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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杨宇清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杨姗和童雨还在等他,两人大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杨宇清摇醒她们心疼地说:“两个傻瓜,怎么不回房去睡觉?”

“等你回来嘛,你去查案我怎么睡得着。凶手抓到没有?”杨姗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说。

“抓到了,小雨不会再有危险了。”杨宇清看了一下童雨说。

“谢谢你,宇清哥!”童雨感激地说。

“用得着跟哥哥客气么?”杨宇清笑了笑说,“你们两个赶快去睡觉吧!”

“恩,哥,你也要早点睡了,晚安!”杨姗说着拉着童雨上楼去了。

2006年11月12日,上午。

宋廷军刚到警局,张廷就跑上来报告:“队长,爱华路发生命案,这次是真的!”

“去看看!”宋廷军毫不犹豫地说。

爱华路的命案现场同样惨不忍睹,只不过这次从尸体里爬出来的不是毒蝎,而是蜈蚣。死者男性,看起来体态臃肿,死前用菜刀切开了自己肚皮,内脏尽现,不少蜈蚣正从躯体里往外爬。

“看来这是五毒降中的蜈蚣降。”宋廷军看着死者说,“到处找一下,看能否找到死者的资料。”

杨宇清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一下楼妹妹杨姗就跑了过来。

“哥,你起来了。今天早上童叔叔就带小雨回去了,他让我代他们向你辞行。”杨姗对杨宇清说。

“今天周末啊,他们这么急着走干嘛?”杨宇清问。

“我也不知道,看童叔叔似乎很急的样子。”杨姗说,“先吃饭吧,沈姨帮你热着呢。”

杨宇清去简单洗漱了一下,杨姗去厨房把饭菜拿了过来。

打开电视,杨宇清一边吃饭一边看。突然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宋廷军打过来的。

“杨先生,在上次一起去红莲山旅游的人中有没有一个叫刘锐的?”宋廷军在电话里问。

“刘锐?”杨宇清想了想说,“好像有这个人。”

“是那个杀猫的胖子!”杨姗在一旁提醒到。

“对对,有个叫刘锐的,体形有点胖。”杨宇清对宋廷军说。

“他已经死了,也是中了降头术。”宋廷军在电话里说,“你们是跟哪家旅行社联系的?”

“好像是春风旅行社。”杨宇清回答说。

“好的,我们知道了,谢谢!”宋廷军说着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杨宇清的神情变得沉闷起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哥?”杨姗着急地问,“是不是又有命案了?”

杨宇清点点头说:“是的,而且跟我们有很大关系。还记得我们上次去红莲山旅游的事吗?”

“记得啊。”杨姗说,“跟旅游有关系?”

“和我们同去旅游的人中已经有四个人莫名其妙地死亡,而且死得很诡异,应该是中了传说中的降头术。”杨宇清说。

“降头术?天哪,太可怕了!”杨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要去趟春风旅行社!”说着杨宇清站了起来,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哥,我跟你一起去!”杨姗站起来拉着杨宇清的手说。

“去拿件外套,我开车出来!”杨宇清对杨姗说。

上午十一点,杨宇清和杨姗来到了春风旅行社,恰好遇上赶来的宋廷军,陈红和张廷。

“杨先生,想不到你们比我们还快!”宋廷军走上来和杨宇清握手。

杨宇清笑了笑说:“你们的动作确实有点慢。”

“我们在案发现场停留了一下,后来又回了趟警局。”陈红微笑着走上来说,“一段时间不见姗姗,我们的小美人是越长越漂亮了!”

“小红姐,是你越来越会说话了!”杨姗笑着地对陈红说。

“进去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宋廷军说着领大家进了旅行社,“还记得上次的导游叫什么名字吗?”

“我记得,好像叫小美,确实很美哦!”杨姗抢先回答到。

一个服务员走了上来,热情地问:“几位,需要什么服务吗?”

宋廷军掏出证件说:“我们是警察,需要见你们社长和导游小美!”

“请稍等!”服务员马上往社长办公室走去,不一会出来了,“几位请!”

几人刚到门口,社长林春风已经已经迎了出来。让大家吃惊的是,社长是名女子,看起来三十多岁,很有白领女性的气质。

“宋大神探大驾光临,我是该喜还是该忧啊?”林春风笑吟吟地请几位进门说。

宋廷军笑了笑说:“只怕社长和我都喜不起来。别人进旅行社是为了散心好玩,我好不容易进次旅行社是为了查案。”

“我就知道宋大神探这么忙的人到我这来一定不是为了散心。”林春风给大家一边倒茶一边说,“我虽然是个女子,但也是直爽的人。一听说几位过来,我就知道一定是和上次的红莲山双日游有关。”

“这么说社长已经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了?”宋廷军笑着说,“那就好办了,社长一定也已经知道我们想从这里得到什么信息。”

“这个我自然知道。”林春风倒好茶后坐了下来,“你们想知道的我都可以说,但是只怕对你们的作用不大。这么着,我先把我认为你们想知道我也知道的说一下,一会还有什么需要知道的你们尽管问,怎么样?”

