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日便是高级灵院招生了,学院正在给所有准备前往中级灵院的学员下发通行证明,此次前往中级灵院的学员足有近百人,其中我和玲儿年龄最小。中级灵院不设学年,只要达到士级八阶便可一直待在灵院中,数不尽的人都卡在九阶与师级之间,那些有希望冲上师级的大多数都留在了灵院,那些自觉没希望或是想自己出去找机缘的便自行离开了。这近百人中大多数都是三年内未能冲上师级者,与我一同进入灵院的仅有八人在此,玲儿,玉海,李奕三人自然都在,另外四人两人来自洛熙城,一人来自华殷城,一人来自铭烨城。
我们八人中除我之外玉海阶位最高,已是师级三阶无限逼近四阶,而后便是李奕,也是师级三阶实力,而后便是来自洛熙城的一位名为李琮的少年,平日默默无闻却也是师级三阶,反倒是玲儿不知为何反倒排在最后,堪到师级二阶。而我们这近百人中那最强三人已是师级四阶逼近五阶的实力了。
最前方灵院院长慷慨激昂的送行演讲即将结束,我们也各种拿到了我们的通行证明,接下来去往中级灵院的路途我们将独自前往,没有任何人带领,这近百人也仅今日在此相聚,并不会一同前往,待结束后大家便会各自出发,希望待到高级灵院后能再见到这些人吧。
我们收拾好需要的东西恋恋不舍的看着这熟悉的生活了几年的城主府,即便是玉海,这几年一直在洛殷城,对这座城主府,这座灰原轩也都有了些许感情。
四人来到城南的传送大阵处,一座座高大的石门矗立在广场各个方向,门上符文频繁闪烁着,一个个或人型或兽型或高大或矮小的生物从走出或走入石门,大批生灵来到或途经洛殷城,其中一些其他灵院的学员也在这些天途径洛殷城,他们将通行证明和灵石交给守卫士兵,待得士兵确认后才能通行。这个世界不论是修行之人还是普通人想要通过传送阵去往其他城池便必须拥有通行证明同时也需要缴一笔灵石,我们这些学员的通行证明可以为我们省下一大笔灵石,同时便催生了一些伪造通行证明的行业。
一名“学员”将自己的通行证明和灵石交给守卫士兵正悠哉的浏览着这一座座传送石门。在他还在无趣的浏览着这些传送石门时,却不曾发现自己已被三个士兵围了起来,接着他便被“请”入不远处的一个房间。他在被请走时自是大吵大闹了一阵,人群中分明还有几人被吓到了,毫无意外的,他们都被请入了那个房间。每年这个时候总会出现一大批的这类“学员”,但洛殷城已好几年没敢出现过了,不曾想今日竟恰巧被我撞见。
这片大陆很大很大,行走在这片大陆的方式也有很多,穿梭于大街小巷大多少人都是步行,由城南去往城北有少部分人会使用飞踏或是助力车,由洛熙城来到洛殷城之类的较近城池往来则有专有的中型飞艇,这些东西大多使用灵石或灵力作为动力。而去往更远的地方则有两个选择,传送阵或是大型远程飞艇。传送阵只在较大的城池中才有,并不是每座城池都有资格建设,建设传送阵需要大量的灵石不说,那传送阵门的符文就需要一定等级的符师方能刻画,而传送阵的能量来源也决定着传送阵的维护成本,大部分的传送阵采用大量的灵石作为能量,所以使用传送门都需要缴纳一定的灵石,越优秀的传送阵所需的灵石越少,一流的传送阵则完全不需要灵石,符文能从自然中获取灵气自行运转,而顶级的传送阵同时也会是一个聚灵阵。不过洛殷城的传送阵仅是那种不需要灵石提供能量的,还未到顶级的程度。
传送阵是这个世界最经济也是最快的平民去往远方的方式。而大型远程飞艇那都是贵族的玩具,那庞然大物据说比灰原轩还要大,其上一切生活用具娱乐设施一应俱全,称其为飞艇不如称其为空中阁楼。不过大型远程飞艇动力却无比原始,一头巨大的鸟兽驮着飞行,若非大族贵族等大势力,也没谁会去饲养那些巨兽。
传送阵作为洛殷城重要经济支柱之一,表面看去只要寥寥几个士兵,但其实每个士兵都是修士,其中不乏一些师级八阶之人,可谓是重兵把守。且几年前父亲发放了几个核查通行证明的灵器,提升了通行效率也查出了大量虚假的通行证明,惩罚力度也是不轻,来往的几个城池自是也都知晓。今日这几人不知从哪来的,竟敢拿着假通行证明来到洛殷城,真是自作孽。
队伍逐渐向前,不一会便到我们了,虽然我父亲是城主,但并不是每个隶属于父亲手下的人我都认识,也并不是每个我父亲的下属都认识我们,至少今天轮值的守卫我一个都不认识,他们也不认识我。我们照例将通行证明交给守卫查验,因为我们本是洛殷城灵院的学员,第一道门的灵石便不用缴纳。
进入石门,这是一个几近黑暗的世界,一些淡淡的亮光在脚下铺成一条条的路,每条路都通往不同的方向不同的城池,脚下也有点点标识标志着每个方向通往何处,但这些标识并不是文字,而是对应传送门上篆刻的符文,那点点亮光其实也是一个个的符文,在进入之前守卫会告知我们应该选择哪一条路径,因为选错路径而去往了别的城池也怨不得谁,若是不沿着路径行走迷失在这片黑暗之中也是无人知晓的,更不可能有人前来寻找。
传送阵中的路径对于每个人都是唯一的不互通的,在这片黑暗中你不会遇上除你之外的其他人,即便是两个人手牵手的进入传送阵,进入之后依旧是分开行走的,一个传送阵进入的人所面对的路径都是一模一样的,但对每个人又都是独立的,同样的路径,同样的长度,同样的那一点可能同时站立着几十几百人,但每个人都只能看到自己,完全看不到别人,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无数人曾或正在努力破解其中奥秘,但直至今日依旧没有任何答案。
路径幽幽暗暗向前延伸,消失在看不见的远方,传送阵虽然无限拉近了两地之间的距离,但在这中间依旧有很长一段路需要我们自己走,在这仅有点点亮光的黑暗中徒步,任何灵器在这里都是失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