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算计了吗?又一次那么轻而易举的就被人骗了啊!究竟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还是打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办法得到任何人的真心?
凌洛伧心里的问号交织着绝望的情绪涌上脑门,倏地一下睁开眼盯着一脸凝重的叶子杉,“叶不知,我要听你的解释!”
此时的叶子杉正努力运气试图冲破哑穴,起码必须要为自己好好辩驳一番才对。然而不管他怎么努力,体内的气流却总是四面碰壁,完全无法自行解穴。正当他万念俱灰时,突然感到后背被什么点了一下,瞬间奇经八脉完全畅通,说不出的舒服。
他试探性的张了张嘴,发现不只是哑穴,就连手脚的穴道也被一并解开,于是立刻上前两步,趁南宫赋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脚踢飞了被他夺去的佩剑。
由于南宫赋没想到他居然会有本事自行解穴,完全没有准备,于是很快便被逼到床边,一下子跌坐在床榻上。他显然有种被羞辱的感觉,怒目圆瞪的看着叶子杉,旋,转头盯着门口,眼底的难堪很快被一层淡淡的戏谑遮盖。原来并不是自己冲破的穴道,有人出手相助,那么自己自然甘拜下风。
叶子杉看到这个男人说变就变的脸,显然也不明所以,跟着回头看向门口。。却见叶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看了看地上那颗自己为叶子杉隔空解穴的小石子,点头回应他的眼神。
接着他快步进屋解了凌洛伧的穴道,接着将陆凝萱一把拉到自己身后,这才眯着眼看着那张正朝自己假意微笑的魅惑脸庞。
“您来得可真及时啊,叶大学士。”南宫赋好生突然放弃了挣扎,斜着身子歪坐在床榻上,狡黠地看着面前四个表情各异的人。
叶澜刚想上前质问,却见叶子杉想也没想堵在自己面前,眉头紧锁,“爹,那个长宁格格,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澜看了看同样一脸痛苦的凌洛伧,又转头,只见陆凝萱朝自己无辜的摇摇头便拿手指着南宫赋,对上那双溢满讥讽的桃花眸子,他顿时火冒三丈,上前一把掐住那只雪白的脖颈,“你究竟要怎么样!!”
没想到这个红衣男子居然笑得越发诡异起来,不顾嗓眼的压制,奋力挤出几个字,“被拆穿了啊,叶澜。”
怒火不可遏制的冲向脑门,他又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手指,却听到手下的人强忍不住咳嗽起来,一句“你想杀人灭口吗”震的他顿时松了手,退到一边。
南宫赋揉着被掐得生疼的脖子,起身走到铜镜面前看了看那几道深深浅浅的指印,终于止住笑容,语气却依旧有些漫不经心,甚至还带有看笑话的意思道:“我以为你会忌惮主上,没想到你果然是一个薄情寡义的家伙,对我这么不留情面。”
听着这番话里有话,叶子杉一把揪住南宫赋的衣襟,“你把话说清楚一点!什么主上!”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手指不由得紧了紧,“难道,你是幽道教的人?”旋,转头看看叶澜,发现他正默许的点头,叶子杉心底一惊:这么说来,他的主上就是云碧瑶了,可是,听他的话,这个女人似乎和爹有什么关系?
南宫赋用力扯掉那双手,闪着眼底的厌恶,懒懒开口,“别怀疑了,你担心的没错,你爹和我主上云碧瑶,早在二十年前就认识,可谓是青梅竹马。”原本这些话,他并不打算说,毕竟这些只是庄内的传言,自己从未与主上证实过,自然也不敢多问什么,只是现在这一刻关乎到计划的成败,也就只能破釜沉舟。如果这招有效,能够离间他们父子二人以及与凌洛伧的感情,那么一切都有转还的余地。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凌洛伧的身子颤了颤,急忙跨前一步逼向南宫赋,“你说的,是不是一袭紫裳的云碧瑶?”
南宫赋很满意她的这种反应,点点头饶有兴致的期待着接下去这几个人情绪的发展。
凌洛伧的心“咯噔”一记,好似不受自己控制一般抽痛起来。
什么意思?她问自己,叶伯伯认识云碧瑶,而云碧瑶上一次险些将自己带走,那么说来,这一切他都知道?那么叶子杉呢?是不是也同样知情?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扮演小丑的角色被人耍的团团转而已吗?
这时的叶子杉也是一头雾水,惊愕着眼神看着一脸懊恼不堪的叶澜问:“云碧瑶?爹,你居然真的认识这个女人!”他想到自己曾经替父亲调查过各地官员的命案,这么多时日,自然都有些眉目,至于云碧瑶,他当然清楚她的身份,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就这样一个女魔头居然会和自己的父亲有着如此千丝万缕的联系。忽然的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在被父亲利用着,内心的疑问笼着越来越重的绝望。
“云碧瑶曾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企图抓我,到现在我都不明白她的用意在何处。我只知道,她认识莫过,不过现在看来,叶伯伯你,应该了解的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吧。”凌洛伧有些无力的依靠在一面墙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垂眼看地面。
叶子杉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父亲,试图想要寻找到任何一丝可以为他辩驳的信息,然而他却黯淡着眼底的愧疚看着窗外,刻意逃避这满屋子询问的眼神。
唯有南宫赋一个人恨不得为这种紧张的空气拍手叫好,“关系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呢。”
“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少在这妖言惑众了!”陆凝萱突然跳到南宫赋面前,瞪着眼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早就忍你很久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明明可以杀你却不动手,但是我才不会就这么被你牵着鼻子走呢!”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刚落,她拔剑出销飞快的向南宫赋刺去。这个男子还没完全弄清楚面前的状况,始料未及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居然会叫嚣着以卵击石,他连忙挥起衣袖轻而易举地挡住那柄剑,没想到腹部突然一阵刺痛,他皱眉低头看去,只见那把曾经伤过他的飞镖正不偏不倚的插在左腹部。
原来是声东击西啊。南宫赋苦笑一声,一掌将陆凝萱击倒在地。看着腹部很快染上的深红色摇了摇头,“居然被你这么一个丫头算计了两次。”他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神情却依旧慵懒不堪的看着陆凝萱,“好吧,你们的家务事我就不参与了。”
语毕,他捂着肚子佯装轻松的向屋外走去,陆凝萱虽被自己再次得手而震惊到,但立刻抬脚想要乘胜追击却被叶澜拦住,刚想说什么却听南宫赋吃吃笑了两声,“如果因为你这个小丫头,导致我的失败,别得意的太早,我一定会回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