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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是友

“既然如此,你家公子又如何知晓我与那人不是沆瀣一气,蛇鼠一窝,如此这般只是为了让你家公子上当,除之而后快?”云言徵双眼微眯,好整以暇地问道。

“公子曾经推算过,觉得此等做法意图不大。”景白淡定自若地道:“其中一个变数就是积林国的质子方卷方公子。若他也是其中的一员,便无需将姑娘的身份揭发,更无需将姑娘置之死地,而他只要协助于姑娘将豫国上下弄得鸡犬不宁,顺着事态的发展,就能报复豫国。又何至于如今这样,功亏一篑?”

“你家公子断定我与那人不是一丘之貉,那人又是为何要选我来冒充这个豫国女帝?他就不怕我像如今这样让他的阴谋未逞、前功尽弃?”云言徵笑吟吟地问,语气中仍然是甚多的不解。

景白有问必答道:“公子说,他既然选姑娘来冒充女帝自然是有极其必要的原因。两个人的面容愈是相似,那么易容改动的地方愈少,伤口愈容易愈合没有可循之迹。不知姑娘的容貌是否与豫国女帝十分之相似?”

云言徵坦然地点了点头,在那之前她还不知道这个世上竟有人的容貌与她的近似到几可乱真的地步。

第一次瞧见铜镜中,女帝的容貌时,她的心中既觉十分有趣,更觉得蓦然心惊。

“仅仅是因为容貌的相似么?”云言徵疑惑道:“那他冒的险也实在太大了。”

“自然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公子说,兴许姑娘可以告诉他。”景白复述道:“公子猜测,姑娘先前应该是着了摄魂之术或是被人种了蛊物,才致以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受人制约。姑娘如今得以清醒,当真是万庆之极。”

“原来如此!”云言徵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语气中的怨愤一望而知。

“请恕在下无礼,尚未请教,该如此称呼姑娘?”景白再次作揖问道。

“我姓白。”云言徵压下眉间的怒意,淡淡应道。

“原来是白姑娘。”景白也是淡然应对,而后肃容道:“白姑娘如此逃了出来,致使他功败垂成,只怕那人不会就此善罢甘休。那人诡计多端,手段百变,白姑娘这一路上还是要万分谨慎小心为上。”

云言徵点了点头,微风掠过她的脸颊上的发丝,撩拨着她眼前的细碎光芒,那微弱的火光将她映照得忽明忽暗,却似神思不宁,心神不定。沉默了片刻后,她才缓缓回过神来,对景白行礼说道:“我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激怒之下,必有雷霆手段。这一路上,就有劳各位与我同行了,在此,先谢过诸位的援手之情。”

景白等人向她还了一礼,景白问道:“不知方公子是否与白姑娘一路同行?”

云言徵抬眸一笑,自若地道:“方公子是与我一同逃出来的,但在不久前我们已分道扬镳、各奔前程了。”

藏身在暗处的方卷听后,心中冷笑。

心中暗自猜度着她的心思,是要跟这些人走,让他独自逃命?还是笃定他会缀在他们身后,伺机相救?她是另有谋算,还是真的想跟这些人前去一探究竟?这些人可信?不可信?看来,她身上兜着的事,还真是一团牵扯不清的大乱麻。

这些人临行前还要问及于他,难道是想要将他也一举成擒?

不过肯定的是,她的胆子不小。

夤夜,密林中,火光闪耀,是人是鬼,无法分辨。

云言徵的目光掠过景白的神色,言笑晏晏地道:“既然诸位是奉命来寻我的,此刻我们便动身前去墨羽城吧!已迫不及待地想要拜见秘谷先生,让他恢复我的容貌了。”将手上的包裹往身上一缚,抬眸再次望向景白,眼中有询问与催促之意。

方卷在暗中看着,唇角扯出了一缕轻笑。

这个女子,果然又在使她审时度势,反客为主的拿手好戏了。

景白果然回答道:“好罢!我们即刻启程。”

云言徵欣然一笑,举手相请道:“我在豫国人生路不熟,还有劳诸位前面带路?”她这话说得半假半真,却是极其地坦定自在。

这一路上,竟然平安无事。景白将一切安排得极为舒适妥当,不仅交给云言徵极其精致的人皮面具,就连通关的文书他也拿得出来。他们一行人分散而行,到了城郊再重新汇集在一起赶路。

方卷才想明白,云言徵之所以不在密林中点明他的所在,还有一个用意,就是要考验他的聪明才智,让他疲于奔命。他们白天赶路,夜晚歇息,而他没有人皮面具可以伪装,也没有通关文书在手,要想跟上他们的行程,便要想方设法地入城、出城,让他昼夜不分。

她就是拿准了他,不愿再受制于人么?

