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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日这一章传上来了,争取晚八点前再码一章,回报支持我的书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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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文默然不语,他又能如何选择呢?他又能改变些什么呢?正像九玄所说的那样,这盘棋是每一个人亲自布下的,深蓝、贫民、跣教、蜗虫......说穿了,这盘棋就是一个世界,人在其中太渺小了,根本无法改变什么。
可是自己就这么随波逐流下去吗?无论是站在深蓝的对立面,还是站在深蓝的同一面,对弈都无可阻挡的发生着,新与旧的碰撞、压迫与反抗的斗争,都无可避免的来临,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呢?
难道真的就像九玄所说的那样,替他们布置棋子吗?为鲜血和杀戮准备一场豪华的盛宴吗?聂文叹了口气。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九玄对聂文道:“我们可以把战争消弭于无形,破除那些有潜在危险的联盟,清理掉腐朽堕落的人,还这个世界一片清静。”
“我们?”聂文问道。
九玄笑笑:“是啊,我们做的难道不是同样一件事吗?我们的目的不是一致的吗?都是希望这个世界更美好。”
聂文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么伟大,其实我一直都只是为老师的遗愿而活着。”他的声音有些落寞,从喜玛拉雅出来直到现在,除了一个林灵外,竟然找不到几个可以倾心交谈的人,每个人都似乎与自己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膜,每个人都在为什么而奔波着、忙碌着,离自己很远,但却活得很真实,无论是贪图享受的图达还是一心为民的林灵,都活得很真实,只有自己似乎什么事情都是在硬撑着去做的,如果没有老师的遗愿,甚至不能想像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九玄叹道:“其实谁不是呢?”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空间道:“至少你还是自由的,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却不自由,每天为了任务而奔波,甚至不知道除了任务,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聂文忽然觉得心灰意冷,也许在这个根本无法左右的世间,还是做回一个最初的自己最合适,也许放下这些沉重的包袱,能更轻松一些吧,现在整个世界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无论怎么做,似乎都向着既定的方向而去。
九玄看了看不远处包裹着紫兵的光茧,道:“其实紫兵也是奉命行事,大家都很无奈,所有人都很无奈,何止是你我。”
“我本不想和谁对抗,更何况我们都只是棋魂,但我的命运逼着我走到这一步,就算不想打也要打,不想杀也要杀。”
聂文道:“我决定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就算是做一个准备杀戮盛宴的侍者,我也会去做的。”
九玄觉得奇怪,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一定要完成老师的遗愿,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既然总有人要死去,那么不如让死亡来得快一点!”聂文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却很坚定。
“可你正在替他们布置棋子。”
“我知道。”
“你正在让更多的人卷入战争和死亡!”
“我知道。”
“那你还要这么做?”
聂文苦笑了一声,“如果我不去做的话,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虽然我不伟大,也不崇高,可是我也在这个世间中生活,我就有责任尽自己的一份力,无论是为了老师的遗愿也好,为了自己的心安也好。我不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九玄道:“可是你如果按照我说的办法去做不是更好吗?”
“什么办法?难道像你所说的那样把战争消弭于无形,破除那些有潜在危险的联盟,清理掉腐朽堕落的人吗?”聂文摇了摇头,“我不会那样做的。”
“为什么?”
“我根本无法预料世事的发展变化,怎么把还没有发生的战争消弭于无形?在现在这个世间,哪一个联盟没有潜在的危险呢?没有完全好的,也没有完全坏的。就算已经腐化堕落的深蓝,也有保持着纯洁和勇敢信念的战士!”
他笑了笑,“人是很奇怪的东西,连我自己也是,也许前一刻还没有想通,还做错了许多事情,但转眼间明白过来,就会更正自己的错误,我想你们的能力比我要强许多,清理那些腐朽堕落的人比我更合适。”
“至于我,我会仍然向着老师既定的目标前进!”聂文斩钉截铁地道。
九玄点点头,道:“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再劝你,只希望能你记住我这番话:很多事情你或者现在认为做得很对,可是当你真正回首往事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错得厉害。”
说着九玄站起身,笑道:“那么我就送你出去吧,呵呵呵,看来你自己还是走不出这紫兵界呢。”
聂文点点头:“那就多谢了。”
九玄随手向前方一指,灰色的空间中出现一缕微风,在地上打着旋,带动着灰色的气息转动,不一会,那个漩涡就越来越大,一个黑黑的洞口出现在漩涡正中。
“喏,从这个传送门出去就可以了。”
聂文点头致意了一下,便向出口走去,忽然听到九玄在身后道:“等一等。”
“哦?”聂文转过身来,“还有什么事情?”
