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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寻亲

上午右锋营律兵队要按着军规给三名侍卫打板子时,正好是成鼎当值。问清了情况后心下隐隐觉得不妥,但破虏将军军令已下自是不能违。看着三名垂头丧气的太子侍卫,成鼎想了半天后,叫过律兵队行刑的兵士吩咐道:“下手时悠着点,别把人家打得走不动道。真要是爬着回到太子爷那儿,对咱将军可不大好。”

行刑兵士有些为难,这明着就是循私舞弊,要被上面旷校尉知道了自己可得脱层皮。成鼎一瞪眼:“有事老子扛着。”兵士不敢坚持,果然按着成鼎的吩咐每人敲了二十记军棍。

再怎么悠着那也是六尺长的大木棍子,打在三名侍卫白白嫩嫩的屁股上,虽不致皮开肉绽,却也让三位侍卫鬼哭狼嚎,军棍一停,满是血梗的屁股立即肿得老高。

“嚎你们个头。”成鼎对三名趴在地上哀号职级比自己高的侍卫喝道:“你三个软蛋不怕给太子爷丢人么?咱破虏将军也挨过军棍,那打的可是真家伙,屁股烂了都没吭一声。今儿咱弟兄们可留了一小手儿,只是做做样子,否则真要打下去,现下让你们嚎你们也嚎不出了。好了,再嚎加十棍。”

三人立即嘎然止声,脸被蹩得通红却拚命忍住。为首侍卫心中暗惊:难怪这破虏军他妈连太子的账都也不买,原来那青年将军就是破了胡子万人队的破虏将军。立时心中一片冰凉,今儿这顿打说不定白挨了。真他娘的再加十棍,那可不是玩的。

见三人竭力忍住声,成鼎撇着嘴暗笑了一声,对兵士令道:“帮他们穿上裤子,恭送三位侍卫大人出营。”

马是肯定不能骑了,三人被兵士一个个又抬又举地趴在了马背上。屁股上本来就火辣辣地痛,再被兵士们粗手大脚地野蛮装卸,确实痛得钻心。这也不敢出声,实在受不了只能从鼻中发出嗯的一声,粗重而浑厚。三名兵士牵着马将他们送出营门后,手中的马缰绳往他们手中一塞,说声不送转身就回了大营。

三人再也受不住了,屁股上的剧痛让他们非要叫出来才觉得舒服些。好在老马识途,不用控缰也知道把他们往哪里驼。一路上的百姓看着这种奇怪的骑马姿势真是平生仅见,经知情人解说一番后,莫不哄堂大笑。让三名侍卫又羞又恼,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临近太子所驻的杜城中营,营门的护卫先前不知,跑上来一看竟然是三位侍卫大人。三人一见自己大营的兵士,竟似见了久别的亲人,口中含糊着言不成声,豆大的眼泪叭嗒叭嗒直往下掉。兵士们惊骇之余,立即手忙脚乱地将他们从马背上弄下来,小心地扶进大营。

对着将台后的太子,三名侍卫悲从中来,声泪俱下。为首侍卫一边添油加醋地一通哭诉,一边偷眼望着将台后的伯齐。

“放肆!” 听完了为首侍卫的血泪控诉,一直阴沉着脸的伯齐赫然震怒,拍案而起。大约是想要摔东西泄愤,伸出手在将台上乱抓,一把抓起了一幅诏绢。

眼见伯齐怒形于色,趴着跪在地上的三名侍卫心中大喜,看来太子爷还是向着咱啊。什么他妈的破虏将军,在太子爷面前都是奴才。只要太子爷为咱们作主,定要扒下那小白脸的裤子,掏出他身上的牛黄狗宝后当众游街,一雪今日挨打受辱之仇。

伯齐抓起的是他为破虏将军所立战功向朝堂请功奏报的批复,“大王闻奏,欣喜莫名。谓我大鑫又得一柱石良将矣。”抓着这诏绢的伯齐登时呆了一下,他心中一惊,脑子却是反应奇快,脸上更增恼怒之色,瞪着眼对三名侍卫历声斥道:“你三人身为太子内侍,带的都是都尉职衔。一个在集市上卖野兔的猎户如何敢轻易惹你们?若不是你们为非作歹,那破虏将军又如何无缘无故敢打你们军棍?”

