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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余涛的事你都知道了,如果只是余涛出了车祸,我也只能认命,没什么好追究的。”余文天叹了口气说,“但是李斌和张铭也都莫名其妙地死亡,而且时间隔得这么近,实在让人想不通。余涛跟我说,五一你们几个同学要出去玩,人太多,要公司的商务车,我答应了他。我就是想问问,你们五一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回来了就有几个人莫名其妙地死亡。你们是不是撞到什么邪事了?”

“余伯伯,我就知道您找我一定是想问这个事。”秦哲喝了口咖啡脸色沉重地说,“老实说,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发生意外,天天都胆战心惊地过日子。我们是撞到邪事了,但是我又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不对劲,这跟我们中国传说中的那些邪事不一样。”

“那到底是什么事,你说说看。”余文天催到。

“是死神找上了我们。”秦哲说,眼神里透着恐惧,“外国电影里的死神,一旦找上就摆脱不了。怎么跟你说呢,死神就像是导演,而我们只是他剧本里面的小角色,如果我们被设定在哪一集的哪一个时刻死亡,我们就必须死。就算剧情出现了波折,也改变不了必死的命运。”

“秦哲,我没你学问高,你说的我听不大懂,能不能说得通俗一点?”余文天追问道。

“余伯伯,也许我的比喻并不确切,其实我自己都还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哲有点无奈地说,“这样吧,我把五一那天的事情跟您说一遍,然后您有时间的话去看一下《死神来了》这部电影,您公司商务车的光驱里面就有。”

“好吧,你先说给我听听。”余文天只能答应了。

秦哲拿起咖啡,却没有送到嘴边,回忆把他的思绪带到了五一当天。

2007年5月1日,星期二,B市。

今天是五一长假的第一天,也是B市连续半个月降雨之后的第一个大晴天。不能不说,由王浩提议,余涛组织策划的这次五一出游活动深得老同学们的支持。只不过,很多同学都是在外地工作,五一车票又难买,所以都回不了B市。只有李斌,张铭,秦哲都在B市工作,准时来到了约好的地方,而且秦哲还带了自己的女友于娟。当余涛把从问天集团开出来的本田商务车停在几人面前时,大家惊讶地发现副驾驶位上竟然坐着一个身穿白裙的美女。

“余涛,找了这么一个大美女做女朋友也不跟兄弟几个吱个声,你难道还缺请客吃饭的钱么?”张铭打趣地说。

“就你这张嘴爱瞎扯!”余涛从车上下来,打开了后面的车门,对几人做出请的姿势,“我介绍一下,这位美女叫方莹,是我的一位好朋友,虽然我追了她四年,但还是没成为女朋友。”

“美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张铭钻到车里坐好说,“我们涛哥可是双才(财)兼备,虽然是个富二代,但是人品绝对一流,对兄弟朋友那是两肋插刀没话说。对女朋友就更好了,绝对能为了你插兄弟两刀眼都不眨一下。”

张铭话音一落,整个车厢塞满了笑声。余涛看大家都坐好了,一边笑一边启动了车子。

“你们别听余涛瞎说,我大学可是做了他四年正儿八经的女朋友。”坐在副驾驶上的方莹说,“他一定是觉得我会丢他的脸,所以跟你们说我不是他女朋友。”

“余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李斌责怪到,“要是我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每天都拿个扩音器满校园广播一遍,以免被别人抢走。”

“所以没人敢做你女朋友。”余涛接过话头说,“不开玩笑了,我和方莹是毕业后和平分手的,她现在有个外籍男友,我不便单独约她,所以趁这个老同学聚会的机会约她出来。”

“涛哥的人品那真是没话说,君子所为!”张铭说,“我就不明白了,涛哥后来一直没谈女朋友,毫无疑问是单恋一支花。难道是方大美女变心?”

