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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麻袋装钱

黑夜,悄然袭来。晚风醉人,步轻行。游人如织,灯光如梦幻般照耀在人间大地,指引着人们前行。

欧阳带上帽子,上了舞台,何彪则小心翼翼,局促不安的跟随其后。麦克风早已插在特别订做的支架上,一个低音炮放置在舞台的两旁。舞台简陋,只有四个灯光依稀照亮了大半个舞台和舞台前方十米远的地盘。观众人数不少,突破了三百人。其中大部分是老观众,他们按约而来,兴奋的焦急的等待。

何彪紧张万分,问道:“欧阳,这场面能镇住不?”

欧阳将吉他背在身上,脸上镇定自若,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衣服一换,再加上带着鸭嘴帽,欧阳此刻形象已经完全改变,估计凭借这微弱的灯光,人们很难看清楚他的外貌。而何彪则被欧阳要求带上了面罩及帽子,手里捧个捐款箱站在一旁。欧阳笑道:“你管他镇不镇得住,你只管厚脸皮去收钱就行。”

何彪一想,也是,反正自己带着面罩,又换了衣服,估计没人能认出自己,于是忐忑不安的心情终于变得兴致勃勃,跃跃欲试。

欧阳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七点差两分钟了,于是清清嗓音说道:“各位乡亲父老,小弟今天初次在体育场举行个人演唱会,台下的观众有的以前听过我的歌,有的是第一次见面。还请多多支持多多关照。”顿了顿又说道:“今天第一首歌是《月亮之上》希望大家喜欢。”

夜晚唱歌的感觉完全不同,除了场地,月色,更重要的是心情。人的精神在七点左右是最佳状态,此刻,该下班的下班了,一天的工作疲劳全部被丢弃。吃过晚饭,喝过晚茶的乡亲们都是带着悠闲的心情来到了广场,他们的情绪自然也感染了舞台上的唱者。此刻欧阳正是心旷神怡,晚风吹得人浑身舒适,他唱道:“谁在呼唤,情深意长,让我的渴望,像白云在飘扬。东边牧马,西边放羊,野辣辣的情歌就唱到了天亮。在日月沧桑后,你在谁身旁,用温柔的眼光,让黑夜绚烂。”此情此景,更是相当的适合现在环境,台下观众都陷入了这迷人嘹亮的歌声中,一曲完毕,马上引来的阵阵喝彩声。

何彪不用欧阳招呼,马上冲到台前,大喊道:“有钱的请打赏,没带钱的请鼓掌,各位的支持,是我们的动力。你的掌声,足以破开黑暗,带给我们光明。”这个台词是欧阳提前教会何彪的,何彪默念几次后,终于大胆的用上了。不得不说何彪还是满有气魄的,那稚嫩的声音一发出,马上群起响应。纷纷将钱投入了捐款箱内。

欧阳则在舞台上说道:“各位,演唱会才开始,不过小弟也不得不提前跟大家说。小弟是靠唱歌吃饭,没有大家的打赏支持,小弟也没钱吃饭,没钱吃饭自然就没有力气来唱歌。所以,你们的支持是我的动力。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下面一首歌,是《千里之外》同样是小弟呕心沥血所做。”一句话,就像众人表明了歌曲的来源。

“闻泪声入林,寻梨花白,只得一行, 青苔 。天在山之外 ,雨落花台, 我两鬓斑白 。闻泪声入林 ,寻梨花白 。只得一行 ,青苔 。天在山之外, 雨落花台 ,我等你来。” 梦是浮生事,为复浮生是梦中,很好的解说了这首《千里之外》的含义,歌中充满着对已逝爱情的追忆,搭配着清新淡雅的歌词,更然人感触和感伤。

台下此刻已经沸腾如海,他们从未听过如此另类的歌曲,虽然不懂歌中意思,但是那嘹亮中带点消沉的声音却能无形感染他们,换来一种灵魂的悸动。

再一首《秋天不回来》却将众人带入了伤心哀愁中,缠缠绵绵,听者无不动情。

听众是越聚越多,可谓人山人海,欧阳看得心怦怦跳,这是无法用金钱来买到的,只有歌声真正吸引人,才能聚来更多的爱好者。

何彪手头的捐款箱此刻已经塞得满满的,他连忙跑到后台,将背包里的东西倒出来,又一溜烟来到台下,钻到了人群里去求打赏。这观众自然舍得那一两块钱,纷纷慷慨解囊,何彪则是满脸笑容,心里那个得意啊,仿佛唱歌的是他,这些皱巴巴的钞票也是他的。

一个少女手捧一个马上就即将凋零的玫瑰,不顾她那小男朋友的嫉妒,义无反顾,羞答答的跑到台上,送到了正全力发功的欧阳面前。欧阳连忙示意她塞到自己怀里,就这样,一朵鲜花插在了这贼货的怀里,女孩子还趁欧阳不注意,一个香吻送了上来,台下顿时一片起哄声,女孩那男朋友更是气得那个火冒三丈,再也无脸见人,愤然转身离去。

