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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话

谁也想不到,一个人可以在同一家彩票站买两种彩票中两次一等奖。这天,米安纯趁孙淇女不在家,又去中心兑奖,原本迷迷糊糊的状态,一摸到方向盘就不由得打起精神。米瑜有2台Lexus,一台LS500h,一台LX570。米安纯则不同,自打有了驾照,米瑜便给儿子买了全部Rolls Royce,而且每出新款车型都会补充,现有15台 RR。他日常出行都是张星轸驾驶,他则挂上安全带躺在后排座椅上睡觉。现在户外淅沥沥的下着雨,米安纯在等信灯号时候忍不住打哈欠。

“雨好像越来越大了。”他喃喃自语。广州一切都很好,除了没完没了的雨,只要一下雨就一定会有积水。他开始考虑要不要绕道回家,因为回家的路上有一段地势低洼,积水最高可以达到成年人膝盖,对GHOST很不友好。“夏天的雨真是伤透我的心呐!”他不喜欢台风天,每年台风季节他都至少有一次被浇成落汤鸡。

手机铃音响起,他接听:“你好。”

“安纯,今晚有空吗?”听筒那边的女声令人心情舒服。

“今天啊?要是雨停了倒是可以考虑出去。”

“天气预报说下午五点左右就会停。”

“什么事一定要今晚?”

“很长时间没见面,该见见面嘛,毕竟交往四年。”

“汪同学,您可别开玩笑,那是交往?那不是你找我当你挡箭牌吗?”米安纯在大学期间曾被同班同学汪司儿请去扮演男朋友。汪司儿是个难得的美人,瓜子脸,八头身,身材曼妙,待人亲切,当选中山大学十大校花之一,是难得的才貌兼备的女孩子,因此常被各路人士追求乃至骚.扰。为躲避令人心烦的苍蝇,她筛选道德品质好的同学扮演自己男朋友。米安纯并不是首选,因为他的佛系生活方式有些高冷,因而她找的是当时校内风评较好的篮球队校草王程。

怎奈人心隔肚皮,过了两个星期,王程竟在篮球队聚餐时对汪司儿伸出咸猪手,汪司儿多次摆脱不成,忍无可忍之时,她当众狠狠赏了王程一巴掌,随即宣布分手。然而事情并未到此结束,翌日午休时,王程聚集篮球队的队员到女生宿舍楼下堵住汪司儿,强迫她继续恋情。

此时,米安纯路过女生宿舍去食堂吃午饭,不想却被女生叫住。

“米安纯!安纯!”

他四处张望,终于发现呼叫他的声源来自一群男生之中。

“你是——汪司儿?”即使同班同学,他也对不感兴趣的人没有印象。他不想参和进莫名其妙的事件中。

“刚才辅导员通知我,让你和我十二点半去找他。”

“哦。”他看了眼Q5046520腕表,已经十二点二十五分。“快到时间了,走吗?”

“一起去吧。”女生借机找了条出路,快步跑去安纯身边。

米安纯带汪司儿走了一段路然后直奔食堂,女生不敢多说一言。

他在食堂吃的很简单,一份米饭,一份烫青菜,一份没有鱼肉的清鱼汤。

汪司儿开口问:“你就吃这点吗?”

“嗯。”食堂的饭食几乎完全不合他的口味,但下午第一节有课,所以不得不在食堂凑合一口。

“刚才借你当挡箭牌的事对不起。”

“嗯。”

不一会儿,篮球队的人来到食堂二楼,把二人团团围住。王程叼着香烟趾高气扬地说:“你不是去找辅导员吗?怎么不找了?”

“跟你没有关系。”

“你是我女朋友,怎么能说没有关系?跟我走。”

“放开我,你就是个衣冠禽兽。”

王程把烟头丢在米安纯的汤碗,滋滋作响。汪司儿怒斥:“别仗势欺人,米安纯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米安纯?我知道,拒绝空军邀请函的大名人。当电灯泡的傻子。”

米安纯默不作声,吃完最后一口米饭。

“啊!……”王程的喉咙里发出凄惨的悲鸣,仰倒并压翻隔壁餐桌,吓得隔壁餐桌的两对情侣连忙闪避,像老鼠般没命的跑出去。食堂还有几十个学生就餐,听到不和谐的声响便纷纷看向他们。