方莹沉默了一下说:“只能怪我们有缘无份。”

“不是方莹的错。”余涛连忙解释,“她的梦想是出国,我爸呢要我接管他的公司,不让我出国。没办法,两人走不到一起。”

“原来是这样。”李斌惋惜地叹了口气。

“对了,王浩呢?”一直没说话的秦哲突然问。

“对啊,刚只顾聊天,落一个人都不知道。”张铭恍然大悟地说。

“他住在郊区,刚刚打电话跟我说他就不费劲来这里会合了,直接坐公交车去生态公园。”余涛边开车边说,“王浩一直说让我帮他找工作,我没找到合适的,不好意思答应他。你们谁有好的工作方面的讯息,记得跟他说一下。”

“他也跟我说过呢。”张铭说,“不过我现在也很难帮他。我现在在派出所的工作还是我爸安排的。等我当点官,说不定能帮帮他。”

“官二代就是好啊,找工作不用愁,一毕业就吃国家饭。”李斌羡慕地说。

“我刚上大学就已经在派出所挂名了,现在都算是有几年工龄的老员工了。”张铭不屑地说,“只不过没什么突出表现,我爸不好把我提上去。所以,我要好好表现,争取尽快提上去。”

“难怪你说五一还要加班,是你自己申请的吧?”余涛问。

“是啊,七天假我申请加四天班,有奉献精神吧?”张铭笑着说。

“奉献个屁,你还不是为自己平步青云做准备。”李斌没好气地说,“还是秦哲厉害,做不了官二代,做官二代他爹。”

“哪有哪有,我只是一个小小文职而已。”秦哲谦虚地说。

“秦哲,我看好你!”余涛说,“你的能力我们都清楚,好好干,一定能出人头地!对了,你女朋友不怎么说话,是不是晕车?”说着,余涛打开了天窗。

“是有点,谢谢!”坐在秦哲旁边的女孩说,“我叫于娟,在第二医院工作,以后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尽管找我。”

“在医院工作,那我可不找你帮忙!”李斌连忙说。

“人都会生病的,这有什么好忌讳的。”张铭说,“再说了,你们家是开工厂的,有些机器意外也是难免的,说不定哪天于大美女真能帮上忙。”

“乌鸦嘴!”李斌没好气地说。

“余涛,开下收音机吧!”秦哲看李斌和张铭之间气氛有点不对,提议说。

“好的!”余涛答应到,开了收音机。

打开收音机,电台正在播放一首好听的歌曲,才听了一下就开始九点的准点报时,主持人说话了:“现在播报一下天气情况:今天白天,晴天间多云,气温22到26度,比较适合出游。不过气象局特别强调,由于过去半个月的强降雨,发生泥石流等次生灾害的可能性较大,五一期间最好不要去爬山或是在山脚游玩,驾车应尽量避免经过山体.....”

“涛哥,你这车上还装了电视呢!”张铭觉得收音机有点无聊,抬头看到前面有个显示屏惊喜地说,“看看电视吧!”

“这车是我爸公司的,可能是自己后来装上去的吧,估计只能看碟。”余涛说着关了收音机,打开电视,“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碟。”

电视图像打开后,出现了画面,里面竟然有碟片,不过好像是外国片。

看了一会,大家还没看出电影什么意思。当画面上出现英文字母“FINALDESTINATION3”时,秦哲惊叫到:“是《死神来了3》!”

“死神3?”张铭惊讶地说,“前两部我都看过,听说死神3去年就在美国上映了,可惜大陆不给上映,自己又拍不出这么好的片子。”

“是很不错的片子,值得一看!”李斌出乎意料地对张铭的观点表示赞同。

“很好看吗?”听他们都说好看,于娟好奇地问秦哲。

“是好看,但女孩子不适合看,是恐怖片,有点血腥,你晕车,还是睡会吧。”说着秦哲把于娟的头轻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于娟听话地靠在秦哲的肩头,闭上了眼睛。秦哲轻轻挠开于娟飘在自己脸上的头发,看到窗外一辆大泥头车正在路边倾倒沙石,大概是用来填补路上因为长时间下雨出现的坑洼地带的。但是那沙石装得太多了,倾倒下来把后面的小推车都整个淹没了,幸亏推车的工人躲得快,没有发生意外。

余涛在开车,两个女孩子都睡着了,其他人都聚精会神看着电影。

不知过了多久,余涛的手机突然响起。余涛一看,是王浩打过来的,再看看前面,快到双虎山山脚了,路面有点颠簸。

“秦哲,我不方便接,你帮我接一下!”余涛放慢了车速说,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把手机递给秦哲。

秦哲接过手机,接了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电话里急促地说:“余涛,快停车!”

