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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肩负使命老来乐

(一)

话说,从家臼不做道长做臼爷开始,家臼、家中、家派三人离开符龙观。他们经历了帮助两国休战;帮助百姓做生意而亮出了上天法宝;又通过买卖、算卦、治病等教训了贪婪之人;设计收缴了一些人的不义之财;开饭店时被不三不四的人搞到县衙对质;帮助国王治理了狗仗人势的地方恶霸;抓住利用算卦骗取钱财的和尚,却发现和尚是唐僧的第二元神,真是造化弄人啊。

经历了这些磨砺之后,符星高照便让家臼三人走出虚幻世界,回到符龙观重新修炼。没想到,这一修炼就是五十年,五十年啊。

“唉,时光啊,就像流水一样,一晃我们就老了。”这是家中在感慨。

家派也感慨道:“是啊,一晃我就九十岁了,为什么我的容颜不像其他老太太那样褶皱呢?而且仍然是步法矫健呢?”

家臼道:“因为我们都吃了天宫里的蟠桃,当然是容颜不老了。”

“唉,这五十年,我们的容颜虽然不老,但是,看看我们的形象。”家中道:“你看家臼,就像高照似的,只有右脸颊有胡须,而且长长的,落在肩上,这是为什么呢?”

家臼笑道:“我本来就是高照的第二元神,当然要打造成第二个高照了。这一缕胡须啊,叫符龙须,代表的是独树一帜。我是座家臼爷,就必须具有独特的风格,不然,人们怎么会知道和认识我是臼爷呢?”

“哈哈,臼爷总是有道理。”家中转过身道:“那,看看家派,本来个子就高高的,这下好,大脑门也是高高的。我记得寿星佬的脑门大,你这老太太也要当寿星佬啊?”

“你别笑话我了。”家派道:“我的脑门大,是因为我总低头看人下坠的。你好,一个家中老娘,长得跟孙悟空似的,那孙悟空都几千岁了,仍然是个猴子,你也七十五岁了,还整天又蹦又跳的,你跟猴子有啥区别?”

家中不在乎地道:“我就这样了,没人笑话我,山里人员稀少,只有烧香的人能看见我,他们都把我当成看家护院的护法老娘,也就不笑话我了。唉,咱们要是继续在这里呆下去的话,我不老也得成妖怪了。”

“咱们修炼了五十年,道法才达到最高境界,这形象,就是上天塑造的神仙样板。”家臼自豪地指挥道:“家中,你先亮亮你的本事和你的法宝座家中。”

“好。”家中立刻就兴奋了,自豪地道:“我已经学会了孙悟空的七十二般变化,你们看我变得像不像?”

家中迅速跑到院外,一会儿就不见了。这时,进来一位烧香的老妪,手里挎着一个竹篮,进门便问道:“谁是道长?”

家臼急忙上前道:“施主,我是道长。”

老妪生气地道:“刚才出去一个猴子模样的道士,把老身撞倒了,不但不向我道歉,还埋怨我挡了她的路,你们是修道之人,就修来这德行吗?”

家派急忙道:“对不起了施主,她是这里的家中老娘,整天风风火火的,蛮横无理的习惯了,我们道长会教训她的。”

家臼却道:“你这老太婆,自己说自己修来的德行不好,还有自知之明啊。”

“家臼,你怎么这个态度对待施主呢?”家派糊涂了。

“你还看不出来吗?哪有腿脚这么利索的老妪?”

“哇,还是家臼聪明啊。”老妪立刻就变回了家中。

“你?”家派笑了:“还真像啊,把我给蒙住了。”

“家中,除了变化,你再亮亮你的法宝座家中。”

“好。”家中一手拎着座家中,一手拿着擀面杖,轻轻一敲,中字的身上立刻就往下掉金子和银子,就像老树掉皮一样。

“好,好。”家臼、家派同时拍手叫好。

家中道:“我的座家中,不仅能让好人、坏人现出原形,还有撒豆成兵、抖落金银的法力。还有,等我成仙了,我就能和它一起腾云驾雾了,就像孙悟空驾筋斗云一样,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