“社长果然是爽快人,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轻松,直接,请说!”宋廷军说。

“红莲山旅游开发一个半月了,我们只做过那一单,好像是在10月28号和29号那两天,是周末。”林春风一边想一边说,“旅行社做旅游单有很多的考虑,我算做得比较谨慎的。刚开发的时候不抢这个先,先看看情况。别的旅游社盈利了,那我们也就开始做了,所以我们是在红莲山开发后一个月才开始做红莲山的旅游,不过在A市算是第一个做的。为什么做了一单就不做了呢?这里面有原因。”

这时候,导游小美敲门进来了。林春风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来。

“红莲山这个地方,规矩特别多。小美是我们旅行社最出色的导游,她也觉得难做。”林春风说,“当然,盈利也是可观的。但是外人不知道的是,从红莲山旅游回来的游客当中,总会有人莫名其妙地死去。这个消息是我们联合的一些旅行社内部提供的。虽然不是在旅游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游客的死和旅游有什么关联,所以旅行社不用担当责任。但是死人的事情发生多了,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做了那一单我决定不做了。别的旅行社虽然知道这种事,但还在做,因为利润可观。据我所知,这一个半月来,从红莲山旅游回来后莫名身死的游客已经有数十个。但是由于死状怪异,又查不出原因,所以各地方都秘而不宣。”

“看来社长的确已经知道我们的来意。”宋廷军对林春风说,“实不相瞒,在贵社上次组织的红莲山双日游中,已经有四名游客离奇身亡。当然,我们来不是要追究旅行社的责任,而是想弄清楚他们是因何而死。”

“我明白。”林春风喝了口茶说,“你们想追究责任也没办法,因为他们是在旅游回来后死亡的,与我们并没有直接的关系。至于他们的死因,我只能做一个猜测,很可能是他们触犯了当地的一些规矩。在红莲山双日游预约的时候,我们就会和预约人签订协议,其中就有一条是在旅游过程中必须遵守当地的规矩,否则后果自负。小美,你去拿一份红莲山双日游的协议书来!”

“我已经带来了。”说着小美把一份协议书交给宋廷军,“您看看。”

“不用了,社长做事如此精明细致,定然早就已经避免了旅行社可能招惹的所有麻烦。不过协议书我们还是保留一份。”宋廷军笑了笑说,接过协议书。

“那当地究竟有些什么规矩呢?”张廷问。

“具体有些什么规矩我们也不太清楚。听闻红莲山未开发之前民风淳朴,从没有偷盗的事情发生,甚至邻里之间都不曾吵过架。根据我们的经验,必然是有些什么特别的规矩或习俗才能达到净化民风的效果。”小美说,“我想,游客遭遇不测,一定是因为触犯了这些规矩。”

“有道理。”宋廷军说,看了看杨宇清和陈红,“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杨姗想了想说:“我记得小美姐在旅游巴士上说过一些规矩,好像是说偷窃,喝酒,婚外情,伤害小动物是红莲山当地居民十分忌讳的。这么说旅行社应该对红莲山的规矩很熟悉才对。”

小美对杨姗笑了笑说:“杨小姐的记性真好,我确实说过这些话。不过这些规矩是我们根据其他旅行社发生事故之后的情况总结的,其实大家都不确定那些游客一定是因为违反这些规矩才遭遇不测。说出来只是想给游客一个提醒,增强点安全意识。有可能有些规矩根本就不存在,也有可能有些规矩我们还没发现。”

“原来是这样。”杨姗会意地点点头说。

“可是我记得红莲山当地人还有赌博的现象。既然当地有这么多规矩,怎么会允许赌博这样的事情发生呢?”杨宇清不解地问。

“这个我们也不明白,红莲山当地人确实十分好赌,但是赌博的人之间从来不会因为赌博发生口角和纠纷。”小美微笑着对杨宇清说,“而且游客当中也有些人在红莲山参与赌博,回来后平安无事。所以我们没有把赌博列为红莲山的规矩。”

杨宇清点点头。

陈红想了想说:“社长,我们需要上次红莲山双日游的所有游客的名单和联系方式。”

“行,没问题!”林春风爽快地说,“小美,你带几位警官去拿一下游客自己登记的原稿,复印一份社里留存。”

“好的!”小美答应到,带着大家一起去了另一间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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