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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脸红

多天来的紧张感终于消散,尽管手上有蒙国王子这张大牌,但牧白慈还是一直提心吊胆。结果在那刻尘埃落定,蒙国皇帝点头答应的时候,有些意料之中,但她仍是畅快地觉得松了口气。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而起码骁勇的蒙国能短暂退退让,让眼前不必大动干戈,民生不必在现在离乱。对朝廷来说,这场战争在弹指之间就被化解,国家不会面临存亡的问题,目前的歌舞升平还能继续,帝都蒙依旧繁华下去,五年,好歹朝廷有了足够喘息的机会,也有了休养生息的机会。

尽管蒙国与此同时,有了更长久的准备机会,对朝廷的侵略欲望会更强烈。这一招略有些胜之不武,蒙国只会更耿耿于怀。五年,也许让蒙国会蛰伏的更加厉害,下一次便更加汹涌而来。

此时的谈判,终究不过是一个美丽的表相,所有问题还是完完整整的存在着。

但谈判本身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争取到五年便好,一切胜负都在明天,还未有定论。

夜晚,月光轻洒,墨色的云四散,远处山峦静静矗立。牧白慈和皇甫均走在路上,都有些沉默。

沉默,却不觉得有尴尬。牧白慈感受得到,连日来皇甫均身上紧张的气息,也消散了。他应该,也放松下来了吧,对于战争,他们的姿态首先恐怕就不同。

她想到的是黎民,他想到的,会是军队吗?打仗,真刀真枪,死亡近在咫尺,谁都不能保证自己还能活着回来。将军和士兵在战争面前人人平等,谁都可能一去不返,胜利或失败,永远都要染血几里。

而这是军人的宿命,也是他们的意义,自古而来,最高级的胜便是不站而屈人之兵。军队不打仗,存在便总有些没了使命,可若打仗,军人生死,百姓何辜。

和蒙国打起来,皇甫均也许就要上战场了吧。

月光下,牧白慈心思辗转,而皇甫均松了口气,自然的走在她身边。

无论如何,蒙国退兵,他们肩负的已经完成了,幸不辱命。至于五年之后,朝廷自会加紧步伐殷实、积攒实力,他一个武将,保家卫国,若是蒙国再犯,他自倾尽所学带人去战罢了。该当戎马一生的人,在打仗面前,绝不言怕。

可也希望,莫要有这一天,军队的那些儿郎在校场上喊声震天,百姓依然自得的过着日子。外无国来犯,内无人作祟,一个好的武将,最大的期望便是这样了吧。

毕竟家国二字,他们愿意出战,愿意穿着盔甲骑马千里,没有哪个军人内心不渴望棋逢对手酣畅淋漓地打一场,但也没有谁希望是以家国为注。

不战。有了心思,皇甫均眉头舒展,唇角微勾,看着牧白慈。

牧白慈一晒,淡笑。"你看我做什么。"

皇甫均眼神温柔,"自然是你好看。"

牧白慈瞪他一眼,还是红了脸,"你好好说话。"

皇甫均大笑,"你知,我心中痛快。"

牧白慈翻了个白眼,"是,我知道,所以将军大人,您要去喝两杯吗?"

"自然,庆祝一番嘛。"

"开了女儿红?"

"呵。"皇甫均轻笑。

牧白慈踢他一脚,这人心情好了,莫名其妙的。

没有走出多远,两个人又并肩往回走,月光下半身影拉长,落在地上,看起来温柔而美好。

喝了几杯,牧白慈便停了杯盏,手拿着酒壶不给皇甫均,"你少喝一点,还要进宫。"

皇甫均仰头,手执着被子不过瘾地灌了一杯。"我不会醉的。"

牧白慈懒得理他,"好了好了,我回房了。"拎着酒壶她起身。

"白慈。"身后的皇甫均突然沉声道:"此事一完,回朝便是嘉奖。"

她没有回头,无声的笑,他在怕什么?她朗声,"赐我什么都好",她还住在皇甫均府上,若是皇上赐她府邸。"我觉得你府上,倒是勉强配本姑娘。"

也不管他什么反应,牧白慈吩咐了别给皇甫均酒水,笑着回了房,随手放下酒壶睡觉歇息。

这些日子以来,终是可以睡个好觉了。

而皇甫均,再要酒时被告知牧白慈下了令若他要便不给,摇着头乐不可支地回去。

皇上欣赏白慈,他明白,未来会给她许多赏赐,他也明白。一路以来,不禁感慨,那时剿匪到如今,当时谁也不曾想到,日后是这番景象吧?

