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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白衣未央

良久,风停了,我也停下弹奏,拿起伏羲走下桥,往远方走去。

也许偶有几人驻足倾听,但是更多的只是匆忙路过。

我感受着伏羲琴传来的喜悦,甚是满足。

我转身便离开了开平市,前往大姜王朝的每一个角落。

我去过江南,小桥流水,缕缕青烟把人留,我看遍青山是青山,踏遍碧波是留恋,江南如画,每一帧都是唯美的。

我走过江浙,小阁林立,稻花香开百里如画,月色朦胧湖面带涟漪,微风是凉,夜色是黑,每一处都是人间美景。

我踏过高山低谷,一层高峰连高峰,走进深山如是另一般天地,鸟语花香。

我在尘世四处游荡,感受着伏羲琴带来的每一股波动。

遇见新人结连理,奏起《双色莲》。

遇见夕阳无限,弹起《与黄昏》。

遇见月色迷人,弹出《晓月》。

……

我把遇到的种种都弹奏下来,琴道三十六,半数写乐,我都一一弹奏出来。

我每到一处都待不过数日,便匆匆离去,不与一人起牵挂,不与一物起相思。

我如白衣过客一般,如清风过境,一刹芳华,却又转瞬即逝,世人皆称我为——白衣未央。

而这几年的游走,我从人们口中听到最多的,便是征军。

平凡人家只懂柴米油盐,富贵人家纸醉金迷,我只在人们的只言片语之中感受到一丝紧张。

北方战事四起,越往北走听到关于北边凉州城的越多消息。

金、辽二国大军压境,虽有大将林子凯镇守凉州,却是兵力不足,征军之事一时让整个北方沸腾起来。

虽然大姜王朝地大物博,周边各国也都蠢蠢欲动,一时边疆战事四起。

敌军领兵八十万,凉州守军不过三十万,征军都往凉州走,粮草,武器等物资都加大运送至北边。

我随着人群,一路走向北方,最后,来到了距离凉州最近的一座城市:无疆城。

无疆城城如其名,并无高大的城墙,起初这里并不是城市,只是凉州城太过于遥远,运送物资中途需要补给,人们便自发组织起来,在凉州城后方建立起驿站。

驿站的建立带动了人群的来往,久而久之,这里就慢慢聚集更多的商贩人群,后来朝廷派遣一支守军过来接管驿站,也就命名为无疆城。

无疆城地处大姜西北之地,寥寥几颗大树尽显荒凉,在这里居住的,要么食商贩,要么是凉州城守军的亲属。

在这里更加能感受到战事的紧张,这里的人说话豪放,城里以冶兵为主,不断运送兵器去往凉州。

轰~轰~轰~

我刚来到客栈坐下来,便感觉地面开始震动起来,往外面一看,一支军队正从城里穿过。

士兵身穿黑色铠甲,精神抖擞,步伐沉重稳定,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队伍中间运送着一架架马车,应该是军需。

“看到了吗?丞相为凉州军事,举荐其二公子作为参将,领兵十万,支援凉州城。”

“那个王世诚王公子?传闻不是常年沉浸烟火之地吗?他参军过来?”

“你看这十万军队,可都是京城神卫军,一人可挡数人,二公子不过是过来混个军工而已。”

隔壁桌的人消息灵通,互相说了起来。

“王世诚?”,我看着队伍前方的领头,原来是他,入世当天遇到的锦衣青年。

我看着青年的脸庞,想起了当日的事情,随即便抛到脑后,吃起饭来。

军队集合在驿站修整起来,王世诚不在驿站修整,却带着几个下属来到客栈坐了下来。

我拿过桌上的酒碗,转过身子,背对着他们,装作看不见他们。

“白衣翩翩,长琴与木剑,那边那位兄台,可是人称白衣未央的许公子?”,突然,身后传开声音。

我装作没有听到,自顾自地喝着酒。

怎料王世诚毫无客气,在我面前坐了下来,笑了笑道:“我没猜错,你就是许未央,三年前,我好像也见过你,是不是?”

