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897800000024

第二十四章 回府

夜里,马车早已在门外等候我,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饶有节奏的在街道上回转。看着一抹明黄渐渐逼近,我随看不清他的脸,但越来越近,他那象征性,五一无二的战甲深深的映在我的眼里,和着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盼他归来,怕他归来,他终于还是回来了。

我不知他是怎么到的我身边,他的身影凝在我眼前,他的声音是那样熟悉而邈远,轻缓柔和:“阿玺,对不起,让你多等了一42天。你还好吗?”

好么?这么月来,他不是不知道我身陷在这苦牢里。

委屈、辛酸、痛苦、悲都在心底流窜,我抬眸,僵硬的微笑着:“拖王爷的福,很好。”

他沧桑的脸上亦多了几分沉郁之色,伸出手握住我的手。看着他干涸的手背上的伤痕,手心的茧有些硬:“不想笑就不要笑,难看。”

我看了看周遭,抑制住自己的神色,道:“王爷见惯了异域女子的惊艳,当然觉得臣妾这普通中原女子难看了。”

阿婉急忙抑制住唇角将要泛起的笑意,沉声道:“王爷,郡主是见到王爷高兴呢。”

他长吁一口气,俯下身,望着我一双冰冷的眼,低沉欷歔,“对不起,让你等久了。”他把我揽入怀中,他冷硬的战甲硌得有些疼痛,我微微蹙眉,道:“既然回来了,怎么不换上常服。”

“刚回府,府里的人说你来温府了,我赶得急,忘了。”我横了他一眼,果然是娘亲所言的粗人!可心里却又一股暖流。

我默然片刻,极力收拢眼中的动容之色,道:“好,我知道了。”

“怎么与德王在一起?”

“出门撞见的。”提起德王,片刻的温存烟消云散,他对华哥哥的所作为,想必今日温府发生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吧。

我闭上双眸,感受着热泪在眼皮底下的涌动,终于握紧了双手,“王爷不进去道贺吗?”

他很不在意的样子,扬了扬脸,蹙眉道:“既然你去了,便代表我去了。”

我看了他―眼,一脸的倦怠,两个眼珠子深深的凹陷在眼眶里,深深的黑眼圈包围着他那充满红血丝的眼珠,他瘦了,脸颊有点微微的凹陷,我伸手摸了摸他有些突出来的胡渣子,有点扎手便道:“你这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也不适合进去。”

他微微笑了笑。

他笑起来好看,我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他的声音也不觉高了几分:“阿玺,我饿了。”

我稳住了神道:“饿了,还不走?”阿婉扶着我正踏上马车,却被他拦腰抱了下来,一边向他的战马走去:"骑马,敢不敢?”

我扬扬脸,好歹我也是一代武将的女儿,怎不会骑射?“王爷太小看人!”

他环住我的腰,牵着缰绳与我在长安城中的夜里飞驰,他温和的口气在耳边回旋:“听说,你没有住在王府上,也没有住在娘家,你住哪里带我去看看好吗?”

现在已是深夜了,夜里的风带着寒气,又特别是在山中的别院,我缩了缩肩,他立即会意的张开双臂,将我护在怀里,“还冷吗?”

我摇了摇头,与他一同坐在别院的阶梯上,我倚在他的怀里,靠在他的肩上,鼻尖是他独有的气息。

今晚的月亮,似乎特别的明亮。

我动了动,抬头看着他,他闭上的双眼,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我伸手探了探,在戳了戳他的胡渣子,小时候爹爹从来不让我摸他的胡须,现在也好过过手瘾,我嘴角藏着坏笑,继续伸手过去。

“阿玺,不要动好不好?为了赶着回来见你,不让你在多等一日,我几日几夜没合眼休息,阿玺,我累了。”他沙哑的嗓子轻轻的说着。

我依然听得很清楚,为了见我,连日连夜的赶了回来,我承认辰王的确很会花言巧语的俘获我的心,可是我就是这么不争气,喜欢这些甜言蜜语,醉在他的怀里,压制着我嘴角的笑意,咳嗽了一声儿:“嗯。”

可是也不能在这睡啊?就这么坐到天亮?

