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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收稻谷

大清早旭旭就起了床,偷偷跑到稻田采露水,母亲装着没看见。随带把母亲要的菜摘了一篮子,有紫皮的茄子,长条的豇豆,大红的灯笼椒,胖胖的肉丝瓜。一只蜗牛正趴在一只藏在叶深处的紫皮茄子上吃得香,旭旭捉了它出来。今天小舅会很辛苦,得多摘些菜,你小蜗牛就晒太阳去吧。

回到家旭旭胡乱吃了早饭,一溜烟往打谷子的田块跑,金黄的稻田早已热闹起来,割稻谷的男女已下了田,割好的稻谷堆了几堆,打谷机已放到了稻田,踩打谷机的已做好准备。

一台打谷机需4人配合,两人递送稻谷,另两人需一边不停踩机器来带动滚子,一边手握谷把把谷穗放到滚子,滚子转动谷粒被甩到机器斗里。踩机器的相当辛苦,全身大部分裸在外头,这可是健美比赛!旭旭已经看到了准备上机的两个男劳力,整齐的打扮,油黑发亮的皮肤,宽阔的肩,粗壮的膀子,壮实有力的双腿,两人齐声高喊“一——二——开始”,双脚踩动了机器,滚子便飞速转动起来,只见金色的稻谷脱到了机器斗里,真是两个踩打谷机的好把式!

一斗装满,轮班负责的把稻谷用箩筐挑到晒谷场,照惯例由男劳力做,看着那些挑着稻谷甩着肩膀,扭着胯的男劳力,孩子们也跟着扭起来,晒谷场的女人们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这可是细粮啊。

"锄禾日当禾,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这首诗,梨村老老少少都能背。遇到浪费粮食之人,人们就会背出这首古诗,然后说声“犯罪呀”。在村里,浪费粮食就等于犯罪。粮食是他们精心呵护下长大的又一个“孩子”,看来今晚人人都要做个好梦了。

女人大多在晒谷场晒谷子,而孩子们则大多蹲在田埂上等待。旭旭也静静地蹲在田埂上,双眼盯着前方割稻子的小舅,等。对旭旭们来说,收割稻谷不是重点,他们关心的是田间美味。打谷子,梨村孩子开荤的时候。

没有多久,就看小舅高高举起手,朝旭旭晃晃,呵,一条鱼!割稻谷捉到的鱼、黄鳝,捡到的野鸭蛋都归自个儿,所以轮班割稻谷都会在腰上栓个鱼蒌子,小舅把鱼放篓子里。割到旭旭这边,小舅从包里摸出个青皮野鸭蛋,旭旭拿到手,轻轻摇一摇,呵,好蛋。

今晚有肉有蛋吃了!

打谷子的季节天气变化大,像去年晴一天阴两天,有时晒谷子的刚把谷子用耙子摊得薄薄的,天就阴下来,眼看骤雨将至,人们拿起家什抢收稻谷,刚收好,太阳的脸又露出来了,等你又摊得薄薄的,天上黑云又越聚越多,像要下雨的样子,有时一天被折腾好几次,直等到粮食收回粮仓,才能松口气。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大红的太阳早早爬上了天空,现在已午后,天空一丝儿云彩也没有,骄阳似火呀。在稻田在晒谷场男男女女顶着日头,挥汗如雨,不想年节喝西北,那就只有老老实实地流汗水。

当村儿里整个正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的时候,却不曾想高兴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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