九玄笑了笑道:“没什么了,只不过想提醒你一下,出去后要小心一些。”
“什么小心......”聂文还没有说完,忽然觉得身后的漩涡吸力大增,一股极大的吸力将自己向漩涡中扯去,剩下的那句话就咽回了肚子里,刹那间眼前一黑,聂文知道自己正在通过传送门了。
九玄一个人坐在灰色的空间中一动都没动,直到传送门的漩涡渐渐消失,复化为一缕微风散去,才喃喃道:“原来这个人真的是很傻啊。”
他自失一笑,自语道:“唉,管他做什么呢?能骗到他固然是好,可是骗不到也没有办法,反正我奉命行事,成也好败也好总不能把帐算在我的头上吧?”说到这里他随手向一旁的光茧一指,七彩光芒猛地一放一收,消失在空气中,紫兵“砰”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现在轮到你了,紫兵!”九玄阴阳怪气地道:“你是打算灵体消散回归本源呢?还是打算受我束缚苟且偷生呢?”
紫兵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九玄仰天爆发出一阵狂笑,“我就知道你会选择苟且偷生的,不过你不用难过,换了是我,我一样会选择苟且偷生。”
看了一眼紫兵,九玄轻柔地说道:“放心,立约是很简单的,而且有很多好处,你慢慢就会知道的。”他脸上的笑容很开心,笑得像一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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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一缕微风从脸颊上拂过,几根发丝被风吹落在脸上,有种痒痒的感觉,一只小小的黑色甲虫迅速地从他眼前爬过。聂文只觉得头痛欲裂,从地上爬起来,巨斧还在身边,此时聂文倒不想让它变化成斧头,只是提在手中,四下望了望,只见城门、城墙处躺满了人,聂文吓了一跳,再仔细看去,才发现这些人并不是死了,而是睡着了。
铜制的锄头还紧紧攥在一名贫民的手里,他靠在城门边上睡得正香,脸上的血渍早已干涸了,呈现出一种暗紫色,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血还是飞獠的血。聂文看着他的脸,觉得有些熟悉,哦,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在城外遇到的那个很胆小的平民吗?
聂文的目光顺着他的手落在铜制的锄头上,那上面糊满了凝固的血浆,看起来杀了不少的飞獠,他忍不住在心中赞叹,原来在面对威胁生命的时候,人们都是很勇敢的啊,哪怕是曾经很胆小的一个人,想必也能爆发出极强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支持着他们,守在城门前、城墙上一步不退。虽然聂文没有看到当时的场面,却能够很容易描绘出当时的情景。许多飞獠冲上城墙,它们嘶吼着撞击城门,兵卫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或是被飞獠撒裂,或者抱着飞獠一起跳下城墙。
这个小小的罗马城,虽然比不上落日城的雄伟,也没有那么多的戴甲卫士保卫,可是就凭着对家园的热爱,这些人用简陋的武器击退了飞獠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就算一个很胆小的平民,这一刻也有百倍勇气与飞獠战斗,这种力量该有多么强大!拥有这种力量的人谁能战胜?
几缕炊烟飘过,带着煤石特有的呛人的味道,聂文轻轻走过去,想看看那个平民的伤势。谁知还没有走近,那个平民已经霍然惊醒,手中的锄头不由自主的抡了起来,向聂文狠狠砸去。
聂文没有用巨斧去挡,而是用左手轻轻接住了落下的锄头。“是我,没有危险,你还是多睡一会儿吧。”
那个平民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只是翻了一眼聂文,又躺倒在地上。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聂文问道。
平民嘀咕了一句,虽然不太清楚,但聂文总算想起来了。“对了,是托尼。”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再回头望去,那个托尼已经沉沉入睡了。
聂文握了握手中的巨斧,胸中涌起万丈豪情,再多的飞獠算什么?世事如棋又算什么?那以天下苍生为棋的神袛又算什么?只要有勇气去面对,去抗争,生死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