无人在侧,忙道:“地上这么冷,我们还是进去睡吧。”

他忽然睁开双眼,干涩的眼睛平静地目视我片刻,慢慢道:“你鬓边的钗歪了。”

就单单他一个眼色,我便会脸红,我低头,他的大手温柔扶了扶头上的钗,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居然会一把将我头上的发钗全部取下,一头长发从他的指尖划过,她拨了拨我脸上的碎发,将我抱起:“是该安寝了。”

他很霸道,却又很温柔。

想起几月前嬷嬷教我那些待夫的礼仪,我脸羞得更红,也不知这么暗的房中他看见没有,我将头藏在怀里,不让他发现,我该怎么做?怎么办?他这是在暗示我吗?

我,我,我不知道。

我躺在他的身边,背对着他,我紧紧的拽住自己的衣襟,手心发汗,接下来该怎么做?我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

良久,身后没有半点动静,我深吸一口气,慢慢侧身看着平躺的他,均匀的呼吸微微传来,起伏有序的胸膛在月色下隐约可见,竟然睡着了?有阵失落,柔缓道:“你果然累了。”

枕在他的怀里,虽然冰冷的战甲让我很不舒服,但很安稳。

一夜无梦,好眠。

清早,辰王含了一缕隐秘的笑容,道:“你睡觉离我这么远作甚?”

我微微睁开了眼,睡眼惺忪的看了看他,然后再闭上,道:“你身上的战甲硌得疼。”

他浓眉眉紧蹙,慢慢拨弄着我纤白如玉的手指上翠浓的碧玺戒指,他一手撑着头,一手将我从角落里揽了过来:“这次是我的疏忽,下次便不许这样。”

我思忖片刻,十分困倦,断断续续的说:“我,我,知道了。”

他连连摇头淡淡一笑:“昨晚你的确睡得太晚,我先回府一趟,晚点再来接你。”

我闭着眼,会心一笑,轻“嗯”了一声儿。

午后,我披衣坐在廊下,阿婉奉了一杯茶走来,欢喜道:“郡主,你昨夜是不是把王爷拿下了?”

我微微咳嗽两声,道:“说声儿什么呢!”

阿婉摇了摇我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郡主,奴婢都听见了,王爷走的时候说什么你昨晚睡得太晚了,是不是......”

我一记敲在阿婉的脑门上,“你这脑袋瓜子一天都在想什么?”

阿婉咧嘴笑了笑,忙了出去。

我靠在廊下的廊柱上,定定看着院内的因风而起的竹叶,子轩知道我不喜灰暗的生活,这院中才会种植各个季节的花,道:“也不知华哥哥与子轩哥怎么样了?”

阿婉打着趣儿的望着鱼缸里的金鱼,水上面漂浮着朵朵的睡莲,听我此言转过头:“太子有那么多人为他操心,郡主就别为他们操心了!”

阿婉说的有道理,可我又不能不顾及昔日的情分,答应着,便道:“阿婉去拿棋盘来。”

我一个人坐在廊下,慢慢地收拾着棋盘上的残子,阿婉捧了茶点上前,道:“郡主,奴婢跟你那么多年,这棋艺还是半点不通。”

我头也不抬,便道:“每次教你的时候,你总想着你厨房的什么什么有炖好了,哪天把心思能放在这上面,你一学便会了。”阿婉望了望廊外:“郡主,王爷来了。”

我将手中的黑子往棋盘上一撂,含了一缕笑意,抬眸,笑意瞬间化为乌有,他怎么把温兰也带来这里了?

温兰低头道:“妾身见过王妃。”

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刺痛我的双眼,她大概快六个月了吧,日子真还是过得快!我淡淡一笑:“你的身子闪了本王妃可赔不起,礼数到了便起身吧。”

阿婉将手中的点心一色儿排开,我随意挑了一块含在嘴里:“这山野乡间,弯路崎岖,温小姐身子娇贵怎么也来了?”

温兰道:“王妃眼下住在别院里,迟迟不回王府,可还是在与妾身置气?妾身知王爷今日来接王妃回府,特意一同前来,接王妃回府,示妾身的诚意。”

廊下有凉风拂进,带进院中莲花的清苦香气。我心中一动,便道:“温小姐恐怕高估了自己,本王妃这个人,不会与一般人置气。”

这时我看到辰王才露出几分笑意,牵过我的手:“好了,走回家。”

我思付片刻,已见阿婉领了几个家丁从房内出来,背着行囊,这丫头动作还快!

只看着温兰弓着身子附身道:“恭迎王妃回府。”

我微微颔首,与辰王相视而笑。

我抿了抿嘴唇,道:“你让她来的?”

