规划到报批,这个速度堪比当年的深圳速度。工程在不停地开工滚动,资金也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从2005年进军J市到2010年,5年的积累和地产资本滚动,账面总收入达到近六十个亿,基本上是每年以十个亿以上的速度迅速膨胀。纯利润也达到三十个亿。这只是账面资金,是数字存储,此外还在J市建立起了庞大的地产之都,打造了一个以地产为龙头、商业门店出租和小区物业管理为两翼的三驾马车,促使经济在J市并驾齐驱。集团公司在J市的固定资产也逐渐形成了产业链,是真正的供给侧循环经济流水网。

为了公司的发展,公司同意董小婉把户籍迁移到了J市,由Z市民变成了J市民。这是董小婉自己提出来的,不知她当时是出于什么动机,说是为了公司的发展,为了和J市的朋友圈打成一片,完全融入J市,做一个J市人。这是她当时挂在嘴边的话,听起来亲切、亲热、接地气。

潘小婉一心想把董小婉扶上路,使之成为她的代理人。潘小婉从谋略到细节都要比董小婉有经验。有一天潘小婉对我说:“觉得身心疲惫,要找一个能挑担子的年轻人来。”

我问:“董小婉怎么样?”

“还不到火候,真正要成为一个有耐心、有发展眼光、有领导魄力的企业家,那还要假以时日,差历练。”潘小婉说。

“慢慢来吧,不要拔苗助长,她应该还是有一些天赋的。”我说。

“目前,他和李大书记打得火热,我也正是看重这一点,想把权力放一些给她。”潘小婉望着我,从她的目光中我看到了女人目光的犀利和狡黠。我说:“我完全同意你的观点,放权可以,但不能失去监督。一旦失去监督,给公司带来的损失,有李书记这层关系,想制约和处罚都无法做到了。真到了那个时候,那她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任意驰骋而无所顾忌了。”

“这个我知道。”潘小婉陷入沉思之中,她在想:董小婉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潘小婉。如果自己的位置被董小婉取而代之,那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和荣光不就断送了吗?转而又想,为长远计,为眼前计,现在如果不把董小婉抬出来坐在“轿子上,”或者放在“香案上”供着,李茂才那儿也无法交待了。潘小婉想着想着,李茂才仿佛站在他的面前,冲她吼道:“妇人之见,心胸狭窄。为啥对董小婉还不放心?”潘小婉临风久想,始终不说一句话。我板着她的双肩,她猛一回头对我说:“放权给她,把她推上J市项目副总的位置。那刘兆信往哪里安?:“这个好办,在J市设一正两副。你负责总体把关和项目资金进出的监督,他们两个一个管财务,一个管工程,相互牵制,这不是很好吗?”

“对,还是你老道一些,我都不知道怎么分配了。”潘小婉说。

“这件事儿也不容你操心了,我以总公司的身份,替你把这件事办好。我昨天偷看了你的体检报告,发现你又怀孕了?”

“我其实想告诉你的,还没来得及讲。这个孩子指不定就真是老W的。因为我们两个平时都采取了避孕措施。唯独上次回去见老W,疏忽了这个,所以就……”潘小婉说。

“这样也好,我心里还好受一些。第一个孩子本来是我的,一直让他蒙在鼓里,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真是他的,这也加重了你在他心目中的砝码。”我说。

“去你的,我变成为你们男人生孩子的工具了。我这辈子啊,只在为男人服务。”潘小婉瞪着大大的眼睛,似乎有一种怨气。

“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千万别在意。孩子不管是谁的,都是一条小生命,只要你生了,我都会负起责任来的。”我说。

“那草儿那里你怎么交待?”潘小婉问。

“草儿已经习惯了我们在一起,对她一点儿刺激都没有,这个你放心好了。”

当天晚上我就J市的几个重要事情,和李凰芹、李草儿、王东盛、李大鹏等通了电话,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们。他们一直同意我的安排,主张潘小婉放一部分权,腾出空间,让董小婉有施展才华的机会。

又是一周过去了,我们都回广州总部开会。会上通过了董小婉为J市项目副总的提名,专门负责财务和市场开拓。在会上,董小婉慷慨陈词,做了履新发言,她说——

做为公司的一名发展新锐,成长新苗,在水总和潘总的直接教诲下,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市场调研意识和谋划意识、对市场的拓展欲望也与日俱增。今天,各位长辈推选我担当此任,我一定不负众望,竭尽全力开拓市场,在投资适度、财力适度的情况下推进新的业态发展。

董小婉的讲话很有针对性。看来对自己职位的定位还是比较准确的。我和潘小婉、李凰芹等几个老同志都做了寄予厚望。我们三人都做了官样的表态性、礼节性发言。

董小婉到J市后,连续拿下了中国玉都文化广场项目、J市R区旧城改造土地开发建设项目、开发玉器长街项目、渔湖试验区商贸城项目。四个项目同时勘测、同时规划、同时报批报建。不到一年时间,各种建设手续全部到位,紧接着,四个项目同时开工。这时候,在J市大家最熟识的公众人物就是董小婉了。

渐渐地,董小婉代替了潘小婉。这个随着时间的推移,董小婉的地位在公司人眼里越来越显眼。她可以随便出入市委和市府的衙门,李茂才怕董小婉弄出什么出格的招式来,就只准她到自己的办公室和猴山里办公室。她办事干练、从不拖泥带水,这样的人我也非常习惯。

