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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登高处收尽天下 相逢时各显神功

李孟眼疾手快,跳身一侧,夺来一卒利刃,愤愤而起连刺几卒护主。

正此时,甘国城杀将进来。胡二祝哪里防备身后,被身后悄无声息一阵刺杀,所剩无几。及胡二祝反应过来,敌人已至近前,慌忙下令还击。

基本是未及还手,甘国城已经全歼残敌活捉胡二祝。

此时的胡二祝还是想不明白这发生的一切,满口的“不可能,不可能”自言自语。甘国城上前禀道:“父亲,孩儿来迟,让您受惊了。”

“不打紧,不打紧,你能来就是苍天庇佑,大清之幸。”

稍加整顿,甘文焜便问如何进得来城的,甘国城细说缘由不提。

话说甘国城放走那一村民回到乡里,果真去找到那位先生,对其说了此事经过。那先生笑道:“不必他来当面谢我,我自叫人去找他。”

那村民奇怪,因问:“先生如此高明,也不见你有书童侍者,若然信我,我愿代劳。”

“不必,你自忙去吧。”

再观此人容貌,乃飘洒之态有神仙之姿。

村民既奉无门,自然离去。

你道这先生何人,原来是惠泉山令公广惠大仙杨再思。此人生在唐中后期,本是此间少数民族首领,后任转诚州刺使。因大仁大义大德大功,黔、湘、桂等地尊之为令公,后朝廷于惠泉山建令公庙封英惠、威远、广惠等侯,享人间烟火升列仙班。

话说这日广惠大仙游历仙山途径此处,见黔地山河生变,因想着这甘文焜乃一忠臣,不应就此遭难,因而交代了那村民提点甘公迷津。

广惠大仙既得了详情,便捡点了两件物件袖去中和山见张三丰。二人一见,各自施礼。但见张真人丰姿魁伟,龟形鹤骨,大耳圆目,须髯如戟。

“真人,小仙有礼了。”广惠大仙笑道。

“不曾迎接,恕罪恕罪。”

“令公何以至此?”张真人请入亭中坐定,笑问。

“路经真人宝地,特来拜见。”广惠大仙羞于启齿。

“呵呵,想上回一别,已有十载矣。”张三丰掐指一算。

“真人好记性。我此行路过宝地,不敢不来一见。”

张真人疑惑,问之。

广惠大仙起身远眺,道:“真人,人间有劫,那吴三桂起兵造反,兵过筑城,已然生灵涂炭……”

“老道如何不知?”张真人亦起身而至,捋髯远视。

“如此,小仙相问真人,此事当如何?”广惠大仙转身问道。

张真人又掠了掠胡须,叹曰:“不如何。”

“愿闻真人高论。”广惠大仙急于知道。

“人间事,当用人间的方法解决,你我岂能左右得了。”

“阴盛阳衰,邪气上浮,袖手旁观,恐成气候。”

“令公不必担心。”

广惠大仙因受过人间官职,管过这一方人物山水,此情较之别人不可并论,况且这广惠大仙以忠孝悌义闻名遐迩,这事自不必提定会亲力一番。广惠大仙去请张真人之意无果,自然他图。

广惠大仙辞别张真人去往凌云洞,才到山下就见一小童在查看果园,未及开口,那人已上来问话。

“可是广惠大仙?”

“正是。”

“我家主人说大仙今日要来,正命我采摘果实等候,不想您这么快就到了。”

“呵呵,劳烦引路。”

小童拎着果篮,引着广惠大仙进来洞中。

“大仙,请稍后,我这就去通禀。”

不待广惠大仙回答,已听见有人说着话走出来,那人道:“我来也,我来也。迟了,还请师叔见谅哇。”

你道这说话者何人,正是本洞洞主凌箫子封文练。

要说因何相称“师叔”,三日也难说尽,这道家佛家原本就难说得清楚划分得干净。有道教的进入佛门念佛的,也有佛门人改修道法的,比如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就是。也许就是从她起的头,往下的就多了,一多就乱,如此一来二去,这关系也理不清楚辈分也难划明白,所以你要我说个仔细讲个明白,这也太难人了。要说这么着了会不会出错闹矛盾,我得告诉你:没有!远的不说,就说这眼下黔东锁钥之地就有一处佛道共处十分融洽的案例。

凌箫子封文练上前施礼口叫师叔,然后让进洞中,又叫小童洗来水果摆上,故不问广惠大仙所为何来。

“师叔,请尝尝。”亲递上一个桃。

“近日可有人来过?”广惠大仙接过水果问道。

“不曾有。”凌箫子忙禀。

“我这有一心事,望贤侄相助。”广惠大仙直言。

“呵呵,您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我有一故人,今有劫难,须得一人助他脱难,贤侄可愿?”

