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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蛟龙遇水

龙须草生性偏阳,其生长之地也必然是恶风山阳气最重的地方。而此山以“恶风”为名,山林茂密,毒蛇猛兽无数,那么龙须草也只能生长在一个地方了。

墨晨默默地行走,忆起关清越的话。关清越美目轻闭,呼吸均匀,鼻中热气不断喷吐在墨晨的脖颈上,让他很不舒服。多次想要呼吸掂醒她,但又碍于她受了伤,而且主动承诺救上官燕的缘故,也只好忍一忍,不知不觉中加快了脚步。

“果然在这里。”墨晨轻语,目光湛湛的看着下方的悬崖绝壁。下方云雾环绕,深不见底,绝壁凹凸不平,葱绿的藤萝悬挂边,在离上面有百米距离的地方有一株柔嫩青绿的药草,表面被一层淡淡的金光覆盖,任凭风吹雨打,依然保持原状。

墨晨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关清越,犹豫片刻,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地方将她放了下来。昏睡中的关清越苍白的脸上透露出些许红润,凌乱的发丝与地面产生了亲密接触,纤细曼妙的身姿一览无余。

墨晨脸色微红,脑海中不禁想起了不久前趁她昏迷偷亲的场面。甩了甩头,定下心神,把心中的杂念抛在了九霄云外。

走到悬崖边,墨晨又忽然停下了,转头偷看了一眼关清越,纵身跃入了万丈悬崖。

呼呼呼!

墨晨自觉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冷风刮在脸上、手上,如刀割一样难受。下坠时脑中一片空白,任由身体坠落,高处的气流延缓了落地时间。墨晨回过神来,伸手抓住了身边的藤萝,滑落的过程中,一阵剧痛从掌心中传来,鲜血淋漓,墨晨的身体与绝壁产生了亲密的接触,身前的碎石块随之掉入涯底,无声无息。

墨晨脸色难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阴冷的气息从涯底飘散而起,在双脚悬空的情况下根本无处使力,怎么踩都没用。万丈绝壁上,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奋力攀爬。

就快到龙须草生长的位置了,墨晨两手死死的抓住藤蔓,缓缓下降,手心的糙皮直接被磨去了一层,鲜血从手缝中流出,顺着手臂流进他的身体。

又下降了十丈左右,墨晨终于接近了龙须草,坚毅的脸上露出三分笑容,伸手去拔。然而,他的五指刚一接近离龙须草的不足半尺的时候,顿觉整条手臂火燎燎的,像是掉去了火中,痛的他瞬间猛缩了回去,左手一松,差点坠入深渊。

墨晨大口地穿着粗气,看了一眼红肿的右手,伤痕累累,血液长流不止,望向龙须草的眼神也变得有所不同了。休息了片刻,墨晨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右手再次伸向灵草,动作很缓慢,手臂颤抖不已,几乎失去了知觉。

当他再次接近灵草时,火热的感觉再次出现了,随着手臂一直延伸至四肢,最后是躯干,甚至……开始传递到了藤蔓上,隐约间,墨晨能看见前方的空气微微扭曲,更能深深地感受到自身得状况,如掉入了火炬中,火热无比。

墨晨那张清秀的脸上出现了几分扭曲,痛苦至极,身子也在微微颤抖,汗流浃背。只是他的目光依旧清澈、平静,那只伸出去的手也没有缩回,他调动丹田内的所有真气,将其包裹在手掌上以来抵御外界的压力。

近了!

就快到了!

还差一点……

啪!

手里紧紧攥着的藤蔓……突然断了……

墨晨也不管其他,藤萝崩断的刹那,整个人都扑了上去,在第一时间采到了灵草,但同时他也彻底坠入了万丈深渊。

“终于拿到了,不过不管怎么样也要把它送回去啊!”墨晨低头看着怀里的灵草,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他坠了下去,没入了雾海中。

“锵!”的一声脆响,墨晨抽出背后的长剑,使出剩余的力气将它插入了峭壁。嗤嗤嗤嗤!剑入峭壁,石块四溅,火星崩飞,墨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滑落,一道裂痕自上而下的裂开了,紧凑其身,他手中的剑实在太过锋锐,足以切金断玉,插入绝壁只能让他延缓坠落时的速度罢了。

“不行,再这么下去迟早会没命的。”墨晨沉声道。为了以防万一,他特意从关清越那里拿了她的武器,如果藤萝断开,他可以将剑插入峭壁,慢慢的爬上来。不过墨晨怎么也没有想到,关清越是传说中的修仙炼气之人,所用之武器绝非凡器,无坚不摧。

长剑回鞘,墨晨双脚猛踩峭壁,借助反震之力,在半空中居然做出了鲤鱼打挺的动作,身体紧贴着石壁,双手牢牢抓紧,慢慢的爬上去。

一息、两息、三息……

万丈绝壁上,他在奋力攀爬,血流不止。深渊底部隐隐约约有寒气徐徐上升,漆黑的深渊如同一只巨大的凶兽,向墨晨张开了血盆大口。

嗡嗡嗡!