他真想一辈子,圈她在自己府上,分离,他想也不要想。

一夜好眠,翌日便班师回朝。果然被召,牧白慈皇甫均一路说说笑笑,时辰飞过,转眼便到了殿外。

已是下午了,牧白慈和皇甫均经得皇上身边太监通传,入殿。

一番畅谈,至天色有些黑了,皇上方意犹未尽道:"谈判一事,你们做的不错。"

牧白慈皇甫均相视一笑,纷纷答:"幸不辱命。"

赏了许多黄金白银,还赐了牧白慈锦衣绸缎、名贵首饰。当然,重头戏还是来了,皇上摸着下巴眼中精光四射,"朕着人修缮修缮,将前朝柳丞相的府邸,给你住吧。"他看着牧白慈说。

牧白慈不慌不忙,她一直住在皇甫均那儿,皇上会赏她府邸,不难想到。她屈膝一跪,叩了个头。"谢皇上,但将军府住惯了,便不必麻烦了吧。再者,柳丞相昔日住所,还是给更合适的人住吧。"

皇上摸摸下巴,看着眼前二人,笑着说:"好,你真不要,朕便不硬塞给你了,不然就不能称为赏赐了。"他眼中闪过玩味,"那你便好好住在皇甫爱卿府上吧,缺什么就跟朕讲。皇甫,你可要好生待着她"

牧白慈朗声道谢,皇甫均也叩头谢过恩。

"臣定不负圣上所托。"皇甫均不卑不亢答。

两人出了宫门,皇甫均还在笑,"果然想赐你宅子。"

"我都说了会拒绝的,从正常角度来看,皇上都会想给我地方住的。"

牧白慈斜着眼,"怎么的?你一直提,是很遗憾我不走,想变着法的提醒我吗?"

皇甫均呵呵的笑,"怎么会,怎么会,你走了我如何能独活?"说着就想伸手。

牧白慈打掉他的爪子,"我看你也能活的更好,少动手动脚的!"

五年,刚揭幕。

皇甫均去了校场,牧白慈醒来一个人吃了早饭,在府里闲闲地逛,一边感叹自己越发像个深闺妇人,一边无聊地回到自己院子树下,搬个椅子躺着。

"哎。"她叹一声。

"哎。"半个小时,第十六声。

牧白慈恨恨起身,回房抽了本杂谈看。

到天有些暗了,外面有风隐约,牧白慈一手拿着书,一手吃着婢女送来的水果。

啃苹果正香的时候,头发又被人揉乱了。

"皇甫均!"牧白慈炸毛了。

"呵呵。"

一切都没有变化,草还是长着,花还是开着,牧白慈还在皇甫均的府上滋润地晃荡着。

吃了晚饭,两个人窝在皇甫均书房。

皇甫均在看书,牧白慈磕瓜子。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皇甫均忍无可忍。

牧白慈乖乖点头,安分了。

没过一会儿,细碎的声音又开始响,一片寂静里格外清晰。皇甫均险些摔书,"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牧白慈眨巴眼睛,笑。

"……"皇甫均饮恨。

牧白慈端着小半盘子瓜子仁,"别这么小气嘛,来分你一点,不要太感谢我。"