“师叔详细说明。”

广惠大仙口中的故人,正是甘文焜。甘文焜本乃忠果星君转世,如今劫数将满,即将修得正果恢复仙身。只是这广惠大仙算得结果不免扼腕,想为其另觅一个好的方式。广惠大仙将故人是谁,因何下界等等原委说了清楚。

凌箫子道:“……师叔,非不帮他,兹事体大,须得问过师祖,至少也得禀告大师伯。”

凌箫子为何不说要问他师傅呢?一百年前道家一场劫难,凌箫子之师丘柯道人力战邪魔伤重坐化,后来去了灵宝天尊处接受训诫后下界转世历劫。要按照年月算来,差不多又已过了近二十载。

“此事也不违背道义,也不是什么大事,何须回禀。”

“师叔所言也是,那我就走一遭吧。”

凌箫子不好回绝,只得答应。因此事并无明谕,所以在他心里也是自有安排。

“我这里有两件宝物,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一件是定火珠,一件是避水珠。只要将宝物携于身上,水火不能相侵。”广惠大仙取出宝珠递出。

“师叔,不必费用这般宝贝,区区凡夫俗子能奈我何。”

这凌箫子心有它想,也不敢收下宝物,免得日后生出话端不好交代。

史书记载,张三丰至镇远中和山青龙洞一住便是若许年,至此不闻于世,史野无有记载。有说得道后飘游四海居无定所,当然这是后话。眼下真实的故事是,张三丰在中和山青龙洞收得一关门弟子,名唤林谛。此女从小孤苦无依,张真人将她携回观中教她六艺授她武功,如今二八年岁,长得超凡脱俗,亭亭玉立。

话说这日清晨,张真人登上中和山顶舒经活络练罢太极,远眺四海,茫茫然云雾缭绕不知其何地也。遂问林谛:“那里云雾繁重看不真切,应是何地界?”

“师傅,那应该是湘黔交接之地八百里舞溪。”

真人这才想起广惠大仙曾来见他一事。因对林谛说道:“谛儿,你说这人间事,咱还能不能管它一管了?”

“师傅,弟子愚钝。”

“如今大清西疆生乱,半壁河山动摇,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呀。”语毕,去至亭间自斟自酌。

“弟子不敢妄言。弟子听闻唯正者扶,唯义者扬;唯不孝者使之悔,不仁者使之改,不忠者使之受。是耶?”林谛思想片刻,如此回道。

“是也,非也!”张真人语言深奥,林谛一时难悟其中道理。

“请师傅释惑。”林谛静立于侧,请道。

“谛儿,你说的也没有错。只是正邪消长自有天数,如果强施外力,或可适得其反。”

“师傅是说顺应自然吗?”

“且看,且看!”

一句“且看”说得林谛一头雾水,但又不好刨根问底,只得佯做明白。

话分两头,这边“且看”,另一边又是如何?话说甘文焜既得了猫坪岭,将败将胡二祝斩了首级悬于城上示众。又休整一日,留下和善领二百士兵守城,余者往前面关隘进发。临行前甘文焜交代和善:“你虽文官,然我已无余将可派。”

“大人放心,此城我誓死将它守住,只待大人佳音传来。”和善誓言。

“你当记住,不管来敌多少,万不可出城迎敌,只固守不出。”甘文焜嘱道。

“明白,大人请放心。”和善心里也知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但凭满腔忠诚。

一声令下,军队齐动。

和善自甘文焜一走便吩咐手下加强防范,弓弩,火器,乱石均要求准备充足,详细不提。

且说甘文焜领军前行三十里,甘国城想起那日遇到的村夫之言。遂禀:“父亲,但不知那座村庄何处,儿想去拜见那位高人。”

甘文焜思忖片刻,道:“咱也无行军地图,那一个村落所在何处并不清楚,如何去寻?”

“要是能再遇到附近的村民就好了。”雅良四顾,叹道。

“何不让儿一个人去找找试试?”甘国城不肯作罢,并不甘心。

“不可。漫无目的如何找寻,又恐山间异兽出没,你一人降之不住。”

……

二人说着,雅良上前搭话:“大人,既然那位高人有运筹帷幄的本领,又有心要帮助咱,何不来找我们呢?”

“哈哈。人家不图你什么,怎么就来找我们呢。”一语,众人皆笑。

“日已近午,父亲。”甘国城禀道。

“哦,前方休整,生火造饭。”

令下,至一开阔地,各司其职生火造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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