就在一切顺利的时候,怀中的龙须草突然跳动了起来,像是被什么吸引一般,胸膛处火燎燎的,如同火烧,几乎瞬间就让墨晨的身体受到了刺激性疼痛,下意识的松开正在攀爬的手。

啊!

墨晨发出惨叫声,这不是作伪,之前几次坠下都在他的预想中,但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龙须草会在这时发难,浑身如置身火炉,通红无比。

很快,他胸前的衣服就被烧出了一个大洞,龙须草破衣而飞,墨晨怎能让花费巨大代价所得来的东西飞走?更为此葬送了性命,灵草离身,墨晨的身体恢复正常,在它飞出去的刹那,用双手抱住了灵草。

然而他小看了龙须草,被人抓住后,龙须草一点没有坠下的趋势,反而拖着墨晨在空中飞翔,要将他甩开。墨晨可不傻,离开灵草他必死无疑,而且灵草出奇的不烫了,这对于他绝对是一个好消息,任由灵草如何甩动,他都咬牙紧关,。

似乎知道了墨晨的难缠,嗖的一声,灵草化作一道流光冲进了不知哪来的山洞,这是建立在悬崖峭壁上的一个洞口,里面一团漆黑,不知深浅。

在灵草入洞的那一瞬间,墨晨松开了手,顺势站到了洞里。毋地,墨晨心里一震,下意识的退后并拔出长剑,警惕万分。

只见无数幽绿色的眼睛悬于洞顶,直勾勾的看着墨晨,似乎是拔剑的声音扰乱了它们,惊叫声在洞中回响,一开始还只在外面,到最后连山洞深处都有同样的声音传来,相互重合,刺耳无比。

长剑散发着淡淡的蓝光,照亮了附近的区域,见光的蝙蝠纷纷受了惊吓,哗哗的离开了洞顶,如潮水般涌出了山洞。墨晨惊呼一声,二话不说就趴了下来,直到蝙蝠尽数飞走。

没有了前进的阻碍,墨晨犹豫片刻,又继续向前走去。外面是悬崖绝壁,无处可走,洞内又有救命的灵草,无论如何也不能退却。

通过仿若幽冥的通道,终于到了尽头,借助洞壁的泥土散发的淡淡清光,墨晨得以看清楚这里的全貌。这是一处宽大敞亮的石室,一具身披道袍的白骨盘坐正前方,无力的垂下头颅,在它的旁边还有一柄剑身呈幽紫色的古朴长剑,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墨晨将视线从白骨身上移开,落到了石室中央的水潭上,山洞封顶,却有一束白光降下,将水潭笼罩,朦朦胧胧。龙须草就在水潭中央,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晕,像是一条小蛇,在里面游来游去,尽情吸收着水潭里的生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龙须草仿佛有了生命,墨晨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事情在他眼前就这么突兀的发生了,他竟看到一株灵草长出了一对柔嫩洁白的龙角,而本体也在蜕变,先是血肉,再是经纹脉络……

“天宫龙神,其须坠入凡间,化为龙须草,为至阳之草。凡人食之,强健体魄,延年益寿。 ”

“天宫龙神,其须坠入凡间,化为龙须草……”关清越的话在耳边不断重复着,墨晨喃喃自语,一时竟呆了住。

地面突然开始震动,整个山洞都在摇晃,像是发生了什么天变,一道威严的声音在洞内回响,无悲无喜:“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染指灵泉之水。”

“什么人?”墨晨被这爆喝声震过神来,双目不断扫射着四周。不多时,一个身穿道袍,身体似虚似幻的男子,虽然无风,但衣袖却轻飘飘的,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

“这是灵泉之水?得罪了。”墨晨对眼前的男子抱拳,拔剑就刺。

“主人有令,染指灵泉之水者,杀无赦!”男子木讷道,面对直刺的一剑,男子面无表情,不闪不避,以手掌硬接。一击未果,墨晨回退途中长剑翻转,嗤嗤嗤连刺三剑,直冲对方要害。

“刀枪不入?”墨晨眼皮一跳,暗道不妙。手上这把剑的威力他可是见识过的,绝壁在它面前和豆腐没什么两样,连这等神兵都难以击伤,还怎么打?

边想的同时墨晨侧身躲开一掌,刚才所处的位置被拍的四分五裂,看得他心惊胆颤。“形醉意不醉,意醉心不醉……”打斗间,墨晨想起了空暇时徐夫子无意说起的醉拳,心中顿时一亮,脚步佯作不稳,身形乱晃,却又灵活至极,不一会儿,男子便中了十数剑,但依旧无伤,攻势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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