皇甫均看她半晌,伸手抢过。

"哦嘿嘿。"牧白慈哼着小曲儿躺在床榻上。

"吃完了,来舞个剑。"她颐指气使。

天刚黑,牧白慈就被赶走了。

如此这般,逗逗皇甫均,反被逗逗,闲适的日子日复一日。

不知不觉已有几月,牧白慈久在庭院,已经不知道今夕几何,全赖天气有些变了,估摸几个月已经偷偷走了。

披着衣服半夜坐在院子里看月亮,她只是有些睡不着,晚上吃太多了。

厨子做了各种——鸡、鸭、鱼,荤菜满盆,她大杀四方到满嘴流油,生生把皇甫均从饭桌上逼走。

"平日饭菜是多亏待了你?"这是皇甫均拂袖而去的最后一句话。

其实只是,她出去梅林骑马玩了一天,太饿了……

"你还没睡?"有人从屋檐上轻飘飘的落下来。

"你你你,你每天就这样偷窥我吗!"牧白慈咬牙切齿。

皇甫均把她的衣服拢一拢,"别这么说嘛,我今夜也是碰巧过来的。"要不是她吃了那么多他能过来不放心的看看吗?可说了某人又要炸毛了。

"呵呵?"牧白慈伸手直拳。

皇甫均捉腕,没用大力道地把人拉进怀里抱着。"来,继续看月亮。"

"……"谁看的下去啊!

"你看,今夜的月亮多么圆。"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牧白慈认命,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靠着皇甫均,睡意渐渐上涌,她嘟囔着说完,头无意识地蹭了蹭,慢慢睡过去了。

醒来被脱了外衣裹在被子里,天光微亮,白茫茫的,听得到隔壁呼呼的剑声。

牧白慈起来也没洗漱就往皇甫均那儿溜。

"姑娘,您不洗吗……"

牧白慈挠挠头,"洗什么啊,等会儿他完了吃早饭就走了!"说着穿过婢女,偷偷摸摸的躲在树下。

空地上银光飞舞,白剑上下纷飞,皇甫均身姿矫健游刃有余,看来无比赏心悦目。

"好!"舞罢,牧白慈忍不住鼓掌叫好。

"你刚进来,我差点一剑扔过去。皇甫均擦着额头的汗剑扔给小厮。

"不是没扔吗……"他练剑的时候好像是不让人看来着,她一般起的迟,皇甫均都走了,早一点也快走了,她也难得有机会。牧白慈讨好的笑。

皇甫均看她一眼,眼神无奈而宠溺。"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呆着。"

牧白慈哼哼唧唧,"咳。"抬头看了皇甫均一眼又低头,"我以后不敢了,咳。"

一看就没往心里去,皇甫均摇摇头,她一进来,他其实就察觉了,只是,也瞬间就发觉了来人是她。

"难得你今日能陪我吃早饭。"

"对啊!我专门一起来就过来陪你的!"

"都没刷牙吗?回去刷了再来吃。"皇甫均忍着拍她的头的念头,默默一个人去吃早饭。她经常起来先不洗漱这个习惯到底是哪儿来的?

牧白慈悻悻回去洗漱。

一天就这么愉快的开始了。

春夏秋冬,树上的桂花开了又落,身上的衣减了又添。

"今年冬天真冷啊。"转眼已是一年多,牧白慈穿了几层还是冷,缩在暖炉旁边抱着手炉团成一团。

皇甫均失笑,捞过那一团抱着。"这样暖些了吧。"

而到牧白慈点名的古代火锅上场,她就噌的从皇甫均怀里跳出去趴到桌子旁眼巴巴地看着。

怀里一空,皇甫均摇着头无奈的跟着某吃货坐过去,他其实对火锅没什么兴趣,他更想吃的,唔。

整个冬天,牧白慈没事就窝在了皇甫均那儿,夜里自己爬回去,有时候不知不觉睡着了被抱回去。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一个人真是太冷了……

可第二年的冬天还是很冷。

第三年的夏天,倒是不多热,牧白慈缠着皇甫均带她去了几次校场围观。

第四年的秋天,牧白慈因为吃多了橘子上火嘴上长了好长时间的泡。

转眼,五年居然都已经过去了。夜里,牧白慈眯着眼睛躺在床上,她都已经青春不再了啊。

时间过的,真是太快了。"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外面传来悠悠的声音,"闭嘴!"

"……"这样都听得到?牧白慈翻身乖乖睡觉。

五年谈笑间便过,天下,还能太平吗?她的小幸福,还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翘首以待吗?

睡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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