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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温暖的回忆,残酷的现实

狐族一共分为九个级别,一个狐族之女体内的小白狐尾巴数量越多,就说明此人的法力越是强盛,而白琳之所以舍掉自己的性命也要救下自己女儿的原因,除了母爱以外,更多的是智慧树的预言:“烈焰即将点燃大海,天空被巨翼遮蔽,万物枯萎,四海八荒,乃至整个三界都会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在历任狐族之中,最多也只出现过八只尾巴的狐族之女,而当时的她,已然逆改了天命,将三界从混沌之地划分了出来,使得三界跳出了众神混战的殃及,才有了如今般的太平盛世。既然八尾之女都有如此大的能力,那白雪的九尾之力,用来破除智慧树的预言,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这才是白琳想要救下女儿的真正原因,而她体内的六尾白狐也是相同的想法。

小白狐用爪子刨了一下白琳的发丝,告诉她可以开始了。白琳睁开疲惫的双眼看向小白狐,轻轻点了点头, “时间差不多了,请各位长老上坛护法!”

狐青城听到夫人这番话,再也坐不住了,起身一把抱住白琳痛苦的说道:“夫人,就没有其他法子了么,或者,或者用其他人的血,比如我的,我可是雪儿的父亲啊!”

白琳被抱着有些喘不上起来,轻轻拍着丈夫的背安慰道:“时间不多了,有事等结束了再说,好吗?”

“可,可是…!”狐青城将夫人从怀里立起直视着,看着夫人有些憔悴和安静的笑容,再也说不出话来。

白琳轻轻推开丈夫的双手,侧身坐在女儿身旁,“夫君,你且先下去,等结束了,我们再好好叙叙旧。”一双白皙的手,在白雪的脸颊上轻轻滑动着,“女儿,以后就拜托你了!”

狐青城跌跌撞撞地退下了圣坛,看着夫人的侧脸,泪水禁不住再一次滴落。大家看着面如死灰的城主,无不心生罪恶感,懊恼自己的无能。

白琳口吟术法,幻化出一把匕首割破自己的手腕,瞬间,疗伤石四周平静的水面突起波澜,快速转动,卷在白琳割破的手腕之上,那流出的血液被水流一点一滴地吞噬,白琳强忍着痛苦,扭动着身躯挣扎在白雪身边,意识也在渐渐涣散消失。身旁的小狐见状,幻化成一道白烟,钻入白琳的眉间稳住其灵神,各大长老见状,纷纷盘膝而坐,将自身真气注入到流水之中,提炼着精血。

随着时间的流逝,血池渐渐恢复了平静,缓慢地流动在圣坛四周,而血池里,不断闪耀着一颗又一颗的明亮光点。

白琳看着如同漫天繁星般的水池里,苍白的脸色露出了慰藉的笑容,吃力的抬起左手,将星光尽数引入五彩石之内。

狐青城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一颗颗璀璨星光排着长长的队伍进入五彩石体内,他的信念逐渐崩塌,瘫软在地上,空洞的眼神无助地看着自己的夫人,嘴上喃喃着白琳的名字。

“你说你喜欢我,凭什么证明?”白琳用手指卷着发丝柔声问道。

“苍天可鉴,我狐青城如若有半句虚言,元神灰飞烟灭!”狐青城右手指天发誓道,脸上庄重的神情,让白琳看着想笑。

“空口无凭,男人都喜欢花言巧语,”白琳背过身去,眼睛在咕噜咕噜地转着,“听说天庭有一种美酒,酿于第四重天的云潭里。”说完白琳调皮的转过身来看着狐青城,眼睛放着奇异的光彩,脸上挂着醉人的笑容。

“没问题,等着我,我去取来!”本来狐青城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狐芝山与天界并无太多往来,贸然前去讨要,一是有失狐芝山的颜面,二是九重天每一层都有重兵把守,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跑到第四重天,即便是自己的父亲都不一定能做到,更何况是自己。可当他看到白琳的笑容时,心中豁然开朗,即便是地狱火海,他都要去闯一闯,只因一个情字。

“不好了不好了,娘娘,狐公子…狐公子被天庭的人抓起来,准备问斩了!”一个小丫鬟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对着洞内正在休息的白琳哭喊到。

白琳趴在床沿边上,略微散乱的黑发虽然遮掩了半张脸,却依然遮不住那张精致美丽的俏脸,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半挂在白琳肩上,露出肤白细腻的皮肤,看得小丫鬟咽了咽口水,“好美!”