三名侍卫一听顿时傻了眼,张大了嘴惊得一声也不敢吭。为首侍卫曾经在战场上替伯齐挡过箭,向来得他恩宠有加。他原本就觉得今日倒霉,可能白挨一顿打。却没想到太子不出头便也罢了,也不致有如此雷霆之怒吧。毕竟即使是自己有错在先,可受了如此的折辱不也是在打太子的耳光吗?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伯齐余怒未消,扬着手中的诏绢继续斥责:“破虏将军在对乳山一阵破敌万人,你们几时看到过有如此战功的将军?连大王都喻之为柱石的将军,怎么会打错你们三个杀才?亏你们还有脸跑到本太子这儿来,哭哭啼啼作那妇人之态。难道你们当我伯齐混沌可欺吗?”

太子说出如此诛心之话,三人顿时魂飞魄散,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心烦意乱的伯齐一挥手,把三个活宝当成了出气筒。炸雷般地吼道:“三人削去都尉职,伤好之后到营中伙房去喂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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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齐大营中军帐里,将台之上放着一张比普通弩要大得多的弓弩,还有几支长羽箭和弩箭,锋利的箭簇发出冷森森的光。将台下景监和吊对坐着,景监两手拿着一支长箭在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吊打制出的新羽箭,和以往长箭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新箭箭簇不再是扁平的翼,代之的是三个形面完全相同的三棱形翼面。被打磨得极为光滑的棱面上,景监甚至可以在上面看到自己的影子。

“神器啊。”景监一面赞叹一面将羽箭放下:“吊司虞,今日送来的都是连弩和羽箭吗?”吊虽在军中却不是军人,是以景监以司虞称呼。吊面对景大将军还是有些放不开,黑红的脸上有些拘谨。

“回大将军,此次职下送来的都是破虏将军临行前定制的。另外还有几件铁制的刀剑请大将军过目。”说到这个吊有些兴奋。自从那日被孙旭东包铁的说法提醒,吊日加琢磨,果然不出五日便摸清了路数,依法打制出来的刀剑其硬度和韧性让吊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次随着送运兵器的轺车队到齐田,特地带了几把让景大将军高兴高兴。

看着吊一脸的自信,景监知道大功告成,大为高兴。一连声催促道:“果然旷司虞身后藏着宝,快些拿来。”

吊正要站起身,大帐门口南宫护卫走了进来,对吊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后,向景监禀报道:“大将军,营门外有位前村来的老汉求见大将军。”

“前村?”景监稍顿后立即哦了一声对南宫说道:“快请。” 一伸手止住了已站起身的吊,呵呵笑道:“吊司虞请稍候,先陪着本将军见见你三弟的乡谊。”

吊听了一怔,随即醒悟过来,三弟君武就是前村人啊。嘿嘿一笑点头坐下。

“鑫国平民李嚣拜见护边大将军。”南宫已领着人到了帐门外报名请见。“请进来说话。”景大将军站起身,看着帐门口。

出乎两人意料的是进来的居然是两个人,打头就是南宫说的老汉,后边紧跟着的却是一位大姑娘。两人进了门,对着景监再次下拜。

景监急忙跨步上前,扶起头前的老汉,只见这老汉也不甚老,四十多岁的样子。大约是因为要晋见大将军,特地翻出了平时压箱的新衣,不过却发出一股霉味。景监呵呵一笑,又打量了一眼他身后的姑娘,微微有些黑的皮肤,模样极为周正,只一双眼睛灵动显得野味十足。心中立即有了数。

吊和孙旭东在奴隶营时曾听他说起过一点前村的事,看着眼前的姑娘,心里很有些疑惑,这会不会就是君武说的大小姐?