“如果你不爱我,就把我的心还我。你用爱换走青春,我还留下什么。如果你还爱我 就什么话多别说 就跟我一路狂奔 就不要想太多”一曲《全是爱》,嘶哑中带着高亢,挑衅中带着随意,欧阳终于功德圆满。此刻台下叫嚣着再来一曲,可是欧阳只能到此,一个半小时后的演唱,已经让他筋疲力尽,嘴唇干裂。

而何彪则此刻再也没有移动,只是坐在台沿边,嘴里习惯性的念叨:打赏来吧,来打赏吧。他也是口感喉燥,手因为一直保持着讨钱的姿势,已接近抽筋状态。脚也发麻,在台下,他是转了上百个来回。但是脸上却再怎么辛苦,还是一副谄笑。欧阳看着他可怜的模样,心里想到:辛苦了,彪彪,回去咱一定好好打赏你。

舞台不用管,用完那帮工棚仔就会自己来拆点,反正是租用。

音像设备装上自行车,欧阳两人冲破层层封锁,决然离去。一路上何彪疯狂大喊:发了,发了。

欧阳则鄙视道:太不专业了,连个讨钱的动作都无法坚持。

欧阳晚上还有活计要干,匆匆忙忙的将钱扔给何彪,让他拿回去数清楚,自己则一路狂奔,直朝县政府机关大院冲去。前几天晚上留了字条在县长家,此刻自然是去履行职责,将款项搬回家。

黑乎乎的县长家后院,只有一个石桌及环绕一周布置的四条石凳,一个欧阳前世在电视上见过的县长大人此刻一脸阴沉的坐在那,一副开水是烧了又烧,但却始终没有倒入茶几中。中年人身旁摆放着两个大麻袋,装得满满的。欧阳将何彪带过的面罩一把罩在脸上,从墙上直接跃了进去。

县长大人听到动静,便看见一个脸戴面罩的人站到了自己不远处,他心头一惊,不过多年的集威让他马上便镇定自若,他扫了欧阳一眼,便有回头伸手缓缓的将水壶举取,慢慢的将水倒入早已备好茶的茶几内。口头却说道:“这位朋友,还请赏脸一起喝杯茶。”他心头思绪翻滚,呆会该怎么谈判,如果将纸条安全拿回,如何能确保这人不会第二次下黑手等等一一在他心头闪过。

“好啊,难得如此月色,喝茶是再好不过了。”欧阳此刻的声音已经变得有点嘶哑,不是他故意装,而是一个半小时连续的演唱让嗓子哑了一半。

“不知这位朋友为何要对付我,我们有过节吗?”县长大人不紧不慢的说道,同时用茶夹将茶杯送到了欧阳面前。

“好茶。”欧阳轻轻的嘴边压了一口,他并不估计下毒之类的东西,虽然人为财死,县长大人很有可能搞这一手,但是欧阳不怕,青龙的存在,让他安心处事,豪爽待人。

“不知道朋友除了钱,还想要什么?”县长大人见欧阳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于是便换了另外一个问题。

“我只要钱,该拿的我会拿,没用的我会还你。”欧阳随意一说,似乎自己只是个要钱不要命的角色。

沉吟一下,县长大人道:“那好,这位朋友,既然你敢独身来我这,那我就信你一回,钱都在这。”指了指地上两个麻袋,又道:“我们以后再也井水不犯河水。”县长自然是舍不得这两千万,这可是他辛苦三年拼搏赚来的,这两天从银行里取出这么多钱,差点都引起了公安局的注意,不过幸好自己是叫老婆家人去取,而且户名也是自己的亲戚,应该出现问题的可能不大。

欧阳笑道:“好说,好说,既然县长大人出钱,那我就消灾好了。”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纸条放到了石桌上。

县长没有去看,他知道自己去看也一下子看不出少了没有,于是他便装爽快的道:“好,那后会有期。”他心里想着欧阳既然把纸条留下来,自己倒要看看欧阳怎么将两个重达100公斤的麻袋提走。只见欧阳笑着起身,走到两个麻袋中间,双手便抓了过去。

麻袋被欧阳轻轻的握在手中,仿若轻如无物。县长这一看目呆口呆,自己难道看见的是武林高手?

欧阳笑着说道:“告辞。”转身提着麻袋就走到了墙边,起身一跃,连着麻袋一起,直接跳上了两米高的围墙,再一纵身,就不见了人影。

县长大人呆呆的站在后院里,只感觉自己两眼看到的这一幕太不可思议了,这还是人吗?幸好自己没轻举妄动,不然照他这轻功及神力,自己是叫几个人来就死几个,说不定自己都得搭进去。

不过他也旋即放心下来,这样的武林高手是应该是一言九鼎的,就当是破财消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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