“你说什么?”秦哲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到。

“靠边停车!”电话里传来王浩焦急的声音。

“靠边停车?”秦哲不解地反问。

这下余涛听到了王浩的声音,就在秦哲反问时,已经踩下刹车,方向盘向右打偏,车停在路边。

“他要干吗?”余涛不解地问秦哲。

秦哲莫名其妙地摇摇头,把手机还给余涛。

余涛拿起手机正要接听,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大声响,夹杂着人惊呼和惨叫的声音。

车上的人都被这声音吓到了,往声响方向看去。只见前方山体上的树木伴随着泥石正往下倾泻下来,前方有些车辆已经被泥石淹没。泥石还在继续倾泻,地面的泥石蔓延开来,最近的泥石距离余涛的商务车只有十多米远。

余涛顾不及电话,赶紧把方向盘打死调转车头,然后踩住油门狂奔近两百米,这才把车停下。车上的人惊魂未定地打开车门下了车,向双虎山望去,想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双虎山的泥石流还在继续,如果余涛没有靠边停车,他们此刻已经被泥石流掩埋。而余涛之所以能及时停车,是因为王浩及时打了电话。

余涛这才记起电话的事情,赶紧去车里找到电话,回拨给王浩。

“王浩,你怎么知道会有泥石流?”王浩刚接通电话,余涛就惊讶的问。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余涛按了免提。

“余涛,你们坐的是不是银白色本田商务车?车牌后三位是不是658?”王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电话里问。

“没错,你怎么知道?”余涛更加惊讶了,其他人也都惊讶地竖起了耳朵。

“我刚在公交车上睡着了,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我梦见你们乘坐的本田商务车在双虎山遇到了泥石流,整个车被冲下陡坡,车上的人都死了。”王浩在电话里心有余悸地说,“我希望我的梦是假的,希望我的梦不是一种预兆,所以赶紧打电话给你。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但是你如果迟打几秒钟的话,我们的情况就跟你梦里一样了。”余涛说,“你救了我们大家的命!”

“太可怕了!”王浩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看出游的事情就算了吧。”

“大家都被吓到了,我这就带他们回B市。你也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余涛说。

“好的!”王浩答应到,挂了电话。

大家都回到车上,余涛启动了发动机。

回家的路上大家都一言不发。突然,余涛听到了小声的抽泣声,不是女孩子的声音,仔细一听,是李斌发出来的。

“李斌,你怎么了?”余涛疑惑地问。

“我觉得我们都会死!”李斌带着哭腔说,“我们都逃不掉的!”

“你说什么?”张铭推了李斌一把说,“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你疯了?”

“他是担心,死神里面的情节会在我们身上上演。”秦哲说。

“怎么可能,那只是电影。”于娟不解地说。

“怎么会这么巧?天气预报说会有泥石流,光碟里面的是《死神3》,王浩做梦预先知道我们会碰上泥石流,这一切都跟电影里面的情节一样。”李斌说。

大家一时都没了言语,因为没人能反驳李斌的说法。

“而且我刚才在去的路上看到泥头车在倾倒沙石,把一辆手推车给掩埋了。”秦哲回想了一下说,“按照死神里面的情节,这应该也是一种暗示和预兆。”

“别自己吓自己了,电影就是电影,怎么可能成为现实?”余涛安慰大家说,“那死神是外国人拍的,我们中国人信奉的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回家后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有好运呢。”

“中国还有一句俗话叫做:阎王要你三更死,岂能留你到五更。”李斌小声地说,“而且,据我所知,最早拍摄《死神》的,是个华裔导演。”

李斌的话再次给大家泼了一盆冷水,大家的情绪都低落到了极点。就这样,六人在沉默中回到了B市,然后各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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