在交往中,凭直觉,潘小婉直去直来,没有花花肠子弯弯绕。而董小婉似乎心计很重,这是我很不放心的地方。

四块地的征地难度比较大,主要是本地居民搬迁,老人们以舍不得离开老宅为理由,敲竹杠。

两个月过去了,征地的事情被几个老赖挡住了。董小婉一家一家挨着去做工作,做完一轮工作之后,把意见汇总上来,有两种人,一种人要求一套旧房子要换两套新房子,另一种人要求每套房的征地拆迁补偿金要达到政策补贴的两到三倍。

针对这些意见,我们开了专题讨论会,讨论了好几轮,没有一个好方案。刘兆信说:“我有一个道上的朋友,在J市很有势力,据说J市的许多菜市场、超市、娱乐市场他都有股份,是J市道上最牛逼的老大了,不然请他试试,问他有没有办法。”

潘小婉极力反对,说:“我们是读书人,是正儿八经的股份制企业,怎么能和这些流氓地痞混在一起呢?”我也觉得不妥,和这些人混在一起,难免惹一些麻烦,纠缠不清。再就是有损我们的身份和人格。于是,告诉刘兆信说:“潘总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遇到棘手的事情就去请混混解决问题。我们再分头做工作,采取分化瓦解,各个击破的策略,尽量争取少出钱,把这些‘霸爷爷和霸奶奶’请走。”

意见统一以后,我们分头去做工作。这个工作的难度可想而知,真不好做。有的故意躲着你,一天去三次,三次都无法照面,门前挂一把锁,铁将军把门。有的在家,一听说是为拆迁而来的干脆不让进,让你吃闭门羹。我们也脸皮厚,只要你一开门就往里头闯,不管让进不让进,我们就是癞皮狗。进去后就耗着,不答应搬迁就不出来。有时候老人也报警,报警后就赶快撤退。

半个月下来,有的老人被我们派去的工作人员缠的没办法,叫苦不迭,还有的老年人住进了医院。工作人员不管这么多,住进医院后,照样天天去看他,送饭送水送水果,有时候家人抽不开身,还当起了护工。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月以后,只剩下三个钉子户死活不搬。这三个钉子户,我们派出十多人,采取车轮战术,二十四小时三班轮替,蹲守在他们家里,讲道理说好话。到吃饭的钟点了,就在老人家里蹭饭吃。一连十多天,三个钉子户也缴械投降了。拆迁任务完成后,刘兆信写了一个搬迁总结,看后很受启发,我在总结的末尾加了批注:这些在拆迁工作中遇到的难题和具体案例,都为我们今后征地拆迁提供了经验,应该进行广泛讨论、深入总结。刘兆信写道——

人人都说拆迁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在啃这块骨头的时候,遇到过不理解、不支持、不配合的人或家庭,还被老人们指着鼻子骂过,拿着竹秆子撵过。我们坚决执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始终以笑脸相迎的纪律。遇到这些事情和家庭,我们有四步措施,值得总结。

第一步,冷处理。先解决比较好沟通、容易达成协议的家庭。先期和这些家庭签订拆迁协议,积极争取政策落实到位,让这些家庭起到宣传和鼓动作用。

第二步,集中解决一批较难解决的家庭。采取上门服务的办法,反复宣传拆迁政策,澄清利害关系。对态度恶劣者,还是先放一放,对态度较温和的家庭,采取政策攻心、服务热心、以足够的耐心劝导、以坚持不懈的决心天天到他家里报到的勇气,感化其顽固的坚冰。

第三步,感化一个,解决一个、宣传一个。让政策惠及被感化的人或家庭。让他们起到宣传和鼓动作用。

第四步,对冥顽不化者,采取扰而不武、武而不伤、伤而不痛的恐吓策略。采取跟踪、侵扰的下贱方式,迫使钉子户认输,最后把他逼到谈判桌上来。

这四步,第四步有点儿损,类似于流氓。第一二三步还是有参考价值的。通过总结,我了解到拆迁工作难做,无论是晴天雨天,他们长期在一线恪守“5 2”、“白 黑”的工作时间号召,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所以,我对潘小婉和董小婉说:“要重奖在拆迁工作中的有功人员,要评出一拨人,带动一批人。”

随后,经过层层推选,评出了23名先进工作者。在表彰大会上,潘小婉朗诵着我为获奖者写下的颂辞,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们之所以树立榜样,是因为榜样产生于我们这个群体。他们是我们中间的普通人,是我们中间有力量的人,是我们中间最可爱的人。

我们工人阶级在任何时候都是历史的领跑者。在大革命前,我们工人阶级举着火炬,寻着救国的光明之路,一批工人倒下了,千万批工人再站起来,为共和国的诞生立下了不朽功勋。

在和平建设时期,我们工人阶级经历改造的阵痛,从苏联老大哥援建中国工业开始到三线建设,再到大政方针转型后的一系列经济转型引起的工业改革,我们工人阶级始终站在改革的潮头,扛起中国经济领跑者的大旗,一路狂奔,直到现在。石油工人王进喜是我们的榜样,今天,在我们奋斗着群体中,涌现了23位值得学习和尊敬的榜样!这就叫——

我们树立起来的榜样,在我们面前像丰碑一样。

他们是钻石他们是金子,在各自的岗位上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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