他们招惹米安纯的时机非常非常不凑巧,他高中跳级参加高考后,便被米瑜托关系送去美国Academi参加训练。60天里,他从轻重.武.器的组装.射.击、各式飞机及装.甲.车驾驶到赤.身.肉.搏全部A级毕业,也因这段经历被国内特殊机关登记并汇报军方,才会有空军中校特别带队前来邀请入伍,却被果断拒绝。现在的米安纯是拥有伪装外表的地.雷,谁踩上谁倒霉。正如刚才的情况,米安纯用手中的金属筷子刺断王程搭在桌边的中指,中指呈现出非常诡异的向后弯折,然后若无其事的收拾餐盘倒残食,最后回到在地上痛到打滚的王程身边在众目睽睽之下不顾王程挣扎,硬是掰断右手的另外四只手指,惨叫声不绝于耳。篮球队员们看着这段非人道的虐待片段毛骨悚然。

“我不想参入任何麻烦事件,正如你知道的,空军的确对我发出过申请,但这件事是机密。不是我说的,是中校说的。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我不知道,但是触犯禁忌的结果你必须承担。即使警察来了,被逮捕的也是你。”他站起身看向其他被吓得呆若木鸡的篮球队员,“他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你们的人,保持沉默是聪明人的选择。知道该怎么做吗?”

众人点头,然后后退迅速散去。

米安纯恐吓的话半真半假,最终该事件未在校内掀起任何风浪。毕竟谁有胆量挑战军方呢?

从此,汪司儿对米安纯的态度发生180°转变,每每与他相遇,崇拜之情溢于言表。一个月后,汪司儿趁课间休息主动找米安纯表白:“安纯,我们交往吧。”

“No。”他收拾书本准备前往下个教室。

“我知道上次的事给你留下很糟糕的印象,但他确实不是我男朋友,最初我跟他商量过,请他扮演男朋友,当挡箭牌。但你不同,我对你是真心的。”

他走在前扭头说:“你在外面拿我当挡箭牌我不会过问。”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教室。

安纯还是决定拒绝邀请:“晚上回家就不想出门,下次吧。”这是他第17次拒绝汪司儿邀请。

汪司儿在此之前从没被拒绝的经历,美貌为她铺平人生道路,却在米安纯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上止步不前。每次被拒绝,她都会愈发的对得不到的爱情牵肠挂肚。毕业后,她进入一家世界五百强公司做物理学的光学研究,工作、生活一帆风顺,唯独爱情却不如人意。

“姐,我回来了。”

“哦!还有一个菜就开饭了,先洗手吧。”

米安纯刚到家,张星轸抱歉的说:“小鹌鹑,一会儿得麻烦你去接个人回家。”

“接谁?爸提前回来了?”

“不是你爸,但是和你爸有点关系。”

“?”

“刚才你爸打电话说刘室心考上广州的事业单位,下午到广州机场,要接她到家里暂住几天。只要几天就好,你爸知道你应付不来淇女和室心,所以你爸托朋友物色房源,一有合适的房子她就搬出去。你爸打包票了。”

“坐地铁不行吗?外面雨好大。”听闻“噩耗”,他猛揉太阳穴。

“哎呀,妈妈陪你去接还不行?”

“今年是怎么了?俩大神赶一起来的?”

“上天不是还送你两次一等奖嘛,就当天给你的试炼。”

“唉……一会儿开CULLINAN吧,外面积水深。”

刘室心,米瑜的远房外甥女,米安纯的表妹。刘室心的母亲米嬛嫁给宁波的一名公务员,后来公务员在44岁晋升到宁波科技.局.局.长,前程似锦。刘室心只在大学二年级暑假到过广州一次。那天,米安纯正好从德国回国,在白云机场大厅,他撞见冒冒失失的刘室心。

“喂!喂!喂!小心啊!”听到身后有声音,米安纯下意识转身看向身后。

“呜哇!”十几个旅行箱排山倒海的向米安纯方向涌来,这个方向的人群全部散开,可惜声速的传播速度不够快,传递到米安纯耳朵里,行李箱距离他只有不到三米。情急之下,他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向垂直方向躲避,不想,其中一个行李箱如负千斤,将米安纯撞个人仰马翻。

紧随其后还有十几个差不多和安纯同龄的学生模样的男女。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没想到(行李箱)会滚下去。”一个女孩向翻倒在地的安纯道歉。

安纯摆了摆手,爬起来寻找自己的旅行箱。

回到家,张星轸帮忙收拾他的行李——“老公!老公!”

米瑜关闭吸尘器赶到妻子所在的房间,“怎么了?”

只见妻子双手举着女士内衣内裤给丈夫看,“完了,安纯学坏了!去了趟德国,结果买了一堆女人的内衣,而且、而且还是用过的?!”

“我的天!这小子什么时候变成这幅德行?”米瑜感觉不对劲,在衣服堆里翻了翻,“他自己的衣服一件都不剩,这孩子是不是拿错了谁的行李?”