他随手取过一块点心尝了再塞到我嘴里,道:“我就知道,她来了,你一定会回去。”

“为什么?”

“你脑子想的什么我还不知道么?”他微眸上下打量着我,他扬脸看了看窗后温兰的马车,烈烈夏之中,她衣衫单薄,盈然飘飘。他淡淡笑道:“他不愿做什么,本王就要她做什么。”

夜晚,我独自卧在床上,床帐上绣满了多子多福的石榴葡萄纹样,为着吉样如意的好彩头,特意用橘红和深朱的缣丝绕了银线的彩绣,连铜帐钩上悬着的荷包都是和合如意的图样,看着便是洋洋的喜气。

阿婉见没有旁人在,方才道:“王爷去了鸣翠坊。”

我清吁一口气,蹙眉道:“既然要做大事,你一个丫头片子都能查到他的行踪。做事能这么不小心?”

我理了理松散的鬓发,道:“雨庐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道:“倒是没发生什么,奴婢看她这次安分了许多。”

我捋着帐上垂落的鸳鸯流苏,神色淡得如一抹寒冰:“王爷?王爷是个男人,一个会三妻四妾的男人,我也要去学会接受不是吗?”

同类推荐
  • 我的驸马21世纪

    我的驸马21世纪

    黄泉路上,彼岸花开,我找到了我的爱人,他却离开。我只好再入凡世,寻找他,这里面的苦难,无人能得懂。。。
  • 誓不入宫门

    誓不入宫门

    他是大齐最尊贵的王爷,当今天子的胞弟,却娶了皇兄心爱的女人。史载,他半世姻缘浅,两位王妃皆是红颜薄命;史载,他一生富贵淡,平定天下最终黄沙埋骨;……他府中姬妾成群,却并无继承人留下有人说他是为了纪念死去的王妃;他行军帐中,日日夜夜被翻红浪有人说他早已经忘记了曾经的最爱还有人说那营帐中的红颜知己,酷似已故先王妃世间男子皆薄幸,许多人都在探究那个死无的王妃究竟是被遗忘在沧海桑田某一角,还是成了他心中的一颗朱砂痣?******从男主视角出发的小说的简介,各式简介花样上传!后妈晓柒古装虐心小言——《誓不入宫门》,过程微虐,结局是HE.ps:精分患者秦晓柒,喜欢讨论剧情,可以加我qq2419054623保证不剧透没钱订阅的小伙伴,又愿意支持正版的,可加此群 550541677,有福利
  • 妃眸倾天下

    妃眸倾天下

    初雪落下,杀戮起,鲜血染却白衣。名震天下将军府,三代忠烈,覆灭一夕之间。初雪乍晴,烽烟起,青丝绾起昨夕。锐不可当楚王营,金戈铁马,相随出生入死。初雪消融,情仇起,爱恨一念无期。繁华三千帝王宫,愁眉深锁,长叹雪落何归。沙场刀剑无眼,她陪他出生入死;深宫恩怨无情,他伴她勠力同心。千帆过尽,蓦然回首,谁能等到他的策马迎娶?谁又能等到她的红妆而嫁?
  • 克夫王妃

    克夫王妃

    她穿越成为一个不幸的断掌公主,被人视为凶煞。和亲做了王妃后,更遭王爷百般刁难奚落。在她爱上他后,他却无情地对她说,“断掌女人,一生一世孤独,三生三世害人害己!”克夫的断掌让她受尽磨难,却也有男子为博她一笑,甘愿倾城相送……本书不上架,全本免费
  • 落絮无声泪

    落絮无声泪

    一朝入宫,发现心上人竟近在眼前,满心欢喜,愿白首不相离。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后宫中又有几人真心,无不是披着羊皮的狼,撕咬着你。为何宫中的日子如此煎熬,心凉了,便不觉得有多冷。惟愿人生若只如初相见......
热门推荐
  • 太极天尊

    太极天尊

    这里不是净土,这里有阴谋,有厮杀,有热血,当然还有亲情。一个少年,背负血海深仇!在报仇途中却发现这世界居然还有另外一些人,他们食天地灵气,他们御剑飞行,他们缩地成寸,翻云覆雨无所不能,他们叫做修真者!且看这少年怎般在这神奇世界崛起!(作者保证每天一更,不定期爆发,咳咳,不定期哈!喜欢的可以收藏,可以签到啥的)
  • 恋上英俊脸