墨羽城。

窗外灯火如星萧疏,地处僻静,人声沉寂。

云言徵戴着人皮面具,面白无须,青衫倜傥,坐在景白安排好的客栈厢房里。一面手里端着玉爪轻啜慢饮,一面唇角泛起浅笑。

晏容折的手段竟也如此神通广大,不知他自称是帝师后人的话是否可信?而困她于豫皇宫中,心怀不轨、图谋天下的人究竟是谁呢?晏容折的人说这人是神秘莫测的顾析,而顾析又说晏容折是他的死敌,最会口蜜腹剑、迷惑人心,让她遇见时必要万分小心?

这两人的话,孰真孰假?

她伸手指敲了敲朴实无华的桌面,那两个人却恰恰与这桌面相反,不仅风神俊秀、姿容绝世,更是神秘诡异、高深莫测得很。

晏容折如此一行,目的何在?

而另一个莲华姿容的公子,如今又身在何处呢?

更不知那连日奔波的方公子,此刻可已到墨羽城了没有?

云言徵脸上的笑意轻敛,不时门外就响起了两轻两重的敲门声。她一蹙眉,站起身来,前去打开房门。

景白站在门外,低声道:“一切已安排妥当,白姑娘请随我来。”

云言徵颔首,趋步跟随而去,出了客栈,换乘了蓝布马车。鞭子轻挥,拉车的老马喷了一个响啼,长嘶一声,车夫赶着马车,慢慢地驶出了街巷,朝西前行。

云言徵对墨羽城不甚熟悉,但她知道豫国的城内布局大致皆是东西划分,东面居住的非富即贵,而西面设有闹市,闹市之后的各种纵横交错的街巷里住的大多是平民百姓。

当然,也可能有一些想要大隐于市的高人异士。

马车过了西市一直往前去,景白和云言徵早已下车,走进了其中的一条窄巷之中。巷子里隐去了外面的灯光,漆黑而幽深。两旁的人家早已紧闭门户,只剩偶尔响起的犬吠之声入耳。

两人脚步轻悄地走入窄巷深处,停在一座被老梨树掩映了瓦檐的屋前,景白朝她点了点头,抬手轻敲那扇残旧的木门。

“笃笃笃……笃笃笃……”地敲了许久,才从屋内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木门“吱呀”一声被人由里打开,露出一个蓝衣粗布,长相清爽的青年来,他朝着景白露齿一笑,温言道:“你们来了,先生正在屋里喝茶,请随我来吧!”

景白微笑还礼道:“有劳木兄了。”

木兄请他们进来后,又重新闩上了破木门。他长发披散,脚上的一双木屐踩得哒哒作响,一身宽大的蓝衣随着行走飘荡鼓舞,颇有隐士之风。

这门后竟还有一座小院,一棵老梨树,几株桃花;一张石桌,几把竹椅,意趣甚是悠闲天然。桃花后是三厢屋子,只有中间的一厢门开着,屋子里亮着灯火。窗影上,一个老头正在悠悠然地沏茶。

但当他们正要步入屋内时,云言徵忽然觉得不对劲。他们在院子里从在窗影上看到沏茶到他们即将走入门内这段路里,她发觉水声不曾中断。但以她的经验估算,这茶盏应该早已斟满了,那水声已是溢出了杯沿的撞击声。

刚踏入屋内,其余两人也已发觉那坐在软塌上的秘谷先生的异样来了。他满脸的愕然,但眼睛里已无光泽神采,只是定定地望住几上的一只茶杯。而他手上的茶壶微倾,茶水也即将流尽,只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最后的水滴。

而他面前的竹几上那只离他最近的茶杯里,早于盛满了茶,甚至淌了出来,涎湿了竹几的一角,顺势正流下来晕濡了秘谷先生所坐的软垫和他粗布麻衣的衣角。

“先生……”木兄惊叫一声,急奔过去。

云言徵与景白更是面面相觑,也是一同走上前去。

木兄颤抖着手指伸到秘谷先生鼻子下方,过了片刻,愕然惊恐地回过头来,颤声道:“先生……没了气息。”他声音方落,秘谷先生手上的茶壶“砰”地一声,掉落磕在竹几上,撒开了茶盖子。

秘谷先生的身体随之缓缓倒下,躺在了软榻上,仍然睁着双眼,脸上神色已木然。木兄落下泪来,登时大叫一声:“先生……”扑在软塌旁放声哭起来,嘶哑着声音责问道:“究竟……是谁杀了先生?”

事情发生得猝不及防,云言徵站在原地不动。目光却环回四顾,一一掠过屋内的陈设,一直望向秘谷先生身后那扇窗,窗外有棵茂密的枇杷树。此刻,枝叶正随着夏夜的清风徐徐摇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景白显然也留意到此等情景,他上前一步,伸手微移了秘谷先生的头,露出他的后颈。果然在那里发现了一点绛紫的血点,是银针造成的伤口,显然针上淬了见血封喉的猛烈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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