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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易之本

鞠冰和黑衣人的战斗异常胶着,而镇中数千盏灯火分布大街小巷,筱洁想要悉数破坏,也有一段时间。

渐渐地,鞠冰感觉到了吃力。这并不是身体上的疲劳,而是直指灵魂的影响。千灯炼魂阵虽然伴随着筱洁的破坏而被逐渐削弱,但其影响灵魂的效果依然存在。鞠冰的情况也愈加危急。

由于鞠冰一时大意被鬼火伤及了灵魂,他对于阵法的抵抗有了破绽。心神的缺口,正在被缓缓地撕裂者。

“不好!”就在鞠冰失神之时,黑衣人又在鞠冰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这样下去,破绽会越来越多的!”鞠冰一击击退黑衣人,大脑也在飞速思考着。“鬼火毕竟是火,火乃易之本,不会错的!只是,我到底忽略了什么!”鞠冰回想着在东海中,三海龙王施展的冰火风暴。

“冰火风暴,以风之力形成漩涡,以黑龙祸天阵的法门维持相互的平衡……”鞠冰努力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当时,我的身体仿佛被撕裂了一般。那是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相互撕扯的结果……不对,也不尽然。当时的我,并没有特别明显的灼伤或者冻伤的感觉。怎么可能?”

思考间,黑衣人的攻势又到了。他的骨爪以异常刁钻的角度伸向鞠冰的腰间,鞠冰连忙躲闪,却被鬼影挡住了退路。

“给我开!”鞠冰左手全力施展回天剑,将鬼魂打退,才躲开了黑衣人的攻击。

“可恶,这样根本没法思考!”鞠冰心中焦躁不安,却也没有办法。随着他的心神被千灯迷魂阵持续侵蚀,他的判断力也在持续下降,防御也变得更加困难了,一时间险象环生。

终于,鞠冰的精神似是到了极限,就连眼神也有些飘忽了。黑衣人轻易地突破了柔之意的防御,而后抓住了鞠冰的胸襟,将他提了起来。

黑衣人身上的鬼火刺激着鞠冰的身体和灵魂,强烈的刺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桀桀桀,你格(的)灵魂,马上也要被我炼化了。我想,你的灵魂,一定更强大!现在,就让我结束你肉体的痛苦吧!”黑衣人言罢,一手摇起了摄魂铃,他身后的摄魂幡飘动了起来,已经做好了收下鞠冰灵魂的准备。

黑衣人手中的鬼火突然如同静止了一般,而后逐渐塌缩,而后形成了一个幽绿色的光点。

“这样,就能破开你的防御了吧?桀桀桀!”黑衣人将光点按在了鞠冰胸口,而后暴退开去,眼神中闪烁着狂热。

“这是……”鞠冰感觉到了光点的存在,却没有力气反抗。他只能感觉到,一股狂暴的力量在胸前肆虐,下一刻,光点如同炸弹一般炸开了,幽绿色的鬼火席卷了鞠冰。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之前的鬼火如同蛰伏一般,并没有展现出变化的本质!它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去爆发,去完成就连它自身也能转化的变化!这便是易之本,易而不易,是为易也!”

鞠冰在生死一线间,终于明白了火行之道,易之本!领悟的一瞬间,鞠冰的心思也豁然开朗。冰火风暴的本质,鞠冰也终于明白了。事实上,当时的冰火两种元素,正在进行微妙的反应,也就是持续的变化。这,才是那种可怕的撕扯力真正的由来!

鬼火的爆炸将鞠冰笼罩在了幽绿色火焰中。黑衣人看着鞠冰的样子,兴奋地手舞足蹈。

“真的厉害格(的),格个(这个)身子,竟然在鬼火灼烧之下还能保持原样!啊,不过烧成这样,肯定是坏掉了!来啊,你格(的)灵魂啊,快听我调遣,出来吧!”

黑衣人摇动着手中的铃铛,期待地看着鞠冰。

“是啊,我就差一点,就坏透了呢!”鞠冰的声音从火海中传了出来。

“你!你!你!烧成这样哪会还没死!咳……”正说着,鞠冰的手穿过了火海,抓住了他的喉咙。

“多亏了你,我才领悟了火行啊,作为回报,我会让你最后看一眼,这个差点被你毁掉的县城。”

二人说话间,县城之中的幽绿色光芒也褪去了。想必,是筱洁已经破坏了所有灯笼。鞠冰揪下黑衣人的罩帽,黑衣人的面容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是……”鞠冰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这张被烧得惨不忍睹的脸,却有些熟悉。

“你是之前我们见到的大叔?”鞠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啊,是格(的),是我,桀桀桀桀,我果然没看错,你和你格(的)新妇(媳妇),很厉害,是我失策,桀桀桀桀!”大叔依旧狰狞地笑着。

“为什么?”鞠冰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了。这个人,先前明明给自己和筱洁留下了不错的印象,为什么他会干这种事!

“你问我为什么?桀桀桀!咳咳咳……哈哈哈!”最后,他似乎是恢复了自己的本声。在鞠冰不注意的时候,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挥出一道鬼火,将自己笼罩在了里面。

“我最爱的人死在这里,现在,我也要死在这里,哈哈哈……”

他的声音,在幽绿色的火苗中,渐渐消逝。

鞠冰放开了这个毫无生气的身体,而后挥剑破坏了那最后一面摄魂幡。只是,他的心神久久不能平静。

这时,筱洁也回来了。看到鞠冰狼狈的样子,她连忙赶了过来。幸好,鞠冰没事,而整个事件的元凶,也倒在了地上。

“师弟,你怎么了?”筱洁察觉到了鞠冰异样的情绪。

“罪魁祸首,是之前,为我们俩当向导的大叔。”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他,明明应该是一个热情的人啊……”

“好了,师弟,我们已经尽力了。”筱洁说完,轻轻地将鞠冰的头拥在了怀中。

二人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为什么,那个热情地为二人引路,面容和善的大叔,会做这种事呢?

可惜,主犯已死,问题的答案,没有人会告诉他们。二人靠坐在河心洲的废墟上,品味着心中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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