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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走不出低谷

天空阴暗,炮台山笼罩在一片阴影中。事故的打击所带来的后果远出乎人们所料,指挥部称8月是一个“黑色的月份”。

如何从阴影中走出来,是指挥部的当务之急,按6月10日余荣霭副区长传达的市里的意见,10月中旬放炮。

孔宪洪感到压力太大。为按时完成工期,指挥部采用了种种办法。例如,7月14日,为消除海浪涌进洞内,南部洞口19号、21号、23号、35号、37号均依地形抬高标高;接着工程部人员全部住在山上,还专门为工程部配备了一台专车。工程部由副总王述俊挂帅,并亲自抓塌方处理,廉轩抓硬岩掘进。7月16日,工程部开会决定拿出40万元钱来以奖金形式加给工程队,刺激上进度;对硬岩部分加价100元钱1米。同时,又决定引进新的施工队伍,对管理人员也实行重赏。7月19日,再次调整,工程部人员按洞负责,对工程加强监督、检查、帮助。7月28日又成立了进度领导小组,把年富力强、责任心强的同志充实到工程第一线来抓进度。顾月兵在负责设计洞室和起爆顺序设计的同时,兼管平阳队和全部炮台山的洞室掘进技术问题,各洞室各作业面遇到爆破效果不佳等技术性问题,都要找那位“大胡子工程师”——顾月兵,每天每个洞室,每个作业面都留下了他的身影和足迹。随后又提出日上三个台阶的设想……

可是,努力甚大,收效甚微。孔宪洪,这位1936年10月生于吉林珲春的东北汉子有点挺不住了。他在日记中写道:“精神负担太重,又想到辞掉总指挥算了。”他想起了故乡——一座风景秀丽的北方小城,独特的地理位置——中朝苏三国交界——让他想到炮台山工程组织和参与队伍的复杂性。

谷和平提出:以确保工期为前提,以施工进度领导小组为基础,以实际情况为原则,以价格刺激进度为方法。廉轩对各种类型的洞室进行了经费核算。大家都在想办法,出主意。

总之,一切都在进行中不断调整。

8月8日,指挥部再次召开进度会议。孔宪洪确立了“为了抢进度,对工程队加价,连夜通知到各队;按新的价格引入新的施工队伍;放下甲方的架子,深入到各队和现场解决具体困难,做细致的工作;放炮时间仍按10月15日考虑的目标。”

这就要求设计跟上去,因为如果按10月15日工期考虑,势必要根据地质情况修改方案。

到底打多少米洞室?这是当务之急。

孔宪洪要求:“进度要给个数,一切为进度服务。三个台阶能否实现?现有队伍如何上去?加钱,是先付奖金,还是先付单价?”

孔宪洪认为:现有的队伍上不去,新的队伍没引进来,应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不够加钱,赔本也可以!”真正表现了军人为完成任务不惜任何代价的牺牲精神。

这天是周末,炮台山是没有节假日概念的,请看这天王述俊的日程行踪:

上午他和谷和平等人,去与三个施工队向工人讲了政策;下午又去了两个队,跟老板算了一阵帐,向工人讲了政策。

有两个施工队情绪很大,想放弃。王述俊与谷和平耐心地做了解释工作:困难已过,应该上,不应退,保证不了工期,可收缩工程量。

总算稳住了这两个队的人心。

这是炮台山的低潮时期。王述俊在8月9日的日记中写道:

“昨晚后半夜阵雨,雷声密集碾过。”

“看炸药加工厂排水尚可。”

“29号外大滑坡约200立方米。”

“38号塌方,压坍支撑框四副,坍碴如流沙状。水多。从地形上判断,很难绕过。处理该处塌方没有一周时间不行。该队负责人白参加,张悦主持现场会,廉轩、顾月兵、徐全军到会。现场会确定:39号立即复工,38号暂搁一边待处。”

“28号应严加防范塌方。”

“杨队正式放弃29号。”

“检察院来人,谈承包工程,未确定。”

“上午拱北来谈17号、19号给他们干,与21号、23号一起,再上一台空压机,定12日进场。”

“现在几家老板情绪大,关系还未理顺,工程上去有难度……”

此时,进度小组内不同意见纷纷亮相……如此进度怎么能上去呢?

到8月9日止,日进度100米的计划已成泡影,从如下数字中可看出来:

7月8日至11日,日平均进度为21米;

12日至19日,日平均进度为27米;

20日至25日,日平均进度为17.6米;

26日至8月1日,日平均进度为29米;

8月2日至5日,日平均进度为34米;

6日至9日,日平均进度为35.2米。

由此可知,进度相当缓慢,虽然在增长,但与日进度100米相差太远。

8月10日,25号洞竟然放了空炮——放炮无碴!实在让人吃惊。

尽管指挥部将各洞的地质情况进行了详细的分类:坚岩、次坚岩、风化、土质,然而,有的洞却出现了各类地质交错,给施工增加相当大的难度。

至此,指挥部提出的坚岩单作业面日进度超过6米的施工队实行重奖,始终没有突破。

有的同志认为,这一阶段进度上不去,有外部因素,也有内部因素。

8月15日,指挥部对进度领导小组进行了调整:张悦仍任组长,副组长为李采华、廉轩,成员为潘龙保、徐全军、顾月兵、刘建永、王汉军、陈洲续。进度小组仍归王述俊副总指挥具体抓,向指挥部负责。

似乎是给新调整的进度小组来个下马威,21、23、25号洞的工人全部停工,接着,花县的运碴工也走了。

在炮台山工程施工中,似乎老板与工人矛盾与生俱来,永远都不可调和!

正在这节骨眼上,南京运炸药的船到了,一部分炸药是用登陆艇运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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