白琳轻拭着朦胧的双眼,抬头望去,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略带哭丧的脸盯着自己看,“谁家的丫头,这般没规矩到处乱闯!”白琳有些生气地坐了起来,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物,怒视着眼前这位打搅自己美梦的小女孩。

“娘娘,快去救救我家公子吧,他私闯天宫,被御林军守卫们抓了起来,准备在宣武门问斩呢!”小女孩焦急的对着白琳说道,完全没有理会她生气的神情。

“你家公子,你家公子的事与我何干?”白琳秀眉颦蹙,“御林军?天宫?”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遗忘了,白琳再一次问道:“你家公子叫什么?”

“狐青城狐公子!”小女孩赶紧报上自家公子名讳。

白琳听到这个名字,抬头望向挂在岩壁上的小灯笼,“狐青城?狐…青城?!”白琳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突然瞳孔放大,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起身往洞外飞去。

“我们天庭与你们狐芝山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倒好,偷东西偷到我们天庭身上来了,如若不重罚,如何以示天威!”一个身披银色铠甲,手握双锏的彪形大汉高傲地对着狐峰靖厉声说道。

狐枫靖自知理亏,只能尤其辱骂,不敢太过于顶撞,“小儿确实有些顽劣,触犯天规,理应责罚,但罪不至死吧?周将军!”狐枫靖双手抱拳作揖,低声地回应道。

“跟他们哪来那么多废话,直接抢人!”虎啸手握斩马刀,气势汹汹地怒吼道。身后一群人遥相呼应,纷纷举起手中兵器,以作威慑。

“哦?抢人,借你们十个胆,敢来?”周晟侧着身子斜眼看着狐枫靖,挑衅意味十足。而其身后五百将士高举盾牌,钢枪斜插高举,每一个动作都整齐划一,声音铿锵响亮,无不给人一种锐不可当的气势。

狐枫靖抬起右手示意身后的人安静,他不想激起太多矛盾,毕竟在三界之内,天庭的实力可是有目共睹的,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还得从长计议。“瞧您说的,我们怎敢与天庭作对,可…,”话说到一半,狐枫靖看了看周晟,见其并未有所动容,继续说道:“可狐芝山也并非是怕事之主,即便是三界掌舵之人,也不会不给狐芝山一个小小的薄面吧?”

周晟看着被押跪着的狐青城,“此事不必再议,此人老夫必斩!”说罢头也不回地走入兵阵之内。

狐枫靖看着周晟的后背瞋目切齿,此人如此嚣张跋扈,看来天庭真是越发目中无人了!

“哟,周将军好大的威严呀!”白琳大老远就看见两拨人在宣武门外大声嚷嚷,便放慢了脚步,以便多看一会这场难得一见的好戏。

周晟被酥软人心的美妙声音给定在原地,回头望去,只见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的女子徐徐向他走来,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白纹蝴蝶,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她的面上带着些许笑意,青春而懵懂的一双灵珠,泛着珠玉般的光滑,眼神清澈的如同冰下的溪水,不染一丝世间的尘垢。睫毛纤长而浓密,如蒲扇一般微微翘起,全身上下气若幽兰,无不让人感觉她美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美的到了及至。

狐枫靖收拾了一番心神,心里松了一口气,急忙上前笑着问道:“琳儿姑娘怎么来了?”

白琳收起手中挥动着的玉面罗扇,负手而立,掂了掂脚尖,略作思索说道:“我听说这里有热闹,便来瞧瞧咯!”

狐枫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小儿顽劣,让琳儿姑娘见笑了!”

白琳略微环顾了四周,看到不远处被两个身披银色铠甲的士兵跪押在地,身上遍布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伤口,不过无性命之忧。看到这里,白琳轻轻地吐了一口浊气,看向周晟,“周将军,可否前去禀报一声,说狐芝山狐族之女白琳前来拜会!”