“哦~有道理!”夫妻两个继续翻找,在夹层的袋子里找到一个荷包,里面装着学生证和身份证。

“刘室心,19岁,浙江工商大学工商管理专业。可能是这孩子拿错行李了。等他洗完澡,我带他去派出所发个失物认领。”

第二天,两人终于在派出所交换各自的行李箱。所长是米瑜的初中同学,两人交情深厚,与米安纯也十分熟悉,道别时候,所长摸他的头笑道:“安纯啊,以后得提高点注意,别总神在在的。”

“是,我知道了,冯叔叔。”

“什么时候到叔叔家去?我家女儿可是总念着你,总问‘哥哥什么时候来’呐。”

“我刚回国,先整理下学习笔记,之后会拜访叔叔的。”

“这就最好了,我让你阿姨给你准备你爱吃的糯米鸡,少放糯米多放肉。哈哈哈哈!老米,我找到家店,晚上去喝点?”警察叔叔十分豪放,大白天工作时间竟约酒局。

“没问题。晚上五点我过来找你。”

“你叫米安纯?”那个叫刘室心的女孩子前来确认姓名。

“是。”

“那您是米瑜?”

“对。”

“我是刘室心啊!”

“我知道。看了你学生证了。”米瑜觉得女孩无厘头。

“舅舅,我妈是米嬛,她说给您通过电话了。”

“哦!想起来了!”的确通过电话,但是在一周前米瑜在天津处理案子的时候,一周后的现在他的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随即,他说:“你们日程怎么安排的?明天有时间联系我,晚上到家里吃饭。”

就这样,她如约而至。

“舅妈,表哥呢?”刘室心没见这家的小主人,便心生好奇。

“安纯在房间睡觉,他每天得睡十几个小时。差不多到时间了,老公,你去叫醒小鹌鹑准备吃饭。”张星轸一边烧菜一边呼唤丈夫,但见米瑜在茶几旁一边打电话一边记录什么,他扭头做了个手势,妻子做了个调皮的表情表示抱歉,旋即调小火力,用围裙擦了擦手准备叫儿子起床。

“舅妈,我去叫表哥吧,是这个房间吗?”她指向门上挂着名牌的房间问。

“那麻烦你了。要是他赖床,就摸摸他的脖子,马上就会起来。”她对女孩毫不怀疑。

殊不知,刘室心早已盯上米安纯,在机场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像过电一样跳动加速,虽然拒绝了自己搀扶的好意,但如果他接受了自己的好意,她恐怕不会松开自己的手。房间有些昏暗,米安纯匀称的鼻息听着令人心情平静。她蹑手蹑脚走到床前,慢慢俯下身子盯着米安纯看。米安纯属于氧气耐看型,刘室心仿佛被勾了魂儿,一点一点贴近,直到能清晰的感受到安纯鼻子呼出的气息。刘室心美丽但不惊艳,乌黑的长发配上略带婴儿肥的脸仿佛洋娃娃般可爱。女孩儿越发靠近,鼻尖轻触鼻尖,嘴角对着嘴角,皮肤和皮肤轻微摩擦,她眯着眼享受这一刻的温存。待她睁眼时,却见米安纯正警觉地直视她。

“啊,”她后退一步,不知所措,“表、表哥,舅妈让我叫你来吃晚饭。”

“知道了。”他还在朦胧阶段,并没察觉任何异样。刘室心知道他看自己的时候,恰好也是安纯刚刚睁眼。

晚餐时,米瑜夫妇对刘室心嘘寒问暖,女孩儿也一副乖乖女的形象,逗得夫妇二人非常开心。安纯虽然不知道卧室里发生什么,但总觉得自己房间被陌生人闯入倍感意外,若是再清醒点,他一定赏对方个五指山,不分男女。

刘室心表面上和长辈话家常,她的视线却时常投向安静吃饭的安纯,米瑜夫妇察觉这丝异常却没点破。

“哥哥现在念大几?什么专业?”她考虑很久,决定改变称呼,拉近距离。

“大三。物理学。”

“哥哥性格很内向呀,不喜欢说话。”她调笑米安纯,但米安纯并不感冒。

“他还行,可能认生。”米瑜恶作剧似的掐了掐安纯正在咀嚼的脸。

“但是哥哥这样的性格非常好,不会让舅舅舅妈担心。”

“也有不好的一面哈,到现在没有女朋友。”张星轸为儿子的感情生活犯愁。

“像哥哥这么优秀的人,在外面一定有很多女孩子追。一般人是入不了哥哥的眼的,舅妈不用担心。”

“你哥要是再不找对象,估计就要成佛了。现在离成佛就差最后那一步。”

“我是少林寺驻武当山基督教办事处米喇嘛。我吃饱了,先去休息会儿。”

“哥哥身材好,因为吃的少吗?太自制了。”

“他本身吃的就少,要不天天倒头睡,不胖就怪了。”

“哈哈哈哈……”

米安纯察觉到和谐中的一丝不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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