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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雨夜黑衣人

沈霁月的困是假的,就在凌霜和傲雪走出房间的时候,她倦怠的明眸就已经发出了亮光,压抑的好奇倏然而起,她仔细听了听外面觉得没有什么异样,随即蹑手蹑脚地起身,手脚并用地来到了门前,屏住呼吸压抑内心的雀跃可还没等纤纤玉手碰到门环,外面就传来了凌霜孤冷的声音“小姐困了还是睡觉的好!”

兴致正浓的沈霁月此刻就像吹得鼓鼓的气球一下子叫人松开了系口儿的绳子,顿时瘪了气儿,她撇了撇嘴儿吐了吐舌头,又手脚并用地爬了回去。

说起沈霁月和凌霜傲雪这主仆三人,那简直就是对主仆二字的颠覆诠释,别人的府里请个侍女是用来服侍小姐的,沈霁月的这两个侍女是用来管教小姐的!习武要管,学医要管,吃喝要管,穿戴要管,就连去了哪里也要管!

既然门儿是出不去了,可不代窗子也不能走!沈霁月看着那窗子嘴角挂上了一阵得意的微笑。

沈霁月的三脚猫功夫是凌霜和傲雪教的,不是这两个侍女太过吝啬,自己有了过人的功夫却对主子这么小气,实在是沈霁月注定只对医术有天分,对习武之事完全不在行。苦了不行,痛了不行,累了还不行!这“三不”原则对一个想要在武功方面有所建树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拦路虎,所以,沈霁月就被拦在了武功高强行列之外。

不过像这种跳个窗子翻个墙头什么的简单动作,她还是可以做个一二的。轻掀窗棂观察地形运气丹田抬腿转身再加一个闭眼,行云流水动作之后沈霁月“哎呦”一声,差点儿没和这湿漉漉的御街来个亲密接触。好在只是稍微崴了一下脚她就站住了。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阴霾的天空中透出的最后一丝光亮也随着针织细雨的来临颓然隐去。一阵斜风细雨吹来,沈霁月打了个寒颤,看来今年的秋天来得太早了些。沈霁月抱着肩膀躲在客栈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黑亮的眼睛四处巡视一番,想着怎么才能找到那个柔然使者的房间,左眼的余光中一道黑影闪过。

雨夜,黑衣人,这两个词在沈霁月脑海中闪过的时候,她竟兴奋地差点儿喊出了声来。她顾不得多想,也忘记了应该注意安全,登时就周身之力运至脚底,飞快地朝着那个黑影的方向追去。

不得不说的是,沈霁月的武功不怎么高明,可逃跑的功夫可是了得。看来在武功方面沈霁月也不是一无是处的。雨依旧密密地斜织着,湿滑的路面荡平了黑衣人全部的踪迹。沈霁月追着黑影来到了客栈后墙处,黑衣人一个急停,吓得霁月一个急刹车脸朝墙壁紧贴了上去,用力过猛,撞得鼻子都酸疼了起来。黑衣人显然没有发现沈霁月,片刻之后闪身进了客栈的后门儿。

雨依旧不紧不慢地下着,霁月的裙衫已经微湿,额头上也贴着几缕湿哒哒的头发。沈霁月迅速地跑到黑衣人消失的地方,除了一扇大门别无其他,看来这是客栈的后门儿,黑衣人如此驾轻就熟看来已是常客。霁月观察了半天没有任何头绪,只是这黑衣人停留的地方细雨裹挟着淡淡的香气充斥着霁月的鼻翼,这气味……竟有点儿熟悉。

沈霁月一个腾空跳上了客栈的后院墙,黑色的天空给了她黑色的眼睛,可惜此刻她也寻不得半分的光明,眼前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她不敢贸然跳下也只好失望地又跳了回来。

当霁月失望地从客栈的大门进去的时候,她竟发现绛紫色打扮的柔然使臣竟坐在店中吃酒!沈霁月瞟了两眼,发现那个柔然使臣似乎也在看向她,对视了那么两秒,霁月蹬蹬地上楼回到了房间。

不出霁月所料,凌霜和傲雪已然端坐在房中,刑讯似的眼神正盯着门开来的方向,霁月知道再掩饰已经没有意义,索性嘿嘿一笑,“屋子里有点儿闷,我就想着开开窗子透透气。”

“想必小姐是觉得开窗子也不够透气所以就顺着窗子跳了出去?”傲雪比霁月年纪稍小,可管起霁月来丝毫不逊色她的大姐凌霜,这紧绷的小脸儿,嘟起的嘴唇,皱着的眉头分明整个一个翻版的凌霜。

“你还真别说,这外面还真就站在这里更凉快……算了,我也只是出去了一下下,这不就回来了吗?你们也应该能猜出我出去不久吧?对吧?”看来一切都瞒不过,霁月朝凌霜撒起娇来,拽着她的手晃来晃去不肯罢休。

凌霜比霁月大上十岁,从她来到药谷就一直扮演着霁月娘亲的角色,虽然她口中一直小姐小姐的称呼,霁月也凌霜凌霜的叫着,可在彼此的心里,对方早已经成为了超越血缘的亲人。

“小姐还是赶紧换身衣服吧,这要是刚到京城就着了凉,庄主又该怪罪我们了。”傲雪将一袭鹅黄色的裙衫捧在了手里,嘴巴噘得老高,眼神中也满是幽怨的神色。

“我说傲雪,你别遇到什么事都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好不好?我可是药王的女儿,有那么娇气吗?再说了,就你们两个,爹敢怪罪吗?好像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吧?”霁月捏着傲雪嘟起的脸蛋儿使劲地掐了掐,这个丫头也只好破功笑了。

霁月说得没错,这两个侍女在药谷还有沈谷主心中的地位简直和霁月不分上下,尤其是凌霜,早在进了药谷没多久就帮着打理药谷的事业,可见沈凌风对她的器重和培养。

“反正我说不过小姐,不过有人能治得了小姐。”傲雪古怪地一笑,眼角透漏着隐秘的狡黠。

“呦呵,还有人能治我?说说看谁啊?除了我爹还有谁能治我?”霁月将鹅黄的裙衫换好,烛光下的霁月多了几分恬静的妩媚,凌霜半含微笑看着霁月,眼里尽是慈母的温柔。

这边刚放下话,客房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傲雪也不问是谁,欢实地跑去开门,弄得霁月是一阵眩晕,不过叫霁月更为眩晕的是开门进来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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