“小生不过路过此地,怎能入将军法眼,世人称谓,不过玩笑罢了。”,我擦拭嘴角的酒迹,轻轻笑道。

“当年在开平市遇见你,我调查过你的身份,你自称琴剑书生,一手剑法出神入化,琴音一出万人敬仰,这江湖的门派,唯有那十年才出一次的琴剑门弟子与你的身份才符合,你是这一代琴剑门弟子?”,王公子拿来一只酒碗,大口喝了一碗,说道。

“修琴法不谈剑,剑出无名不言琴,小生正是琴剑门弟子,将军高赞了。”,我拱手说道。

“琴剑门弟子十年入世,走遍天下,或入场杀敌,或琴响山水之中,你此次入世为何?”

“我当逍遥人间,只是战事四起,欲往凉州一观。”

“此次经过无疆城,正是前往凉州支援,可否邀先生共往?”,王公子拿起酒碗,凌空一握,对着我说道。

“愿往也!”,我拿起酒碗与王公子对敬一杯,笑了笑道。

世间传闻王世诚王公子酒囊饭桶,纨绔子弟一个,与面前之人气宇轩昂大不相符,看来传言不可尽信啊!

饭后,我在驿站定了一匹马,跟着军队一起前往凉州。

路上,王公子与我谈起我这几年地游历,野说起他的故事。

丞相府二公子,出生则为权贵子弟,父亲忙于朝事,练书法,未得父亲一看,画丹墨,只当无事乱画,就算琴棋书画都精通,也只得父亲寥寥几句敷衍。

生活无趣,留恋于烟花之地,虽放纵,却也止于书画之谈,世人观之,只当纨绔子弟一个,未曾正眼看过。

恰逢边疆战事起,便向父亲自荐,出征边疆,大姜男儿,谁不想功名入心,谁心中不曾有个英雄梦?

我看着眼前的男子,话出惊人,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军队的行进速度很快,不久,便来到了凉州城。

这里黄沙满天,城墙高百尺,向两边伸展开来,望不到尽头,像是大鹰张开翅膀一般,将风沙挡在身前。

眼前的城池如巨人一般屹立在沙漠中,每一阵的风沙都是对他的洗礼。

我跟随着军队进入了城内,城里多是成年男子,只有少数民众在此居住,虽然生活压抑,但是脸上也都挂满了笑容。

知道是军队前来支援,一路上人门都高声呐喊起来。

军队安顿下来之后,我本想找个地方走走,王公子却拉着我去拜访将军府。

我跟随着王公子来到将军府内,看到了那个在人们心中称之为战神的存在——林子凯。

眼前之人身高八尺,身形魁梧,脸上看不出沧桑,眼睛却是写满了故事。

我对着林将军微微一礼,便退到了一旁。

随后便是王公子与林将军的对话,我看着周边的环境,并没有在听。

顷刻,王公子拉着我的手臂,看着林将军说道:“将军,给你介绍一下,琴剑门弟子,许未央。”

“琴剑门弟子?”,林将军疑惑地看着我。

“琴剑门睇一百零八代掌门,见过林将军。”,我看着眼前之人,恭声说道。

大姜军神林子凯,半生驰骋沙场,一杆长枪镇守凉州二十年未退一步,是位英雄。

“听闻琴剑门子弟文武双全,修剑法,一人可挡千军,此次来敌凶猛,还请公子一同御敌。”,林将军看着我,眼神像是在回想着什么。

“不敢说一人可力千军,若有需要之处,自当贡献微薄之力,只是山门中人,闲荡惯了,不通军中之事。”,我拱手说道。

“你与世诚相识,便协助世诚如何,不受军中约束,倦了大可离去。”,林将军看着我,眯着眼笑了笑,说道。

“如此甚好,谢过林将军。”

接着便是一阵寒暄,之后我便在王公子旁边住了下来。

晚上,我独自登上城楼,银月如钩,夜里带着一丝凉意。

我借着月光看向前方,黄沙粼粼,萧索之地尽显凄美。

突然风声鹤唳,号角声传来,一时火光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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