“两位是前村的?”景监扶起了他们。抬眼见那叫李嚣的老汉神情紧张,额头冒汗,便一指边上的锦墩道:“来,请坐着说话吧。”

李嚣见过最大的官是仆阳城的当班皂役,要跟护边大将军比起来,那是比芝麻还要小的官。此时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昨晚在被窝里和今天一路上想好要说的吉利话顿时忘了个精光,一时更加手足无措,低着头结巴着就是说不出话,急得真恨不能扇自己一个大耳括子。

“谢大将军。”倒是身后女儿脆生生地一句替李嚣解了围,连忙语不连声地跟着说:“谢大大将军。”却终是不敢坐,低头躬腰地站着。

“你们是君武的乡谊,该当坐的。坐下说话。”景将军和颜悦色地说道。

李嚣还要谦让,被身后的女儿拉了拉身襟,便局促着坐了下来。景将军看了一眼那姑娘呵呵笑道:“两位乡谊是来找君武还是来找本将军的呀?”

“嗯,这个。。。小人们原是来找。。这个君武。校尉大人。。。营门的军爷说他不在这里了。”李嚣结巴了两句,慢慢才理顺了气。

“哦。君武出征去了。不过却不是校尉大人了,是将军大人了。”景监说完不看李嚣,却不时看着李嚣后面的女儿,只见她听罢一怔后脸上已是喜形于色,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众人都跟着笑了起来,大帐里初时拘谨气氛一扫而空。前村大管家李嚣口灵终于变得灵利了些,笑着说道:“都是小人这宝贝女儿,非要来看君武。。这个将军大人。小人被逼不过,只得泼了命带了她来。”

“呵呵,倒不至见了本将军一面便丢了命吧?”景监每日里军机繁杂,很少有这样的放松机会,兴致大高。便故意问道:“不知二位和君武如何称呼啊?”

景监一问让李嚣大感尴尬,君武那臭小子是他从小用鞭子抽大的,这个可是万万不能说的。身后的大小姐李玲儿更是面红过耳,低头不作声。两人刚刚放松点,又被景监问得局促不安。李玲儿只在心里嗔怪着孙旭东:“哼,升了将军不说声也就算了。可既然让人家有事就来齐田大营,又不跟景将军说明,这不时存心为难我吗,等见了面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景将军兴致一来一发不可收,此时更故作惊讶状道:“咦?莫非是另有隐情?是不是要吊司虞回避才能说啊?”吊见景将军捉弄他们便也跟着凑趣,嘿嘿笑道:“那好,吊先回避了,等他们说了我再进来。”

李玲儿一听吊的名字有些吃惊,红着脸抬起头首先看到景监满是笑意的眼神,心里恍然大悟:面前这两人是故意戏弄她。她心思灵动,站起身向吊走近两步后款款跪下,低着头叫了声:“李玲儿拜见吊大哥。”

李玲儿一声大哥叫出来,自认了身份又避免了许多尴尬话。景监心下大尉:好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

吊心中高兴,嘴中响亮地答应了一声。伸出双手虚扶起了李玲儿,和景监两人相对哈哈大笑。

这层窗户纸一捅破,四人间不再有丝毫芥蒂。那李嚣乐不可支,这门高亲可算是攀实了。搜肠索肚翻出些君武小时候的趣事,隐去自己饱以老拳一节后说出来,大帐中顿时一片欢声笑语。

四人谈兴正浓,南宫报了一声走了进来。几人连忙收了声,南宫走近景监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景监扬着眉沉吟着说道:“你见见她吧,我烦她说话总是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以后云姑的事就让她直接报你,有大事时再跟我说。”

“标下遵令。”南宫拱手行了礼,转身后对三人点点头大步走出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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