“嗯,好。”家臼看了看家派道:“你再显露一番。”

“我现在不仅可以让平安座治疗疑难杂症,还能让人进入虚幻世界,回忆过去,查看未来。” 家派觉得还不够,急忙道:“我主要是让人延年益寿,就像我一样。还有啊,我能让千家万户的人都听我的指挥,让他们干啥就干啥。”

“是啊,都指望你呢。”家臼、家中纷纷称赞。

“家臼,你呢?”家中想让家臼也展示一下他的法力。

家臼不紧不慢地道:“我是你们的师父、师祖啊,你们有的我都有,你们会的我都会,还用我展示吗?”

“这?”家中、家派面面相觑,尴尬了半天,家中道:“家臼,你整天不声不响的,既没看你舞刀弄枪、也没看你习文练武,整天坐禅闭目养神,你真有我们的本事?”

家臼道:“修道,修道,道在修,我在闭目养神时,孙悟空教你啥我都看在眼里,哪吒教派啥,我也都看在眼里。至于我座家臼里的秘密,都是上天给的,我想要啥就有啥。过去你们是看到的,现在,法力就更加强大了。”

“是吗?你亮出来看看。”家中急忙催促。

“我也想看看。”家派也着急了。

家臼将身边的黄金臼拉到眼前,用擀面杖轻轻一敲,立刻就出来一个家中、一个家派。

“啊?”现在是两个家中、两个派了,四个人互相看看,都是一样的。

家臼收了法术道:“你们看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吗?”

“看不出来。家臼,我只能承认你是我师父了。”家中说软话了。

家派也服软道:“唉,我也只能和哪吒是一辈的了。”

家臼安慰道:“不,家中、家派,我们是一个组合,臼、中、派。这不是辈分的问题,我们都是上天造化的。”

“哦,对,我们都是上天造化的。”

(二)

“臼、中、派。”忽听有人空中呼叫,家臼、家中、家派急忙环视四周,但并没有人。

“谁?是哪位神仙啊?请现身吧?”

这时,符星高照、孙悟空、哪吒出现了,并立刻跪在了地上。

“家臼,跪下。”高照就在家臼身边,示意家臼跪下。

“家中,快跪下。”孙悟空也让家中和自己并排跪下。

“家派,跪啊。”哪吒拉了一下家派的衣角,让家派跪下了。

这时,三人觉得一股神风吹来,就见女娲娘娘出现在天空,高耸入云,呼叫声是女娲身边的两位宫女。

“拜见女娲娘娘。”高照带头给女娲娘娘磕头拜礼。

“臼、中、派,”女娲娘娘的声音响彻天空,铿锵悦耳:“你们已经历和体验了人类的社会现状,并已经认识到了,人类的生活是靠官府维护的,上天也就只能帮助更改错误和救济苦难了。最终,人类还是需要自己去管理和创造财富、改善生活条件。但是,人性有别,正邪有分,也是需要天助的。现在,你们又在符龙观修炼了五十年,已经成为半人、半仙了。上天已将座家列为宇宙第一大家,你们可以提前受封星位造福于人类了。”

“什么是半人、半仙啊?”家中的嘴急,问上了。

“家中,莫说话。”孙悟空悄声告诉道:“你现在还是肉体凡胎,但能做神仙法事了,就是半人、半仙。”

“哦。”家中一伸舌头,赶紧闭嘴。

女娲娘娘一字一顿地道:“臼、中、派,听封。”

“啊?”一听女娲娘娘真的要封星位了,三人、三神都惊呆了。

女娲娘娘道:“高照在人间是符星,在天上是群龙星神,高照的第二元神张家臼,你的未来是天上的藏龙星神,守在本宫的门下。现在封为座家福星,可在人间掌管人类的生活福分。”

“家臼谢恩,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孙悟空是天上的万龙星神,你的第二元神孙家中,未来是天上的神龙星神,守在玉皇大帝的门下。现在封为座家禄星,可在人间掌管人类的劳作俸禄,监管财神。”