    恋上英俊脸

    现代漂亮的女科学工作者,不经意穿越到大唐盛世,偶遇丞相的公子。相距千年的古今两个文化人之间发生了许多惊奇、误会、和解......不由自主的互生爱素......
  • 开局干尸加难民

    开局干尸加难民

    穿越到战乱年代当干尸,还有比这个更惨的穿越者吗?更离谱的是这个干尸还十分爱学习,励志科举。楚刑:我其实是一个千年老干尸。公主:难民嘛我知道,幸亏你养回来了。
  • 故乡的樱花

    故乡的樱花

    最初的开始,一切都还没到来,我们也还曾经有过联系……后来在梦里惊醒,发现来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大海边上风浪已经平了,山上的樱花也有凋落的冲动了。
  • 愿安与承欢

    愿安与承欢

    愿安/与/承欢愿安/与承/欢愿/安与/承欢“你为什么不认我做干爹呢?”“干爹?感觉好老。”“本来也不年轻。”“所以我才叫你叔叔啊,显得年轻嘛。”“……”一对最有爱的叔侄CP,一段最磨叽的爱情长跑。愿安与承欢,只要爱了,就对了。《愿安与承欢》
  • 签到一百天:获得巅峰医术

    签到一百天:获得巅峰医术

    第一天签到:【叮!全球级阑尾切除手术能力】第二天签到:【叮!第二天签到成功,奖励‘全球级心脏搭桥手术’能力!】第三天签到: 【叮!第三天签到成功,奖励‘全球级额叶切除手术’能力!】……签到一百天后……
  • 爱的分界线

    爱的分界线

    “咱们离婚吧!”自从跟莫小磊领证那天起,这就成了佟若妮时常挂在嘴边的话。在家里人的威逼利诱下,佟若妮跟莫小磊稀里糊涂地领了结婚证。而从那一刻起,佟若妮就开始后悔了。莫小磊百般呵护,却始终无法俘获佟若妮的心,她的脸上永远挂着“离婚”俩字。然而隐忍的莫小磊却甘愿为佟若妮做任何事,甚至帮着她跟自己离婚,因为她的开心就是他的幸福。佟若妮终于如愿以偿,离了婚投入挚爱的怀抱,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她可以无视家人的冷眼,也可以忽略莫小磊的悲痛。可让她始料不及的是,自己崇尚的自由的爱情,竟然一次又一次无情地把她推翻在地。佟若妮陷入了感情的怪圈,对“挚爱”的不甘心,对莫小磊的思念。最后的一次爆发,彻底击垮了佟若妮的曾经拥护的爱情。被摧残得遍体鳞伤的她,等来的,依旧是莫小磊的温柔,为她抚平伤口。泪眼中,佟若妮第一次看清了这个每次都默默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咱们结婚吧!”最终莫小磊等到了佟若妮的爱情。
  • 穿越:三国缝合怪

    穿越:三国缝合怪

    如果你带着一个缝合怪系统穿越到了三国时代,打败什么就可以获得他的能力,几个能力可以融合,那是何等享受?张角:我怎么被自己劈死了!诸葛亮:此人比我更胜一筹曹操:此人务必小心,可与司马懿对抗
  • 只是时间不留你

    只是时间不留你

    滴滴滴…(手机QQ的铃声响了)兮:“在吗?我要结婚了。”我:“什么时候?”兮:“这个月28号,给你看看我们一起的婚纱照。”我:“嗯,很美。你终于幸福了。”兮:“嗯。等你毕业了,也快了。”我:“呵呵。我嘛,只有等工作稳定了才考虑结婚的问题吧。”……(沉默了一会儿)兮:“你会来吗?”我:“不会了。马上要考试了,又远,就不回来了。”兮:“哦。好吧…考试加油。”“我明年就去广东了,过年才回来了。”我:“嗯,祝你幸福。…路上小心点儿,一路顺风。”兮:“嗯!”
  • 灭噬乾坤

    灭噬乾坤

    *作品两百余万字,包月用户首选!杂役又如何?卑微又如何?我自体味世间冷暖,追溯三王情怀;寻找虚空之匙,打开完美世界?轮回镜下,抬头不见始终;人王戟前,低首难闻前后。一人一戟,照样能斩断苍穹;身份卑微,依旧能灭噬乾坤。……若道友喜欢梧桐的作品,可加Q Q群462343954(以轩阁),也可搜索微 信公众号(以轩阁)