周晟岂敢怠慢,上前弯腰双手抱拳说道:“不知上仙前来,有失远迎,还望赎罪!”说罢向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示意给白琳让开一条道路,右手斜指宣武门,“上仙,请~!”

白琳看了一眼狐枫靖,便随周晟身后一同前往,狐枫靖笑着抚须道:“不把狐芝山的镇山之人请出来,你们这些天族之人还真不给好脸啊!”

狐青城侧头看向步伐轻盈的白琳,翩若惊鸿,让他竟忘了自己现今的处境,想要站起身来追随而去,却被身旁两看护守卫呵斥打骂,方才醒悟自己还处在生死边缘。

“喂,醒醒!”狐青城被一阵兰草幽甜的香气唤醒,耳畔传来似曾相识的轻柔之声,狐青城从半昏迷状态一下清醒了过来,绑在身上的粗大铁链早已不见,身后看押自己的侍卫也跟在几百士兵后面往宣武门内走去。

白琳伸出右手抚摸在有些臃肿的狐青城脸上问道:“疼不疼?”

狐青城被这突如其来的温馨弄得不知如何作答,一把抓住白琳的小手将其拉入怀中。白琳被这一抱,甚是恼怒,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对她如此无理,正要发怒,却感受到狐青城的身体略微轻颤,便任由其这般抱住,内心升起一丝愧疚。

不知过了多久,狐青城才平复了心情,放开怀中的白琳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刚刚有些失态,让琳儿见笑了!”

狐青城瘫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白琳那张白净的脸蛋,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好想上去亲一口。

白琳先是被莫名的抱着,现在又被这般盯着,即便脾气再好也受不住了,拿起折扇敲打在狐青城头顶上,“无礼之徒!”起身想要离开,而手却被狐青城一把拉住,憨笑道:“琳儿,你看,你要的酒…在这呢!”

白琳瞪了一眼狐青城,夺过酒袋,看着憨厚的他,内心有着难以形容的触动。狐青城看着白琳脸上带着些许红晕,不由脱口而出:“琳儿,你真美~!”

白琳将酒袋收起,白了一眼着狐青城:“切~!”

被白琳这么一蔑视,狐青城赶紧圆场道:“我说的是真心话,天地良心,日月可鉴!”

白琳被一身是伤的狐青城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不想再与之纠缠,右手探出一个盒子,拿出里面的一颗药丸,“张嘴!”

狐青城先是楞了一会,急忙张开嘴巴,白琳将药丸丢入狐青城嘴里,“这个是护心丸,吃了之后你先自行运气消化,待彻底消化之后才可动身离开此地!”

狐青城看着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的白琳,急忙也站起身来,而这移动直接坏了体内护体真气,直接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倒向地面。

白琳见状,急忙搀住倒下的狐青城,“不要命啦,叫你先运气消化护心丸!”

狐青城看着有些焦急的白琳,温情一笑:“见你要离开,想与你同行,这才忘了你刚刚说的话!”

“你…,”白琳气不打一处来,“真是傻子~!”

“嗯!”狐青城傻笑着回应着白琳。

“无药可救~!”白琳搀扶着狐青城重新坐下,嘴里不轻饶的骂道,她将自己的真气输入到狐青城体内,助其运气疗伤。

“琳儿,”狐青城用着一副庄重而严肃的表情看着白琳说道:“我想一辈子守护你,可好?”

“没问题!”白琳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只要你打得过我!”

狐青城刚听到前半句,内心一阵欣喜,当听到后半句时,心里又有些失落,不过马上恢复了原来的热情, “好,一言为定!”

白琳看着胸有成竹的狐青城,也不想多说什么,只好丢了一个白眼给他自己慢慢体会。

在不远处,狐枫靖看着这对欢喜冤家略带兴奋地对着众人说道:“看够了没有,看够了走了!”

大家听到狐枫靖略带兴奋感的呵斥,不情愿的你一言我一句的闲聊着离开了天庭之地,留下那一对不是情侣,胜似情侣的二人,在此地继续闲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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