“家中谢恩,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哪吒乃是天上的唤龙星神,你的第二元神李家派,未来是天上的逸龙星神,守在盘古天帝的门下。现在封为座家寿星,可在人间掌管人类的健康寿命。”

“家派谢恩,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最后,女娲娘娘嘱咐道:“人类几乎家家供奉三星福禄寿,为了满足人类的生活需求,你们三人就在人间履行座家福禄寿的使命吧,将你们的座家三宝撒向人间,为人类增福、增寿、增财富。”

“座家福禄寿?”高照和孙悟空、哪吒惊喜万分。

“谢娘娘,我们一定完成上天使命。”家臼三人齐声回答。

“好,祝你们一切顺利。”女娲娘娘说罢便隐身而去。

“都起来吧。” 高照站起来,总结道:“家臼、家中、家派,你们明白了吗?这些都是上天早有安排的。起先是哪吒想要自己高大,便求女娲娘娘造化第二元神投胎转世。然后,孙悟空也求女娲娘娘造化了第二元神,追随哪吒投胎转世。我是人间符星,女娲娘娘就是为人类造福的,便让我的第二元神也投胎转世,成为座家福星。原来,你们就是盘古天帝、玉皇大帝、女娲娘娘打造的手中王牌啊。我也是至今才想明白的,上天真是有心计啊。今后,你们的上天使命就更加艰巨了。”

“是啊,是啊,老天爷就知道我老孙不怕官府,刚正不阿,所以,让我的第二元神掌管朝廷俸禄,监管财神,成为老天爷的手中王牌,看今后谁敢乱搞。”孙悟空也是茅塞顿开。

“哦,我也明白了,我的阳寿永远都是十二岁,上天都给我积攒着哪,给我的第二元神封为座家寿星,就是为了满足我的心愿啊。今后,我要告诉诸位天神,不要叫我小小哪吒,我的第二元神能活一百六十二岁呢。”

“什么?我的肉体还得再活七十二岁啊?累死我也。”家派不知是高兴还是犯愁。

“放心吧,家中老娘陪你到死。”

家臼也表态道:“对,我们一起同时归天。”

“哈哈哈,”高照笑道:“上天让你们定格在七十五岁、九十岁的形象上,就是一种造化啊,今后的七十二年,你们就一直是这个形象了。”

家臼问道:“那,下一步我们应该怎样做?做什么?”

高照道:“下一步,你们就离开符龙观,开始为上天打造新型座家福禄寿的样板。我们就不用守在你们的身边了,等你们归天时,你们的法力就都在我们之上了。”

“啊哈,我们终于可以下山了。”家中高兴地直转圈。

“是啊,我要开始老来乐了。”家派更是兴奋异常。

“走,我们下山进城去。”家臼高兴地抢先迈开大步走出了符龙观。

(三)

臼、中、派三人走到一个城外山下,家中突然发现山上有两个人,急忙喊道:“家臼,快看看那两个人,是不是要跳崖啊?”

“啊?正是。”家臼看到时,那两个人已经跳下了,家臼立即伸出大手将二人接住,收了回来,原来是一位大丈夫和一位小娘子。

“啊?原来家臼有如来佛祖的法力啊?”家中、家派惊呆了。

家臼见是一对儿夫妻,便问道:“二位,因何跳崖?”

“三位仙家,我们成仙了吗?”大丈夫睁开眼睛,声音微弱地问。

家中道:“什么成仙了,你们才多大啊,我老孙都七十五岁了,还没正式成仙呢。”

家派道:“是这位臼爷救了你们,你们没有成仙。”

“唉,苦啊。”大丈夫唉声叹气道:“我们没法活了,希望这一死去,到仙界去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

“别可是,我们没有成仙,一定是神仙救了我们,我们还是谢恩吧。”小娘子拉着大丈夫就跪下了。

“起来,起来。”家臼拉起夫妻二人问道:“你们因何说没法活了?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帮助你们的。”

“帮助我们?”大丈夫缓过神来了,惊问道:“你们真的是神仙吗?只有神仙才能帮助我们哪。”

家派道:“我是派妈妈,你看我都九十岁了,不是神仙也能帮助你们的。”

“哦?派妈妈,你是活菩萨,求菩萨救救我们吧。”

原来,二位夫妻是造酒卖酒的,并开了一家大丈夫酒坊。有一天,突然来了一伙人,一位壮汉大声问道:“你的酒醉人吗?”

“醉人的,醉人的,不可多喝啊。”大丈夫笑着回道。

“哼,你是卖酒的,并自称大丈夫,一定是很有酒量了?咱们就比试一下,看看喝了你的酒,是你先醉还是我先醉,你醉了,这个酒坊就归我了;我醉了,输你三百两银子。”壮汉不依不饶,任凭大丈夫怎样劝解,仍然要和大丈夫比试酒量。

大丈夫是很有酒量的,从小就在父亲的酒坊喝酒,没有人能喝过他。但他父亲有过遗嘱,就是不得跟人比试酒量,因为喝酒过量,能喝死人。大丈夫也就从来不和人比试酒量,见壮汉咄咄逼人,只好跟壮汉喝起来。

两人喝了几坛酒,壮汉突然倒下了。满街的观众便为大丈夫鼓掌,以为大丈夫能赢三百两银子呢,没想到,壮汉的家人硬说壮汉死了,让大丈夫赔偿他们三百两银子,并把大丈夫夫妻赶出了酒坊,说是不拿出三百两银子赔偿就用酒坊抵债。

大丈夫哪有三百两银子啊,没有办法,夫妻俩决定跳崖轻生。

“哈哈,我们一出山就遇见不平之事了,好让我家中老娘拔刀相助啊。”家中乐了,知道有事做了。

“家中,你去打探一下,看看那壮汉是不是真的死了。”

“好,老娘去也。”

家臼问道:“你们可知那壮汉的来历?”

“唉,我们打听到了,那壮汉是兄弟俩,长得一样,经常靠蒙人霸占人家的钱财。他们发家了、致富了,便勾结官府,混淆是非,弄虚作假,草菅人命,坏事做绝啊。”大丈夫绝望地道:“谁能惹得起他们呢?他们都死一百回了。”

说话间,家中回来道:“我已经查明了,那壮汉并没有死,在家喝酒吃肉呢。”

大丈夫道:“也许,你看到的是他哥哥,他们是一个妈一天生的,经常这样鱼目混珠啊,就说死了一个,你有什么办法呢?”

“放心,”家中道:“他们两个在一起喝酒吃肉呢,错不了的。”

家臼三人和大丈夫夫妻回到酒坊,见酒坊里有很多人,他们正在把酒言欢呢。家派一手抓一个,几下子就把他们扔出了酒坊。

“哎呦,你们是什么人?”被摔蒙的人叫喊着。

家中嬉笑道:“我是你们的家中老娘,她是你们的派妈妈,我们是来打狗的。”

“大丈夫喝死了人,拿不出三百两银子,这酒坊就赔给我们了。”

家臼道:“你们搞错了,那壮汉只是喝醉了,他不想输掉三百两银子,所以就装死,我们都看到了,他正在家里喝酒吃肉呢。”

“你胡说,你看到的是他哥哥,他们哥俩长得一样。”

“是一样,是一样,我把他们哥俩都抓来让你们看看。”家中迅速离开,一会儿工夫就把壮汉哥俩儿抓来了。

“啊?是他们哥俩,一个也没死啊?”看热闹的邻里都开始议论开了。

“诸位,”家臼大声道:“壮汉哥俩经常以这种手段欺瞒受害者,说是壮汉死了,等你们再看到壮汉时,就说是他哥哥,以此瞒天过海。”

“我们认输,我们认输,我们愿输给大丈夫三百两银子,求仙家放了我们吧?”

见哥俩求饶了,家臼便让家中放了他们。

家派拿着壮汉输给的银子对大丈夫道:“你们拿着这三百两银子快走吧,这地方不能呆了,走到很远的地方开酒坊去吧。”

“谢恩人,谢谢恩人哪。”大丈夫夫妻含泪离开了。

家臼三人没有再惩罚壮汉等人,因为刚刚出山,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们去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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